陳陽衝著嚷嚷著要吃人的大灰狼吐了吐舌頭,自個往被窩裏一鑽,趕緊閉上了眼睛。

顧之珩心滿意足的看著身邊兩個睡著的寶貝,抱著懷裏的崽兒親了兩口,從枕頭下麵掏出手機悄悄發了一條信息。

第二天一早,一家三口剛吃過早飯,顧之珩在廚房洗水果,放在客廳裏的手機叮鈴鈴的響了起來。

陳陽瞧了一眼是爺爺打來的,拿著電話送過去,顧之珩還在認真的洗香梨,不甚在意的說:“手上有水,你幫我接一下,開擴音就好。”

陳陽隻好屏息凝神的打開了手機,一言不發的裝一個隻會拿手機的機器。

電話那邊傳來老爺子中氣十足的聲音。

“喂,阿珩,我聽你哥說,那現在帶著我的寶貝重孫子在倫城呢?”

顧之珩:“嗯。在這有一陣子了。”

顧爺爺:“我剛到倫城,可想死酥酥了,我要接我的寶貝住幾天。”

陳陽:!!!

顧之珩:“那行,我帶著酥酥去看您。”

顧爺爺:“可得了吧,我就是想見見小崽兒,又不是想見你。見你幹什麽,一大把年紀了,連個媳婦都追不上,就會惹我生氣,又沒小孩子可愛,給我發地址,我結了我的寶貝酥酥就走。”

顧之珩:“那好吧,您別帶太久,早點給我送過來。”

顧爺爺:“知道了,小氣鬼!”

電話被掛斷的時候,陳陽的臉上說不出是個什麽表情。

洗好了香梨的人,滿臉的無辜單純,“你,你這麽看著我幹什麽,我真不知道爺爺要來,我......”

陳陽看著他直笑,笑的顧之珩心裏有點發毛。

拿著水果出去的孩子親爹,一臉不舍的給他的寶貝蛋子整理東西,臉上的舍不得是那麽的濃烈,再多一點就快笑出來了。

酥酥團子也是很想太爺爺的,一聽去跟太爺爺住幾天,滿心的歡心。

太爺爺會帶他溜漂亮的小鳥,會給他做木頭小車車,會給帶他吃好吃的,可疼他了。

老爺子的車停在了樓下,樓都沒上,拉上他的小寶貝,一溜煙沒了影。

顧之珩麻利的上了樓,竭力控製著自己激動的心顫抖的手摁響了門鈴。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沒人理他。

完了!事情大了!

顧之珩在門口轉了三圈,拿著手機撥通了小涼的電話。

好歹屋裏人接了電話,“喂,我回來了,給我開一下門吧。”

沙發上人翹著腳吃著香梨笑說:“酥酥都走了,你還回來做什麽。”

顧之珩:“......我可以照顧你。”

陳陽:“我自己也能照顧我自己。”

正值三伏天,顧之珩卻覺著渾身陣陣發涼,他歎了口氣,整個人充滿了絕望。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把我的行李拿出來吧,我就不進去了,拿上行李就走。”

陳陽怎麽也沒想到事情一不小心發展到了這個地步,剛才用力過猛了。

心裏那叫一個後悔,他就是想開兩句玩笑,沒想趕顧之珩走的。

不禁又惱又委屈,眼眶一下就酸了起來。

自然百般不情願去給顧之珩去拿行李,可是讓他舔著臉去把顧之珩拉進來也實在艱難。

慢吞吞的磨蹭了半天,拉著個行李箱開了一半的門,瞧見了蹲在門邊把臉埋在臂彎裏等行李,像是被拋棄的狗子一樣的顧之珩。

顧狗子沒說話,陳陽自己眼眶越發酸了,硬忍著說:“我可能收拾的不大全,你還是自己來裝的好,別少了什麽。”

抱著膝蓋的人聞聲看了他一眼,身上的光仿佛比從前少了一半,這麽漂亮的身體卻像個行屍走肉的空殼子。

顧之珩垂著眼睛跨步進去,陳陽心裏那叫一個難受,像是被擠破的檸檬一樣,鋪天蓋地的席卷而來,還沒等眼淚攢成珠子掉出來,兩隻腳猝不及防的被人抱離了地。

半開半掩的門,被顧之珩用腳關了上來。

混進來的人,快速把他搬到了沙發上,用體重把顧之珩壓製住,一動不動的避開肚子癱在他身上耍賴,“不走不走,你休想騙我走!”

陳陽的心情破涕為笑,“什麽叫我騙你走,這裏是我家,又不是你家。”

在外頭叱吒風雲的顧二爺,像個孩子一樣耍賴,“我不管,醫生說我胃不好,讓我多吃點軟飯,我就不走!”

陳陽忍著不由自主往上揚的嘴角,正色道:“不想走,就不想走,耍賴算什麽本事。”

顧之珩也不搭理他,依舊一動不動的粘著,抱著陳陽不肯撒手。

也不知道這人是怎麽想通的,怕壓著他,幹脆一個翻身讓自己躺在了沙發上,陳陽壓在他身上。

兩個人的胸腔貼在一起,能清除的聽見對方的心跳聲。

陳陽趴在人身上,在安靜的房間裏靜靜的聽著兩顆心髒撲通撲通貼著跳動的聲響。

十分鍾,二十分鍾,後來他都快睡著了,又被餓醒了。

已經中午一點鍾了,顧之珩還是沒撒開抱著他的手。

“我餓了。”

顧之珩:“嗯。”

嗯?嗯是什麽意思,什麽叫嗯,你要麽撒手,要麽做飯呀?

“你鬆開我,我要去吃點東西。”

顧之珩:“那你得讓我住下來。”

陳陽:“!!!訛人是不是!”

顧之珩敢作敢當的點了點頭。

這種行為可稱之為“返祖”,顧家往上百八十年原本最早就是黑1道出身,慣會幹這種無理攪三分,沒事還訛人的事,洗了這麽些年,總算是洗白了,教育出來的孩子一個比一個的有知識有涵養,簡直是當代優秀青年的典範,現在顧之珩憑借著一己之力一夜回到解放前了。

“我要是不讓你住,你是打算餓死我嗎?”陳陽趴在他身上問。

顧之珩哪舍得餓他,可這個時候妥協,萬一再被踢出去可就前功盡棄了。

兩根手指摩挲著一起給自己做思想工作,不能要臉,不能要臉,不能要臉!

半天不知聲的人忽的撅起了嘴巴,“你餓,可以下吃我墊一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