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阿荷,如果你這個樣子去的話,誰又能保證你——”
“好了,娘,不要再說了。”她說到這些的時候,停頓了一下,轉過頭去看了一眼,仍舊站在旁邊的江芍與沈清安。
“既然父親需要的話,那我也自然沒什麽好不能接受的。”她說到這些,笑了一下,“娘,走吧。”
婦人表情之中,滿是有些不大情願,但最後卻隻是歎了口氣,帶著名為阿荷的女子轉身離開。
“等等。”江芍又非常強硬的開口,看著母女兩人。
她眼看著二人停下來之後,便開口道:“若是你們想讓我幫忙,也未嚐不可,但是我卻有條件。”
江芍看著兩個人就像是一下子,有些心軟了一般。
母女兩個人對視一眼,眼裏都滿是驚喜,立刻回頭:“不知道,姑娘到底有什麽條件?”
江芍抿了抿唇,“你們兩個如此的吞吞吐吐,讓我心裏也十分的不安,若是你們能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麽,那麽我就同意。”
這個條件自然是已經非常寬容了,可是不知為何,母女二人聽到這句話之後,表情都又有一些失落。
“罷了罷了,姑娘,這是我們自己的事,就不勞煩姑娘了。”婦人開口,回過頭去拉著阿荷的手,往驛館外麵走。
江芍實在是沒辦法似的,直接走到了二人麵前攔住。
“不瞞二位所說,這件事情就算你們二人不說,我也一定要調查出來。”江芍神情語氣頓時換了一副樣子,把二人看的愣住了。
沈清安這個時候也走了過來,“她說的的確沒錯,隻要有可疑之處,我們就得調查清楚,這便也是我們二人職責所在。”
母女二人都有一些愣住了,著實是沒有想到事情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所以,我們現在覺得,你們二人行跡可疑,如果不將所知之事,如實告知於我,那麽我便會將你們二人收監,到時候去牢裏問你們。”
江芍表情冷淡,看得出來,根本不是在開玩笑的樣子。
這一次母女兩個人是徹底的慌了。
“這這,隻是不願意說自己的私事,難不成還要被抓起來嗎?”婦人有一些不服氣的反駁。
江芍看著人來來往往的驛館,停頓許久,才回答:“因為我覺得這件事情已經不隻是私事了,所以便一定要調查清楚其背後緣由。”
她歪頭:“還有一點,既然隻不過是一件無足輕重的私事,為什麽寧願被收監,也不願意告訴我等?”
“很難讓我們不懷疑其中是否是有貓膩。”
江芍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在逼著母女二人將知道的事情全都說出來。
她自然明白,自己這樣子,略有過分,可是為了盡快調查清楚這花神背後的秘密,自然隻能如此。
“你們——欺人太甚!”
婦人也像是沒什麽辦法了,隻能說出來一句如此沒有殺傷力的話。
“好了,娘,既然他們想聽,那麽就告訴他們吧,反正,我現在這副樣子去,未必不會被遷怒。”
阿荷說道,隔著帷幔,她認真地對二人說道:“既然你們想聽的話,那麽我也不想在這裏說,眼看著便到了用膳的時間,不如去酒樓一敘?”
沈清安擔心有詐,江芍卻朝著他擺了擺手,毫不猶豫的答應:“好。”
母女二人轉身往外走去,江芍甚至都不曾多想,便要直接跟上,卻被沈清安拉住。
“當心有詐。”他道。
江芍點頭,“我就是想看看,她們二人到底是想要做什麽,萬一這一次就正好能得到準確的消息了呢?”
她又笑,“放心吧,這不是還有你嗎。”
沈清安到最後到底也沒有再說什麽其他的話,隻是輕輕的歎了一口氣,點了點頭。
二人一起跟著母女兩個到了酒樓,兩人將他們帶到了一個廂房裏。
江芍才剛走到門口,就敏銳地感知到了周圍似乎加重的呼吸聲。
這周圍有人。
她如是想著,可是腳上的步伐卻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徑直走了進去,並且進門之後還直接坐了下來。
母女兩人的視線,短暫的在她身上停留了一下,隨後慢慢挪開。
等到將菜品點選完畢之後,廂房的門被關了起來,一時之間,房內的氣氛有一些凝滯,所有人都不曾說什麽。
江芍在這沉悶的氣氛之中,笑著開了口:“不是說,要找個私密的地方,來把你們的困境告訴我嗎?怎麽現在又不說了?”
她笑眯眯的樣子,看起來好像非常和藹可親,可實際上語氣裏麵卻暗藏著玄機。
婦人像是再也忍不住了,直接站了起來:“既然隻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外鄉人,那你就做好你一個外鄉人的事情就夠了,不要想著能做救世主。”
她說完之後抬起了手,看樣子應該是要將手裏的茶杯丟到地上去。
江芍頓時就明白了,她想要幹什麽,也不著急,閑閑的上前去,直接接住了茶杯,重新揣回到了桌子上。
婦人十分驚訝的看著江芍,怎麽都沒有想到,她竟然有這本事。
“我的耐心還是比較有限度的,你們最好把事情乖乖的都告訴我,否則,我也不知道,我會對你們做什麽。”
她笑容頓時間就變得有些瘮人了起來。
阿荷看著江芍,看了許久之後攔住了,還準備要上前去的婦人。
“娘,我知道你這一輩子,都因為沒有給爹生下一個兒子而十分愧疚,甚至還想著要給爹的外室子找一份體麵的夥計。”
她回頭看著婦人,“可是你千不該萬不該,竟然和爹一起合計,要講我送到那花神之位上。”
“你難道不知道,成為花神,要付出什麽樣的代價嗎?”
阿荷眼神逐漸冷了下來,“還是娘你覺得,你想到的這個偷天換日的辦法,十分隱蔽不會被抓住?”
“娘,你實在是太天真了,他們是什麽人,難道你不知道嗎?如果是他們想,不僅是這位姑娘,我也跑不了,你難道還要執迷不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