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

“師父。”

“師父。”

喬晚思緒被周院長吧啦的聲音給喚了回來。

她第一次知道有老頭子可以這麽吵鬧。

跟沒有信號的收音機一般,嘈雜,心煩。

喬晚眼神落到周院長隨身攜帶的藏藍牛皮封麵的筆記本上,他看的這一頁已經卷邊了。

不用看都知道估計翻了不下上百次。

上麵記錄的是她昨天給他的那坨東西的大部分藥材成分。

“中醫博大精深,雖然相克不代表不能一起用。”

“隻要劑量合適,砒霜也是能入藥的。”

真正意義上來說,是藥三分毒。

沒有絕對安全的藥。

中醫講究的是調和,在治療的過程中去調和其中的藥性。

喬晚拿過他手裏的筆,在周院長的筆記本上寫了幾種藥的比例。

“多謝師父!”

周院長如獲至寶,他昨天研究了一整天,今天聽到她要離開西北,就匆匆地跟了上來。

要是這個問題不解決,他是沒辦法好好睡覺的。

“師父,我有一件事想跟您商量。”

周院長有些為難的對喬晚說道。

“你說。”

喬晚等著他接下來的話。

“我想把您做的這個藥材片推廣出去。”

“這肯定會成為我們醫藥界一項偉大的發明!”

周院長聲音微微顫抖。

喬晚搖了搖頭,“目前來說不太可能。”

不是她不肯造福更多人,而是這個藥材片很難得,裏麵的藥材也非常稀有。

哪怕是有藥材,也需要很久的時間才能製作成功,想要大肆推廣,不太現實。

喬晚將其中的問題告訴給周院長聽。

“不過以後應該有機會。”

很多煉製藥材去除雜質的過程可以用機器來實現。

到時候就有可能大肆推廣應用。

周院長覺得有些可惜。

五天的時間一晃而過。

這次坐火車倒是沒有遇到什麽不好的事情。

許是看到顧廷那身軍裝,車廂裏那些人說話聲音都小了許多。

更不用說是小偷小摸了。

喬晚下了火車以後直接找了一個招待所住了下來。

顧廷看著這個招待所連衛生間都要共用,微微皺著眉頭,開口道:“我在清城有一套房子沒人住,要不你去那裏住吧?”

這裏的條件實在是太差了。

他倒是無所謂,但她一個女孩子真的太不方便了。

“不行!”

沒等喬晚拒絕,梁易就臉色難看的說道。

這人算盤珠子都要崩到他臉上了。

孤男寡女住一起,幹柴烈火,會發生什麽鬼都知道。

他不同意!

“我還是住這裏吧。”

要是住顧北望那裏,顧家要是發難,很有可能連累他。

還是住招待所穩妥一些。

清城是顧家的地盤,喬晚剛下火車,顧老爺子跟顧建業的爸就已經收到了消息。

派人來傳了消息,說是請她立刻去看看顧建業的情況。

喬晚麵上閃過一絲寒意,“讓他們等著吧。”

“對,就讓他們等著,求人也有求人的態度!”周院長覺得有些奇怪,他師父性子一向溫婉。

對顧家的態度好像有點差啊。

那這顧廷?

周院長朝顧廷看了眼,隻見他臉色也不太好。

這下他算是明白了,怪不得顧廷要瞞著自己的真實身份呢。

傳話的人把這話傳回了顧家。

顧老爺子有些慍怒。

“爸,你看看這女人什麽態度!”

“讓她給建業看病難道還要讓我們親自去請不成?”

“要我說直接把人給我綁過來得了!”

王靜蘭氣得要死。

她兒子現在躺在**,每天清醒的時候不到一個小時!

這兩個月,人都瘦了一大圈了,她居然敢拿喬。

喬晚這樣的鄉下女人,她是永遠都不可能同意她進門的!

“爸,靜蘭說得對。”

“這清城還沒有人敢跟我們顧家作對,既然她要拿喬,就不要怪我直接把人請過來了。”

顧強軍眼神冰冷。

他就這麽一個兒子,要是出了什麽事情,那個女人必須要給他兒子陪葬。

“你親自去請。”

顧老爺子咚了咚手裏的拐杖開口道。

“爸,你讓我去請一個十八歲的小丫頭?”

“瘋了吧?”

“我是什麽身份,她是什麽身份?”

顧強軍有點懷疑自己聽到的。

顧老爺子瞥了他一眼,“你兒子現在還半死不活的,你要求人家自然要拿出一個態度來。”

“還是說你巴不得你兒子早死?”

“爸,你怎麽能這麽說呢。”

王靜蘭倒是沒了第一次顧建業發病時候的慌張。

因為她知道,喬晚有治好她兒子的辦法。

“好了,趕緊去吧!”

顧老爺子揮了揮手。

“顧老,聽說你請了一個厲害的醫生回來,我是來見識見識的。”

“你們這是要去找那個醫生嗎?正好,我跟你們一起去見見這個人到底有多厲害。”

說話的清城最權威的醫生。

他給顧建業檢查了身體,找不出病因,隻能靠給他打營養針維持身體機能。

一行人走到了喬晚住的招待所。

剛敲門,喬晚隔壁的人就拉開了門。

“二弟?”

“你怎麽在這裏?”

顧強軍有些詫異。

“大哥,我有話跟你說。”

顧廷聲音平緩,卻透著無形的壓迫,逼得人要喘不過氣來。

兩人也不知道談了什麽,隻知道最後顧強軍臉色難看的離開了。

此時,喬晚剛好打開門,朝外頭看了看,“我剛剛好像聽到有人在敲我門?”

顧廷把她推了進去,“你聽錯了。”

“是嗎?”

喬晚覺得大概是自己這幾天坐火車太累了,才會出現幻聽,看來她要好好休息幾天。

這幾天顧家那邊一直處於低氣壓。

特別是當顧強軍把顧廷的話帶給顧老爺之後。

“他這是要跟老子作對嗎?”

顧老爺子用力在桌子上拍了一掌,桌子上的茶杯震得叮當響。

“爸,你難道要看著建業就這樣消瘦下去嗎?”

王靜蘭又等了幾天,見喬晚還沒有行動,直接坐不住了。

“哼,你自己兒子不爭氣,我當初就跟你說了,娶喬晚百利無一害,你非要看不上!”

“現在建業躺在**,都是你們自己作的!”

顧老爺子中氣十足的衝她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