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晚同誌,要不你收我為徒吧。”
周院長熱切地看著她。
一想到喬晚居然能用藥材替代鋼板,他就全身熱血沸騰。
他可以預想到,這個技術要是得到廣泛應用,絕對領先國外幾十年,甚至上百年!
這是醫療界的登雲梯啊,到時候就不再是我們求著那些洋人,而是那些洋人來求我們了!
周院長很想參與這跨躍的一步。
想來想去也隻有厚著臉皮請求喬晚收自己為徒了。
梁晴瞪大了雙眼,“周院長,您說啥?”
她知道喬姐姐厲害,沒想到她這麽厲害啊!
居然連軍區醫院的院長都想要成為她的徒弟。
喬晚看著周院長有些泛白的頭發,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很多東西是從小就要學的,她隻是在某些方麵比較擅長。
論資曆,遠遠沒有周院長厲害。
她不敢托大,收一介大佬當徒弟。
周院長在醫藥界很有名氣,不至於要拜一個小姑娘當師父。
周院長見她不答應,在一旁有些急眼了,“我保證不將你做的那些藥泄露出去,行不行?”
“我就是想知道,我們中醫到底有多麽博大精深。”
周院長最後耍起了無賴,坐在地上撒潑,表示喬晚不收自己,他就不起來。
梁晴一臉震驚的問道,“他真的是軍區醫院的院長嗎?”
這作風實在是難以讓人聯係起那個赫赫有名的周院長來。
跟地痞無賴也沒多少區別了。
周院長羨慕看著梁晴,“實在不行,您讓我跟她一樣給你打下手也行啊。”
說到後麵,周院長眼睛瞪得溜圓,就等著喬晚表態。
喬晚歎了口氣,“你先進來吧。”
傍晚六點多,路邊來往的人有點多。
一個老人坐在地上鬧騰,已經引起了很多人注意,要是再不讓他起來,明天周圍的鄰居都要傳她虐待老人了。
周院長立馬開心地從地上跳了起來,那腿腳一點也瞧不出來他已經是個年近七十的老頭了。
“師父在上,請受徒弟一拜!”
一進去,周院長就鄭重地朝喬晚跪了下去,重重一拜。
喬晚連躲的機會都沒有。
沒好氣地喊,“得了,起來吧。”
周院長計謀得逞,露出傻子般的笑容,“師父,我今天來得匆忙,沒有帶拜師禮,明日我一定補上!”
“我還要辦一個拜師宴,讓大家都知道您是我的師父!”
周院長得意極了,那些老東西要是知道他拜了喬晚為師肯定很羨慕。
梁晴輕輕拉了拉喬晚的衣服,小聲道,“喬姐姐,我總覺得你好像被綁架了。”
太無賴了啊。
喬晚聳了聳肩,“他拜一個小姑娘為師都不覺得丟人,我有什麽好介意的。”
“橫豎都是我賺到了啊。”
周院長諂媚地搓了搓手,小心翼翼地問道:“師父,現在您能將放在李向陽腿部的東西是什麽告訴我了嗎?”
他對那東西實在是太好奇了。
好奇到想劃開李向陽的腿把東西拿出來研究了。
喬晚倒也沒有藏私,直接把東西丟到了周院長的麵前。
周院長立馬拿出自己的老花鏡跟放大鏡,一屁股坐在門檻上研究了起來。
嘴裏時不時發出驚歎。
“這樣也行?”
“這幾種居然可以混在一起?”
“怎麽可以做得這麽堅硬?”
聽得梁晴嫌棄不已,直接把門房間門給關上了。
梁晴這才注意到喬晚居然在看書,一大疊的書。
偉人的思想。
文言文。
數學。
她不懂看這些有什麽用,好奇地問道,“喬姐姐,這些書是用來做什麽的?”
喬晚沒有抬頭,手裏一邊計算著方程,一邊回應道:“高考用的。”
梁晴有些不理解,她隻在自己很小的時候聽說過高考,她隻上過夜校。
一些想提升學曆的人隻能通過推薦上大學,或者像她哥哥一樣,出國留學。
“現在不是沒有高考嗎?”
“而且我們現在也有穩定的工作呀。”
她們這份工作算是鐵飯碗了,幹嘛還要去折騰呢。
她之前上夜校都有很多人跟她父母說不要浪費時間,直接養大了嫁人就是了。
喬晚聽她這麽說放下手裏的筆,“要是能恢複高考呢?”
“萬一我們工作沒有了呢?”
喬晚的話讓梁晴陷入了沉思。
她們工作好好的,怎麽會沒有了呢。
“時代會變化的,我不想隻能被動地接受,我想有選擇的餘地。”
喬晚想到自己上一世,被動的接受別人的安排,甚至為了別人的話將自己縮在龜殼裏,就那樣碌碌無為過了十年。
她甚至不敢照鏡子,鏡子裏的人一點生氣都沒有,仿佛是一具行屍走肉。
她想要給自己多一點選擇的機會。
梁晴若有所思,“喬姐姐,要是高考能恢複,我也想跟你一起考試!”
她不懂什麽大道理,但喬姐姐說的話一點都沒錯。
她不想現在就嫁人生孩子。
然後每天一睜眼就重複每一天的生活。
“好啊。”
喬晚把書本推到她麵前。
梁晴之前上過夜校,有些東西學起來也不難,遇上不會的題目,她就咬著筆頭思考。
兩人沉迷於學習。
一直到門口傳來顧廷的聲音,“周院長,你坐在門檻上捧著一塊幹癟的牛屎做什麽呢?”
周院長不悅地看著他,“什麽牛屎,這是寶貝!”
不識貨的家夥。
喬晚聽到他的聲音,抬頭朝他看了過去。
見到來人,梁晴立馬抱著一本書,然後拖著還在研究牛屎的周院長去了隔壁屋。
“你怎麽來了?”
他一般不會來這裏找她。
“這是顧團長的家信,他讓我給你看看。”
顧廷拿出幾張信紙遞給她。
“他醒了?”
“你等會兒替我帶份離婚申請給他。”
喬晚捕捉到他的話,有些激動的說道。
“你就這麽著急跟他離婚?”
“怎麽?你不急嗎?”喬晚疑惑地看著他。
顧廷心虛的笑了笑,“急,當然急。”
“不過他身體還沒好,我的意思是也不必急於一時,萬一給他氣出個好歹來就不好了。”
“那倒也是。”
喬晚點了點頭,她跟顧北望的事情怕是到處都傳開了。
這時候直接找他離婚,氣死了就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