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江芍起身時沈清安果然已經走了,她坐起來整理思緒,回想今日要做的事情,坐在妝鏡前。

至少,她今日真要去一趟裴府看看了。

她至今不曾明白,為何裴詠居然會提出來那樣荒謬的辦法,在她記憶之中,裴詠從來都不是一個隻會犧牲女子來換取安寧之人。

江芍正閑閑梳妝,便聽到外麵有急急的腳步聲,正等她分辨是誰,來人已經闖進屋內。

“江芍!到底怎麽回事!”

她不見其人,先聞其聲,但已經聽出來來人是誰,便問道:“蓮兒,又發生何事了?”

說著回頭,果然是陳香蓮。

“這話合該是我問你才對。”陳香蓮走進門來,隨處尋了個地兒坐下,“外麵那些傳言是怎麽回事?”

她環顧四周,“王爺呢?”

江芍聽她如此著急,就想起來自己確實是忘記與她提前通氣,“莫急莫急,蓮兒,你先等我與你細細說來。”

她立刻支起身體,認認真真與陳香蓮講了有關王府一幹事宜傳言從何而來。

“經過便就是如此,你莫要著急,我與王爺之間並沒有什麽嫌隙,隻不過是我們兩個的計劃而已。”

江芍擺了擺手。

陳香蓮抿緊了唇,“話是這麽說,可外麵的傳言,卻有些太難聽了。”

她臉上浮現怒氣,“無論你們如何,難不成原本都與他們無關嗎?犯得著去評價旁人嗎?”

江芍笑了一下,拍了拍陳香蓮的肩膀,“總之,都已經傳出去了,於我而言隻不過是欲揚先抑而已。”

陳香蓮看著他這副胸有成竹的樣子,輕聲歎氣,“罷了,既然你都已經想好,那我也不多嘴,不過,泱泱,和親一事又是怎麽回事?”

江芍這次是徹底愣住了,沒有想到,居然陳香蓮連這件事都聽說了。

她有些坐不住,坐正了,身體拉住了她的手腕:“你從哪裏聽到的?”

陳香蓮被她這個反應嚇了一跳,回答道:“沿路而來,除了聽到有關於王府的八卦,還聽到了和親的風聲。”

“隻不過,談論和親事宜的人並不算多,我便不以為意。”

她有些猶豫,“可你現在的反應,倒讓我有些擔心了,是真的嗎?”

江芍思索許久之後,肯定的搖了搖頭,“無論是真是假,我都會讓它成為假的。”

她頓了頓,“但具體事宜我也不太清楚,這得等王爺回來之後我再問一問他,究竟如何。”

陳香蓮輕聲歎了一下,點了點頭,“無論如何,你心裏有數就好。”

“你不知道,我先前聽到這些傳言,真是把我急壞了,因為你們兩個剛剛成親,就出現了這樣子的事情。”她歎一聲。

江芍搖搖頭笑笑,“放心吧,旁的就算了,我這個人你還不知道嗎?是絕對不會讓自己受一點委屈的。”

陳香蓮笑起來,“如此,那可真是最好不過了。”

“不過這話又說回來了,你也別光說我談一談你自己,我可聽說了,你和知意越走越近了。”

江芍臉上帶著笑意。

不料,陳香蓮聽到這話的時候,表情卻有一些為難了起來。

“我可說不好,他到底是怎麽想的。”她抿了抿嘴,“看似與我似乎關係極近,可在我的感覺來,他又非常的若即若離,我也不知道,他到底要怎樣。”

陳香蓮輕哼一聲,“反正現在,我是覺得他這樣子,我不喜歡,自然就直接把他冷下去了。”

“至於之後到底要如何,我也不知道,我也不想想的那麽遠。”

江芍雖然微微有些愣神,可是覺得她說的的確是有道理,擺了擺手:“罷了罷了,自我成婚之後,你我二人還沒有好好的待在一處聊一聊,不說他們了。”

陳香蓮點頭,又提起:“說起來,我倒是還有一件事,想要問你。”

“你與那個德榮郡主,到底是怎麽回事?我可聽說了不少人提起來,你們兩個人針鋒相對的事情。”

她微微的皺起眉來,“你還記不記得當年,我們一起認識的那個姑娘,其父隻是一個小小八品主簿,但是後來,偶然機會之下,他父親被調去了兗州。”

“別的我倒是沒有多做了解,可是,她在兗州如何處境,我可是了解過的。”

“這德榮郡主,在兗州幾乎就是一個霸王一樣的存在,上至高門大戶,下至販夫走卒,那幾乎都是對這位郡主避之不及的。”

她抿唇,“明明隻不過是一個養女,卻比真正的郡主之身還要狂悖。”

江芍疑惑,“你難道就不覺得這件事情很奇怪嗎?你也說了,她隻不過是一個養女而已,如果沒有人慣著,又怎麽敢做這樣子的事?”

她想了想,覺得也不是什麽機密,將昨天夜裏睿王妃來過的事情,同樣也告訴了陳香蓮。

陳香蓮聽完之後,大為震驚:“怎會如此?”

“所以我總覺得,這件事情,或許真的隻是睿王設的一個局,就是為了把太子殿下陷入不義之地。”

江芍思索著,隨後摸了摸下巴,“你覺著呢?”

陳香蓮仔細的回想了一下,這件事情,隨後搖了搖頭:“你若要問我這些,我反倒不知應該如何回答你才好了,但我覺得,我相信你,你的預感總會很強。”

“不過,拋開這些不說,這德榮郡主看起來卻並不像是假受寵的樣子。”陳香蓮肯定。

江芍點點頭,“你說的倒也沒錯。”

“你現在突然問我這些問題,難不成是對她有些心疼?我可告訴你,你可不能對她心軟,就算是被養歪了,那也是歪了。”

陳香蓮說道。

江芍立刻把自己的手抬了起來,點了點頭,“放心吧,放心吧,我又不是包子,她都那樣子,當眾給我難堪了,難不成我還去心疼她嗎?隻不過,多少確實有一些同情罷了。”

她愣了愣,“這樣子一說,我倒是想到了一個辦法。”

江芍帶上笑意,“說不定我們可以直接從這位德榮郡主入手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