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我的姐,你說多少?”

梁晴懷疑自己聽錯了,一盒五塊,這裏能做二十盒,那就是一百塊!

一百塊的一半就是五十塊。

她一個月的工資才三十二塊五角錢。

五十塊就是她一個半月的工資。

幹!

誰不幹誰是傻子!

“姐,你就是我的親姐,帶我幹吧,我要跟你一起走向發家致富的道路。”

“不用給我一半,一個月給我十塊就行了!”

梁晴抓著蛇皮袋,水盈盈的大眼睛可憐兮兮地望著喬晚。

喬晚輕輕拍了下她的頭,笑道:“必須的,說好一半就一半,畢竟苦活累活都要你來幹。”

梁晴拚命點頭,“沒問題,我最吃苦耐勞了!”

她的工資每個月都不夠花,她已經長大了,又不好意思回家向父母伸手要錢,經常每個月最後幾天都是隻能幹巴巴的啃饅頭,要是能賺點錢,當然好啊!

“快說說,要怎麽弄,我們現在就開始吧。”

梁晴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喬晚。

喬晚有些好笑:“我的大小姐,倒也不必這麽著急。”

“這不是快到月底了嘛。”

梁晴不好意思地嘟囔了一句。

看梁晴這模樣,喬晚就知道這幾天她肯定又偷偷溜出去逛夜市了。

不然她的糧票跟錢怎麽可能用得這麽快。

喬晚這些時間除了上班就是跟梁晴待在屋子裏弄藥材。

一直到公安敲開了喬晚的門。

喬晚看到公安站在門口,有些疑惑,開口問道:“公安同誌,你們是不是找錯人了?”

她這段時間連門都沒有出,怎麽可能會犯事呢。

公安同誌嚴肅道:“請問你是不是喬晚。”

喬晚點了點頭。

公安同誌道:“那就沒錯了,我們接到舉報,說是你偷偷私藏藥材廠的藥材走私販賣。”

喬晚驚呆了。

她偷藥材廠的藥材?

哪個人腦子有包舉報她?

喬晚看到躲在門口,擠在人群背後偷看的白青青,瞬間明白了。

白青青跟她們在同一層樓,也隻有她能知道我們最近在弄這些藥材。

梁晴沒想到她們還能招來公安,著急地解釋:“公安同誌,這些都是我們自己的藥材,跟藥材廠沒有關係。”

“藥材廠的藥材進出都是有登記的,況且這裏的藥材大部分都是藥材廠沒有的!”

公安同誌表示:“喬晚同誌需要先跟我們去調查清楚。”

“不行,這件事明明一查就能查出來的,憑什麽要把她帶去調查!”

人言可畏,喬姐姐今天要是跟著這些公安一起去接受調查,明天整個藥材廠都會說她偷藥材。

她們才不管真相如何,她們隻想將別人踩在泥堆裏比別人高貴!

“沒事,我跟你們去調查,不過希望調查結束還我清白以後要讓舉報我的人公開賠禮道歉。”

喬晚朝梁晴使了個眼神,示意她不要急。

這些都是周院長給的藥材,她本就清清白白,一查就能查清楚的事情。

梁晴接收到信號,拚命點頭表示自己明白。

喬晚也不知道她一個勁在那裏點頭是做什麽,不過左右應該也沒什麽大事。

喬晚不知道的是,因為這個美麗的誤會,導致她被抓進去調查的這個晚上雞飛狗跳,西北整個高層都連夜從被窩裏起來幫她調查清楚。

員工宿舍的人見到公安把喬晚帶走了,紛紛猜測發生了什麽事情。

員工一:“我就說她長得妖裏妖氣,不像是好人。”

員工二:“聽說她手腳不幹淨,偷了廠裏的東西。”

員工三:“抓得好,這種人就該抓起來槍斃!”

“你們嘴巴是糊了屎嗎?這麽臭!”

梁晴聽到他們的議論,氣不打一處來。

她現在沒空跟這些人掰扯,要是換做平時,她非得把他們罵到哭為止。

現在她得去軍區,搬救兵,敢冤枉軍嫂,這些人該死!

員工們看到梁晴不敢繼續說了,這可是廠長的女兒,得罪了她就得罪了廠長,要是給她們穿小鞋就完了。

梁晴立馬去廠子裏借了一部車,直接讓他們送她去了軍區。

梁晴剛到哨亭處就被攔了下來。

“這位同誌,軍區重地,請出示介紹信!”哨兵朝她敬禮道。

介紹信,她沒有。

大嗓門,她有。

梁晴直接癱坐在地上大聲哀嚎:“公安冤枉人了啊,她可是你們團長的媳婦兒啊,你們團長出任務,那些人就欺負她,這件事你們難道不管嗎!”

哨兵哪裏見識過這種架勢:“這位同誌,這裏是軍區,你趕緊先起來。”

“我們都要被逼死了,你們要是不給個說法,我就一頭撞死在這裏!”

梁晴撒潑道。

其實看到哨兵拿著槍,她還是有些害怕的,不過一想到她隻是個普通小老百姓,是軍人保護的對象,又開始大著膽子。

門口有人鬧事的消息很快就被傳到了軍區裏麵。

軍區裏麵很重視,立馬派了人過來問清楚。

“你說誰被抓走了?”

李向陽以為自己聽錯了,又問了一遍。

確認是嫂子後,趕緊道:“這位同誌,你先回去,這件事我會跟我們團長說的!”

李向陽趕緊衝回去找顧廷。

梁晴見過李向陽,當初就是他來接喬姐姐的,既然他已經知道了,那喬姐姐那個便宜老公應該也知道了。

雖然兩人沒什麽感情,不管怎麽說都是他的媳婦兒,他不能不管!

梁晴從地上爬起來,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功成身就地離開了。

李向陽火急火燎地跑到軍區醫院找到顧廷。

一進去就看到顧廷在那裏悠閑的看兵書,氣得他直接上前,把兵書給蓋到桌上。

“團長,你媳婦兒都被公安抓起來了審問了,你還在這裏看什麽書!”

“你說什麽?”

“怎麽回事?”

“現在她在哪!”

顧廷揪著李向陽的衣領三連問。

李向陽將剛剛梁晴在軍區門口大鬧的事情說了一遍。

顧廷神色凝重。

梁晴是藥材廠梁卞成的女兒,她來軍區門口大鬧肯定是走投無路,沒有其他辦法了。

那這件事得有多嚴重!

顧廷陰沉著一張臉,趕緊跑到幹部住院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