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榮郡主此時此刻,站在店裏,整個人都快被氣瘋了,死死的咬著後槽牙。
“貴人,您這些布,需要小人送到府上嗎?”
店家開口問道。
德榮郡主直接被氣笑了,隨後回過頭去盯著那人,點了點頭:“送上去,本郡主竟然看上的東西,那麽無論是魚目還是珍珠,就都是稀世珍寶。”
她紛紛的轉身離去,心裏麵卻越發對江芍有些怨恨。
母妃說的沒錯,隻要有江芍在一天,她就永遠會被比下去!
隻有江芍不在了,她才能有朝一日成為寧王妃,才能有出頭日!
她遲早有一天,要除了江芍!
回府後,江芍果然瞧見了眾人那有些探究的眼神,便知曉,應當是沈清安已經實施計劃。
她並不掩飾自己察覺,隻是有些疑惑的看著眾人。
隨手拉住一個小丫鬟問道:“可是發生了什麽?你們怎的都這樣瞧著我?”
小丫鬟被嚇一跳,連忙跪下,江芍自然眼疾手快的將人接住:“站著說話。”
她幾乎是欲哭無淚,“王妃,奴婢不知道啊。”
江芍後退兩步,“罷了,你去吧。”
小丫鬟如蒙大赦,立刻離開。
原先她臉上還是一副受傷的神色,在小丫鬟離開之後,嘴角翹了起來。
隨後回過頭去看著小丫鬟離開的方向。
“小姐,他們這是怎麽了?”青萍有些好奇的問道。
江芍搖搖頭,“沒什麽,走吧青萍。”
她回了院中,倒是沒見到沈清安,反倒是福叔在院子裏等著。
江芍知道這位福叔已經在王府多年,對於沈清安而言意義特殊,她朝著人笑了一下:“福叔,在等我嗎?”
福叔躬身行禮,“是的王妃。”
“何事?”
“王爺被太子殿下喚入宮中,王爺叫老奴告訴王妃,計劃已經開始,便等著王妃大展身手。”
江芍點點頭,笑了起來:“我知道了。”
她頓了頓,“福叔是不是已經提前提點過了?”
福叔但笑不語,隻是朝著她拱了拱手。
江芍看著他離開,沒再說什麽。
她原本以為,此事靜待發酵即可,沒想到,德榮郡主居然如此沉不住氣,夜裏竟然同睿王妃一同登門。
江芍原本在花廳坐著看書,忽而聽到門房來通報,說是睿王妃來拜訪,一時間呆住了。
“怎會這時候來?”她微微皺眉問道,隨後歎氣,“罷了罷了,畢竟人家是長輩,我倒是不能不去見。”
她起身披衣出門,帶著青萍到了前廳。
睿王妃並德榮郡主已經等在了此處,看到了江芍,睿王妃先笑了笑:“這樣晚打擾寧王妃,實在是抱歉了。”
她也看向二人,居然看到了雙眼通紅的德榮郡主,看起來尤為可憐。
江芍心裏隻覺得奇怪,心底升起來的脾氣也都壓了回去,朝著二人行禮,隨後抬頭回道:“無妨。”
她抬眼看著二人,“不知睿王妃深夜前來,可是有什麽要事要商談?”
睿王妃有些猶豫,隨後輕輕歎氣,“此事的確是不知該如何同你開口,但是若不是尋你來商量,我也不知怎麽辦了。”
她說著,有些心痛的看著身旁的德榮郡主,搖頭歎氣。
江芍抿了抿唇,心裏有些覺得古怪。
“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怎的瞧著郡主這臉色也不太好看呢?”江芍問道。
睿王妃滿臉為難的看著,此時此刻還在前廳裏麵等著一起伺候的其他人,隨後又回頭看著江芍。
江芍頓時就明白了,她到底想要做什麽,便點了點頭,最後回頭朝著青萍擺擺手,青萍福身行禮,帶著前廳其他人下去。
“好了,現在這裏就隻有我們在了,王妃有什麽話不妨直說。”江芍道。
睿王妃的眼淚幾乎是瞬間便落了下來,走過來,險些是要跪下來,江芍眼疾手快的將人扶了起來,“這是做什麽?”
“求求你們,救救德榮。”睿王妃說道,“我們聽說了一些消息,說是皇上打算讓德榮去和親!”
江芍有些驚訝,立刻想到了,那天從沈清安那兒聽來的事情。
當時的主意不是還打在文月身上嗎?現在怎麽會又變成了德榮?再說按照他們之前的推測,不應該是睿王主導了這一切嗎?
又怎麽會變成德榮呢?
江芍沒有輕易回答,而是皺著眉,將人一把拉了起來,認真說道:“此時,現在尚且還沒有蓋棺定論,睿王妃也不必如此著急。”
“皇上是一定不會同意,我們將大昭女子送去和親的。”江芍回答道,但是實際上到底是怎麽樣,她也不是很清楚。
睿王妃哭著搖搖頭,“我知道你與德榮有所齟齬,我今日帶著她來,就是特意來向你道歉的,還希望你大人不計小人過,千萬不要與她計較,讓她去狄戎那樣的荒蠻之地受苦。”
德榮郡主也被直接拉了過來,被睿王妃直接拉著往下按,“你趕緊給寧王妃道歉!”
江芍往後退了,退離他們走的遠了一些,隨後麵容有一些冷淡的說道:“我並不覺得我與德榮有什麽齟齬。”
“所以,王妃不用那麽逼著郡主來做這樣子的事情,自我貶低,這若是傳出去了,還以為我如何的仗勢欺人,要欺負德榮郡主。”
江芍說完之後停頓了一下,非常認真的看著兩個人問道:“既然是來求我幫忙的,那麽就應該是知曉要我如何幫忙,不如與我說一說?”
睿王妃聞言,麵上一喜,以為終於是說動了江芍。
她臉上浮現出了一絲有些難堪的表情,隨後說道:“我知道你與王爺伉儷情深,提出了這樣子的要求,對你而言,應該是很難答應,但是我們也的確是沒有辦法了。”
睿王妃看著江芍,“要叫人去和親,自然是不會選擇已經婚配了的女子,隻要你能說得王爺鬆口,納了德榮,她就不會被送去和親了。”
說著,生怕她不同意,又補充道:“德榮甚至不要什麽側妃名分也可以,就算是隻給她一個侍妾名分亦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