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姐,十萬火急。”

顧廷將事情大致說了一遍。

“喬晚被抓起來審問了?”

“她一個小姑娘能犯什麽事情,居然要被抓起來審問?”

“那些人審問的手段可沒那麽溫柔,他們這是搞什麽東西!”

趙盈一想到自己父親經過喬晚施針了幾次身體好多了,她就萬般感激她。

有人動喬晚就是跟她作對。

“你跟她是什麽關係?”

趙盈見他著急爬滿了臉,順嘴問了句。

“她是我媳婦兒,有證的,合法的。”

顧廷知道西北是趙盈的大本營,隻要她一句話,晚晚就不會受罪。

他相信晚晚不可能會犯事,隻是如果讓他去弄清楚,至少需要幾個小時。

他不敢想象這幾個小時晚晚會多害怕,所以他想都沒想就來找了趙盈。

晚晚能治趙老的病,又是他的媳婦兒,趙盈會用最快的速度保下她。

果然,聽到這個消息,趙盈立馬出去打了幾個電話。

西北整個高層都驚動了,連夜去撈人。

他們也很想看看,這次公安到底捅了什麽簍子,居然讓整個西北到處在打聽,那個叫喬晚的到底犯了什麽事。

事情很快就查清楚了。

“你們幹的什麽事情,人家都說了,這些是軍區醫院周院長拜托她製膏藥的,你們搶飯的聰明勁呢?”

“你們怎麽就不打個電話問問周院長呢?”

“現在怎麽辦!就連趙家都打電話來問到底是怎麽回事!”

局長在辦公室來回踱步。

人怎麽可以捅這麽大的簍子。

他接到電話的時候,還以為手底下的人是不是把她當特務抓了。

沒想到隻是因為有人舉報她偷藥材廠的藥材?

而且人也隻是帶回來例行調查,也不是電話裏說的審問。

怎麽弄。

局長用力揉了揉自己的頭發,無解。

底下的人小聲詢問:“局長,那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局長聽到這句話立馬爆炸了:“怎麽辦,我怎麽知道怎麽辦,現在隻能趕緊把人送回去,必須要態度好點!”

這件事要是平不下來,他這輩子怕是沒什麽希望了。

那可是趙家啊。

“是,我們現在就去。”

喬晚被帶回來詢問了幾個問題就一直坐在公安局裏麵等待調查結果。

她把藥材的來源跟公安說了,公安已經派人去周院長那裏詢問了,隻要問清楚了,她就可以走了。

喬晚坐了約莫一個小時的時間,發現公安裏麵的氛圍好像不太對。

他們瞧著臉色凝重,像是犯了什麽大錯一樣。

喬晚沒想到自己來公安還能見到他。

顧廷衝上來問她有沒有事的時候,喬晚承認自己有很多心動。

原本覺得調查清楚就沒事的心,好像也變得委屈了起來。

伸出手抱住他。

靠在他肩上默默掉了兩個金豆子。

原來有人依靠是這種感覺。

顧廷以為是她嚇到了,連忙輕輕拍著她的背,安慰道:“沒事了,沒事了。”

顧廷在來公安的路上已經知道了事情的全貌。

這讓他更加憤怒,不過是一點小事,直接查就能查清楚的,居然還要把人帶到公安來!

喬晚貼在顧廷耳邊小聲道:“我們試試吧。”

顧廷愣了三秒驚喜地看向喬晚。

試試,是他想的那種嗎?

又朝她確認了一遍,見她點頭,顧廷直接抱著她轉了兩圈,又緊緊摟在懷裏。

趙盈在門口攔著那些看熱鬧的人,“去去去,滾遠點,看得人心煩。”

局長立馬帶著人往後退了三步。

喬晚跟顧廷兩人相擁,隻聽得到彼此的心跳,砰砰砰,一下又一下。

又過了許久,顧廷用自己的大手包著她的小手,“走吧,我送你回去。”

公安距離藥材廠不算遠,約莫半個多小時的步行路程。

喬晚紅著臉牽著手一晃一晃地踩著兩人影子。

她承認自己有些衝動了,等冷靜下來後才想起來自己其實結婚了。

又一想,他是李向陽手下的,肯定也知道這件事。

喬晚隻覺得兩人牽著的手全是汗,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

糾結了一會兒道:“你知道我跟你們顧團長結了婚的事情吧?”

顧廷點了點頭。

喬晚將自己跟顧家的事情說了一遍。

她覺得既然她順從了自己的心,想要跟他試一試,那就要坦誠。

顧廷忐忑地問道:“你很不喜歡顧家嗎?”

喬晚點了點頭道:“在那裏我隻覺得窒息,沒有自由,整日等著一個不愛自己的人。”

喬晚上輩子聽從了爺爺的遺願,嫁人好好過日子,可下場卻淒慘。

這一輩子從村裏出來,又從顧家出來,她見過外麵的世界,也不想再回那個牢籠。

顧廷原本想要坦白自己就是顧廷的,可看她對顧家如此抵觸,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不過等你們顧團長回來,我就跟他離婚。”

“我跟他結婚純屬意外。”

喬晚見他不說話,以為他是介意了,用力從他手裏抽出手。

顧廷趕緊又把她的手抓了回來,十指緊扣。

顧廷這才開口道:“我明白。”

他不是介意這些,他隻是想到自己的身份。

她不喜歡顧家人,可他就是顧廷啊。

要是坦白了自己的身份,她會不會就跟剛剛抽手一樣利落幹淨,然後離開西北,從此杳無音訊。

活了兩輩子,第一次牽男人的手,臉不爭氣地紅了起來。

喬晚走得很慢,突然停了下來。

然後不高興地看著他道:“我們認識也有一個多月了,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呢!”

“顧北望。”

“我叫顧北望!”

顧廷怕她不信,特意強調了一遍。

“你是不是不喜歡我的姓。”顧廷見她不說話,有些緊張。

他也不算說謊,他小時候真的叫顧北望,他爸說他的戰場在西北,就給他取了這麽個名字。

他媽不喜歡這個名字,臨死前硬是給他該了顧廷這個名字,意思是希望從他這一輩停下戰爭,也是希望他不要去參軍。

喬晚見他這麽緊張,笑了出來:“怎麽會,我隻是不喜歡顧家,又不是不喜歡你。”

顧廷強顏歡笑。

他就是那個顧家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