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芍眼疾手快的,直接把年輕的女子扶了起來,沈清安自然也一起配合扶住了那年長一些的婦人。

“話卻不能是這麽說,如果空有美貌,我對於你們的花神並沒有任何的敬畏之心,那麽為你們的祭祀,也就如同空用功。”

她抿唇,“並且,不是說每年都要選出來十二位貌美的女子嗎?真如果這般為難,不如便去找一位曾經做過花神的姑娘呢?”

母女兩個卻突然沉默了,並不說話。

年輕姑娘的臉色被帷幔遮著,看不清楚,而那婦人臉上,卻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不耐。

“姑娘有所不知,我們當選花神之後,這是給予每個商賈之家的榮耀,如果我們把這個機會送出去的話,也就相當於把這個榮耀也一起送出去了。”

“隻能求一求姑娘幫忙。”她語氣又哀求了起來,看起來好像真的十分為難。

江芍一如既往拒絕,“我不會去。”

母女倆聽到這句話的時候都是愣一下,到底年輕一些,更沉不住氣,她忍不住追問:“為何姑娘說的如此肯定?”

江芍眼裏也都是疑惑,“自然是要如此肯定的,我又不信奉你們這邊的習俗,隻當個看客瞧一瞧就是了,若是要我參與其中,你又沒有能說服我的理由,我又為何要去?”

江芍語氣十分的理所當然,反倒是讓他們有些無所適從。

“可是,這位大人說,隻要我們有需要就可以請你們幫忙,這是我們唯一需要的。”

年長一些的婦人,自然能看的出來,江芍不是什麽可以輕易擺布的人,所以便搬出來這一套話。

江芍忍不住笑了一聲,“他的確是答應了,有需要你們可以來找他幫忙,可是他又沒有說一定要幫你們,況且,小姐的臉雖然傷成了這個樣子,可是我們未必沒有辦法。”

“到時候如期叫小姐去做那花神之一,豈不是更合適?”

江芍提供的方法確實是聽起來更加合理,所以,婦人有一些猶豫的看向了身邊的女兒。

那位小姐卻非常激動道:“怎麽能這樣呢?”

她說完之後,意識到了自己這樣子說,有一些失態,立刻找補:“我的意思是說,就算是你沒有辦法,明日難道就能讓我的臉上再看不到一絲一毫傷疤的痕跡嗎?”

她似乎篤定了二人沒有這個本事。

江芍卻笑了笑,“這有什麽難的,就算是明日小姐臉上的傷疤好不了,可是我會做人皮麵具,隻需做一張與小姐的臉一模一樣的人皮,為你覆到臉上就是了。”

沈清安聞言,不動聲色的轉頭看了他一眼,卻什麽都沒有多說。

“這,這豈不是在欺瞞花神?”小姐似乎是想不到其他的拒絕話語,目光有些躲閃的如此說道。

江芍聽了這句話,更覺有些可笑,“隻是讓你用你自己本來的臉,你就覺得是在欺騙花神,怎麽?難不成用我的臉就不算了嗎?”

江芍眼神冷下來,“我並不是一個脾氣很好的人,我勸你們最好如實相告,究竟有什麽目的,否則今日你們所說的這一切,我會如實,在明日的花神祭典上,一字一句的都說出來。”

母女二人似乎是沒有想到,江芍態度會如此強硬,一時間都慌了神。

她則好整以暇的看著二人,不言語,等著她們二人的後話。

最終還是婦人開口:“如若姑娘實在是不願意的話,那我們自然也不會再繼續強求小姐,將這個名額讓出去就是。”

她笑容看起來有一些勉強,“所以姑娘倒也不必說這些,反倒是叫我們不知如何是好了。”

江芍聽到這些話,隻是冷笑了一聲,“放假就跟你們說了這個名額,若能出讓出去的話,就將名額出讓出去,就是你們偏偏不願意,非要叫我去參加,不還是為了把住這個名額在你們家嗎?”

“我倒是實在不明白了,這個名額究竟有什麽吸引你們的地方?”

她演的就是一個嬌縱之人,所以,自然也不會管,她到底說了些什麽話。

母女兩個被這個問題步步緊逼,一時間舌頭都打結了,也不知道應該怎樣回答。

“好了,泱泱,或許他們果真有自己的隱情呢?既然你不想去,那我們就不要再問了,走吧,回屋去。”

沈清安非常適當的,在這個時候站了出來,並且拉著她要走。

“憑什麽要我先走,要走也是他們先走。”江芍說完之後,轉頭看向母女兩個人,“藏頭露尾,一點都不坦**。”

兩個人聽到這個指責之後,表情都有一些難看,可是回頭看了她一眼,卻都默契的沒有多說什麽。

“夫人,小姐,你們也瞧見了,反正你們問的這些問題,著實是讓我娘子有些生氣,不如二位衝她道個歉,也就算過去了。”

沈清安音色涼涼的說出來的這些話,反倒是叫兩個人都有一些意外了,不可置信的盯著沈清安。

“我們二人如此貿然前來,要求姑娘去替代我家女兒,確實是不太妥當,可是終歸也是沒有犯什麽大錯的吧,何必如此苛責?”

婦人聲音也冷了。

江芍卻冷笑了一聲,“你竟然也知道你這個行為冒犯到了我,又有什麽不能道歉的呢?”

雙方的氛圍一下子變緊繃了起來。

“對不起姑娘,我和我娘考慮欠妥,打擾你了。”年輕一些的女子突然開口說道。

她聲音聽起來十分的冷靜,可是卻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哀傷。

“走吧,娘,事已至此,顯然是已經沒有其他的辦法了,如果要我去,那便這樣子去就是了。”

江芍聽她這些話說著,卻總覺得其中像是有貓膩。

如果是真的自己很在意這個花神之位,那麽一定不會說出來,這樣有些推拒的話。

並且,她打從一開始同她說起的時候,就非常迫切的,想把自己這個花神之位讓出來。

江芍隻覺得有一團疑雲籠罩在頭上。

她不明白,這到底是為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