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既然有一個人站了出來,那麽自然就會有更多人站出。

“是啊,福管家,這些事情原本都不是我們的錯,我們為什麽要被其他人連累?況且也不是我們傳出去的流言,讓王妃傷心,怎麽王妃一傷心,我們所有人便要陪著呢?”

不滿的聲音越來越多,福叔歎氣。

“你們難道還沒有聽出來嗎?王爺,這哪裏是在懲罰你們,明明是在給你們一個立功的機會,這個時候要是誰能提前找到內鬼,那麽此人豈不是就在王爺麵前露臉了?”

他一邊說,一邊搖頭歎氣,“我老了,應該是沒有這個能耐了,就看看你們誰有這麽好的命。”

福叔把話說完之後,就搖著頭離開了剩餘的眾人,麵麵相覷,卻並沒有人說話。

此時此刻,眾人也都意識到了這一點,頓時,看著對方的表情,就有一些警惕了起來。

隻是誰都沒有先開口說些什麽,而是都紛紛默默的離開各司其職。

沈清安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隨後回了院子,而福叔也出現在了他的身邊,有些不解問道:“王爺,您想要徹查這件事情,不如吩咐我們去查,又何必如此大費周折呢?”

他搖了搖頭,“既然泱泱想做,那麽就讓泱泱做就是了,我隻需要支持她。”

福叔聞言,微微愣了一下,可最後還是什麽都沒有說離開了。

彼時已經同青萍出門的江芍,正悠哉悠哉的逛著,最近這幾日都沒來得及去逛的成衣店。

“小姐,你難道真的同王爺生氣了嗎?你不是一直很理解王爺嗎?”

青萍有些小心翼翼的問道,因為她現在覺得自家小姐現在的狀態,也並不像是在責怪誰的樣子。

江芍非常自然地搖了搖頭,“顯然沒有這件事情,又不是他做的,我埋怨他有什麽用?”

青萍不說話,靜靜的看著江芍。

“到時忘了提前跟你打招呼了,這隻不過是我與王爺演的一出戲罷了,你回去之後,切記可千萬不要露餡,讓別人看出來端倪,不然我們兩個精心設計的這一出戲,就白演了。”

江芍說著,眨了眨眼睛。

青萍頓時了然,也鬆了一口氣,“原來隻是演戲,奴婢還想著,這些人讓小姐這樣傷心,奴婢去撕爛他們的嘴呢。”

她心裏也知道,青萍是真心為她,露出個笑來,“好青萍,多謝你這麽護著我,但是沒關係的,這件事情我清楚,就是有人勾結府裏下人,故意害我罷了。”

江芍正這樣的說著,目光卻落在放在店裏正中央的布料上,微微愣了一下,頓時眼底有些冒光。

“青萍,你瞧,這匹布料在日光底下真是熠熠生輝,好看的很呢。”

此刻,店家看著江芍如此喜歡,也立刻走了過來,笑著點頭說道:“小姐眼光真好,這是咱們的浮光錦,這幾年除了歲貢,也就咱們店裏麵得了幾匹,小姐,要是去別家,還買不著呢。”

江芍點了點頭,翻了一下,正想開口說沒有喜歡的顏色,卻沒有想到,身後居然傳來了一個令人討厭的聲音。

“原來是王妃娘娘,那還真是不巧,在這裏遇到了。”

她臉上的笑容僵住,回過頭去,果然看到了德榮郡主帶著一眾丫鬟仆從,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

江芍懶得跟她多說什麽,正想著喚青萍離去,不成想,德榮郡主居然一點都不準備放過。

她居然就這樣子大搖大擺的,擋在了她的麵前,雖然話是衝著店家說的,可是眼睛卻直勾勾的盯著江芍。

“方才她看上的這幾匹布,都給本郡主包起來,無論多少錢,本郡主都要了。”德榮郡主說道,表情看起來還有一些洋洋得意。

江芍實在是覺得,她這樣子幼稚的行為有一些莫名其妙,是並不打算理會的,可是她並不這樣想。

“王妃,今日隻是這幾匹布,你拿不到,可是往後你要拿不到的東西就多了。”她意有所指道。

江芍忍不住輕笑了一聲,又怎麽能聽不出來她言外之意呢?

她也並不打算跟她搶奪這幾匹布料,隻是回頭對著店家說道:“店家,有時候話說的太滿,也並不是什麽好事。”

“方才,她對我的稱呼,你應該也聽到了,我在宮中呢,是見過浮光錦的,你這布料與真正的浮光錦實在相差甚遠,以後做仿品還是做的相似些,否則,真是容易貽笑大方呢。”

江芍說完這些話之後,又看向了德榮郡主,與其非常平淡,卻殺傷力十足:“郡主,以後買東西可要好好看一看,否則被魚目混珠,可會難受的。”

“我這裏還有幾匹皇後娘娘……你瞧我這記性,我已經與寧王做了夫妻,應該叫皇後為母後了,母後還送了我幾匹浮光錦,你若是實在喜歡,我差人給你送去。”

江芍談笑之間不過兩句話,就直接將德榮郡主氣的不輕。

德榮郡主勉強從臉上擠出來一抹笑,“你少得意。”

她歪了一下頭,“隻不過是好心好意,怎麽在你眼裏便是我得意了?你可真是不識好人心”

江芍頓了頓,“不過,你既然已經跟人家說了,要把這幾匹布包起來帶走,應當不會此時反悔吧,雖然做的是仿品,可是也挺精致。”

她說完之後,打了個哈欠:“青萍,回府去吧,外麵呆的實在是有些乏了。”

青萍在旁邊一直看著,心裏早就歡喜了起來,連連點頭:“是,小姐。”

江芍先不說有意無意,便是直接從她身旁掠了過去。

小人得誌四個字,被她詮釋的淋漓盡致。

雖說,她確實還是比較怕麻煩的,可是如今,畢竟麻煩已經自己找上門來了,總不能不解決。

也就是不知道,之後睿王究竟還會出什麽樣的招呢?

她在心裏麵默默估算了一下時間,眼看著還有不長的時間,便是三月裏的春日宴。

過了春日宴,眾臣便該返回封地了。

睿王,應該也在京中待不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