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芍聞言,實在是覺得,宋彥恒就像是得了失心瘋一樣。

“你到底又在發什麽神經?你什麽時候見我心中有你?”江芍著實是忍不住自己罵人的話。

宋彥恒挑了挑眉,臉上帶著的笑容,居然還有一些得意。

“之前我跟你說過,我被上司打壓,如今,諾大的一個範家在你的幫忙之下,頓時便倒下,但其實,你不需要做到這樣子的地步上的,我不喜的,其實就隻有範尚書一個人。”

他認認真真的說道。

江芍簡直是被這些話氣笑了,“誰管你?我和王爺查處這件事情,僅僅是因為範家犯了錯,所以才會查處。跟你沒有一點關係,你隻不過是運氣好,受了王爺好處罷了。”

宋彥恒聽到這些話,卻隻是笑了笑,“好了,我知道你現在肯定不能大庭廣眾之下跟我說這些話沒關係,我明日來找你。”

他自顧自的說著這些話。

江芍其實一直都想不明白,宋彥恒明明也算是才子,為什麽在對於感情一事上,仿佛有失心瘋一般呢?

她快走了兩步,直接站在了宋彥恒麵前,攔住了他的去路,擲地有聲的說道:“我想我有必要再跟你說一遍。”

“我,江芍,從來不會因為私心,而對官場上的任何一位大人動手,並且,自明日起,我與王爺便要準備離開京城,你也不必要來找我,我與你並沒有任何關係,你可明白?”

江芍問道。

宋彥恒到了這個時候,臉上的笑容終於收斂了起來,臉色有些難看的問道:“你們要去哪裏?”

她笑了一聲,聲音難免帶了一些不屑。

“我們準備去哪裏,自然是有我們的安排,你不必問這麽多沒有用的事情。”江芍歪了歪頭:“總之,與你無關。”

宋彥恒頓時便紅了眼睛,“難道你連騙都不願意騙一騙我了嗎?芍兒,你果真覺得嫁入皇室,對於你而言是一件好事嗎?”

江芍皺起眉,“不論現在對於我來說,算不算是一件好事,但是至少沒有嫁給你是一件好事。”

“宋彥恒,你的人品究竟如何,我也不過多評價,可是,你畢竟是有真正的一身才學,不要被兒女情長絆住腳步,你應該一心為民,造福百姓。”

江芍非常認真的說著,說完之後又搖了搖頭,“早在你拒絕我的時候,我們兩個就已經注定了,不會再有任何的可能。”

“宋大人,再會。”江芍說完之後就轉身離開了,甚至都沒有想著繼續賣東西。

“掌櫃的,往寧王府送一批貨,還按照之前的那些準備就行。”江芍囑咐了一聲之後,就轉身離開了。

宋彥恒站在原地,表情有一些失魂落魄的。

他心底那一點點的希冀,也在今日徹底熄滅了。

是啊,江芍一向都是這麽一個敢愛敢恨的人,他其實一直都很清楚這一點,所以才會覺得他隻要付出了感情,就並不會輕易放棄,可是今日他確確實實的感受到了,江芍的放棄。

宋彥恒低下了頭,沒有再說什麽,慢慢的離開了店裏。

江芍回了王府之後,沈清安在書房裏坐著,寫上奏的奏疏,表明了是準備離開京城一段時間。

見她回來,他問:“不是去了器械鋪嗎?怎麽是這樣子的表情?怎麽了?難道訂東西訂的不順利?”

江芍長歎了一口氣,搖了搖頭,“東西定的倒是很順利,不順利的另有他事。”

她將自己從出府之後碰到的幾人說起,說完之後長歎了一聲:“我倒是沒有想到,我這一路倒是碰到了不少人。”

江芍很無奈道。

沈清安摸了摸她的頭發,“無妨,明日我們就能暫時擺脫這些事情,下江南去了。”

江芍聽到這些話的時候,忍不住輕笑了一聲,隨後點了點頭。

“其實,我還從來沒有同別人出去遊玩過呢。”江芍說完之後,聽懂了一下,隨後有些興奮的轉頭看著沈清安。

“對了清安,我們要下江南的話,是不是會途經落霞山?”

沈清安雖然並不知道為什麽她突然這樣子問,但是,卻在心裏麵大概思索了一下,隨後點了點頭。

“的確不可避免的要經過落霞山的。”沈清安說完之後,有一些疑惑的看著江芍,“為什麽突然這麽問?”

江芍忍不住挑了挑眉,道:“難道你還不知道嘛?”

沈清安一時之間確實是被這個問題有些問到了,隨後仔細思考了一下之後,便立刻明白了江芍為什麽要這麽問。

他頓時笑了起來:“沒有想到,這居然還能經過,你曾經拜師學藝的山頭。”

沈清安設置這些又有一些猶豫,問道:“泱泱,你可有打算去落霞山看一看?”

江芍點頭,“既然都要路過了,那我自然是要去看一看的,也不知道師父他老人家,最近這些年過的到底怎麽樣。”

沈清安提起了這些的時候,突然停頓了一下表情,有些古怪。

江芍自然是感覺到了,有些疑惑問道:“怎麽見你是這個表情的?想到什麽了?”

“也沒想到什麽,不過,隻是想到了你曾經拜師學藝的一些經曆而已。”沈清安道,甚至還裝作無意之間的說道:“對了,泱泱,你師兄在你下山之後也下山了嗎?”

江芍聽到這個問題之後,馬上明白了沈清安的話是什麽意思。

她忍不住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臉,難得看著沈清安那張俊逸清冷的臉上,出現那樣的表情。

“我就知道你肯定是想到了什麽事情,原來是吃我師兄的醋。”她笑道,“你也不想想,師兄長了我十歲,我當年在他眼裏就是個小屁孩。”

她頓了頓,“不過,後來確實是沒有聽到師兄的消息了,其實自我上了戰場之後,我連師父的消息都很少收到了。”

江芍說起了這些,還有一些悵然若失。

沈清安看她傷懷,安慰:“好了泱泱,無妨,既然這一次正好能路過,那我們就一起去看看,看看他們究竟過的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