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晚在招待所休息了三天。

她居然安穩地度過了這三天,讓她有些詫異。

按著顧家的行事作風,不是應該在她拒絕了傳話人的時候就被人綁過去嗎?

就算顧老爺子,顧強軍不著急,王靜蘭不可能坐得住。

不知道他們打的什麽主意。

第二天,喬晚終於出了一趟門,她去看了爺爺的墓地。

看到爺爺的墓地還好好的在那裏,她心裏鬆了口氣。

不過敢拿她爺爺死後的安寧來威脅她,等著吧。

喬晚跪在喬爺爺墳前,重重磕了三個響頭。

“爺爺,你所期望的事情,我沒辦法做到了。”

喬晚小聲呢喃。

上一世她做了,可最後下場淒慘。

她明白爺爺的顧忌,她一個孤女,很容易被人欺負,想給她找一個靠山。

可靠天靠地都不如自己可靠啊。

那所謂的靠山有朝一日也有可能是埋葬自己的墳墓。

下場淒慘。

一陣風輕輕拂過她的臉頰,仿佛在輕輕撫平她眉心的愁緒。

喬晚起身。

她已經準備好去顧家了。

喬晚剛下山,就看到有人等在路口。

她見過這人,是顧老爺子身邊的人。

“喬小姐,老爺讓我來接您。”這人低頭恭敬的說道。

喬晚美目低垂,應了一聲:“好。”

“不行!”

顧廷跑過來攔住喬晚。

“晚晚,你不能去。”

顧廷沒想到他父親會派人將他給騙離她身邊,等他反應過來逼問對方,才知道父親派人去接她了。

“放心吧,拿人錢財,替人消災。”

喬晚把他的手放了下去。

她這次回來就是為了給顧建業看病的啊。

而且這治病的辦法,上一世就在腦子裏了。

爺爺似乎早就料想到顧建業會再次病發,在她跟顧建業定下親事的時候,爺爺就把針灸的手法一遍一遍教會了她。

今日她來爺爺墓地也是想看看顧家到底有沒有動爺爺的墳。

看到顧家沒有動,她就知道,顧家還不想跟她魚死網破。

畢竟。

他們還沒有找到另外一個能治好顧建業的人啊。

真是諷刺。

喬晚看到他擔憂的眼神,開口道:“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

在沒有人能治好顧建業的時候,喬晚就知道,她不會有事的。

顧家不敢賭。

不敢拿唯一的孫子來賭啊。

顧廷隻能看著喬晚坐上車,痛恨自己的無能,一拳砸在一旁的樹上。

樹上的酸棗劈裏啪啦掉了一地,仿佛在嘲笑他。

喬晚再一次踏進顧家。

這次沒有以往的小心翼翼,昂首挺胸地走了進去。

黑色大衣配上一件高領毛衣,讓她氣質凸顯,讓她在麵對顧老爺子跟顧強軍的時候也沒有落了下乘。

顧老爺子看她這通身氣質,有些惋惜,他這麽多年的眼光就沒有錯過。

喬晚就是個明珠,不管是她手裏喬老爺子的傳承也好,還是她自己的能力也好。

不過現在說什麽也晚了。

在她說出要離婚,要跟顧家一刀兩斷的時候,他就明白,她不會再回頭。

喬晚朝顧老爺子微微點頭後找了個座位坐了下來。

看到她不把她們放在眼裏,王靜蘭立馬跳出來指責她,“喬晚,你有沒有教養?誰讓你坐了!”

喬晚抬眼看她,“我的教養是相對的。”

王靜蘭被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捂著胸口指著她,“你什麽意思,你是再說我們沒有教養嗎?”

明明剛來顧家的時候還伏低做小,讓她做什麽,她就做什麽,現在居然敢罵她了!

真是反了天了!

喬晚嗬嗬笑出了聲,“我可沒有這麽說。”

一旁的顧強軍看向王靜蘭冷聲道:“好了,你少說兩句。”

王靜蘭這才閉了嘴。

“喬晚,我們想讓你替建業看看。”

顧強軍想到自己弟弟的話,緩和了語氣。

“可以。”

“不過要我出手,診費三千塊。”

喬晚伸出三根手指。

聽到喬晚的話,客廳一瞬間無人說話。

反應過來後,王靜蘭指著她道:“三千塊,你怎麽不去搶?”

喬晚聳了聳肩,“隨你們,那你們可以找個便宜點醫生給他看看。”

“既然你們不是誠心來請我的,我就先走了。”

喬晚準備起身。

“誰如此狂妄,居然要三千塊!”

“顧老,我遇到了我一個老友,他可是醫療界的泰鬥啊,肯定能幫你看好孫子!”

門口傳來一人的聲音。

緊接著喬晚就看到一個老頭子帶著周院長走了進來。

“顧老,你這是越活越回去了啊,就這一個小姑娘,還想治好你孫子的疑難雜症,開玩笑的吧?”

老頭子毫不掩飾地諷刺道。

周院長沒想到這就是威脅師父回來看病的人家,不然他怎麽也不可能跟著老友一起來啊。

周院長朝喬晚方向看了過去,喬晚緩緩搖了搖頭。

然後朝顧老爺子開口道:“既然是醫療界的泰鬥,那就讓他試一試,你們再考慮這三千塊的事情。”

喬晚淡定的坐在那裏,不著急等著他們做決定。

“不過是個鄉下來的赤腳醫生,神氣什麽。”

王靜蘭剛剛被喬晚身上的氣質晃了下神,回過神來,她又打心眼裏瞧不上她。

喬晚嗤笑一聲,“那顧老爺,我就先離開了?”

真是搞笑,這清城是她要來的嗎?

要不是顧老爺子拿著他爺爺的死後安寧來威脅她,她這輩子都不想再踏進顧家半步!

更不用說是來給前世那個害死她的人治病!

“不著急,既然都來了,你就坐下來喝杯茶,也耽誤不了你什麽事。”

顧老爺子臉色有些不好。

“那就麻煩柳醫生帶您這位老友看看我孫兒先了。”

顧老爺子說道。

王靜蘭刻薄地看了眼喬晚,從鼻孔裏噴出一口氣,“你給我等著。”

然後帶著周院長去看她兒子了。

顧老爺子坐在主位,看喬晚如此淡定地在那裏喝茶,朝一旁的人招了招手。

在他耳邊說了幾句,然後那人點點頭退了下去。

喬晚沒有等多久。

周院長就回來了。

“師父,這個病我看不明白。”

周院長站在喬晚身邊鬱悶地說了一句。

眾人嘩然,質疑聲接踵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