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後沒人說話,貼在一起的唇瓣和逐漸頂起的地方證明了薑一衍的話,確實忍耐力沒那麽好,也的確沒有不想。
在衣服被踢到床下的那一刻沈臨桉是有點害怕的,確實太快了,但那又怎樣,他又不是第一天認識薑一衍,也不是第一天喜歡他,更不是第一天知道他的為人,今天和明天有什麽區別。
或許有區別的,明天會比今天更熟練更依賴。
薑一衍用嘴叼著安全套不太溫柔的撕開,然後命令沈臨桉:“幫我戴上。”
沈臨桉第一次接觸開了包裝的這玩意兒,從前家裏開民宿,每個房間都有,弟弟問他能不能拿來玩,那時的他老成在在地說:這有什麽好玩的,還不如去玩氣球,爸說這有毒。
現在他想收回曾經說過的話,這比氣球好玩多了,尤其是用到它該用的地方,看著它被填滿,被體溫染熱,並在自己手裏越變越大。
薑一衍任由他胡**著,告訴他應該把前端的氣體擠掉。
沈臨桉愣愣的抬頭,眼裏一片懵懂:“排氣啊,你剛剛為什麽不說,還有,你怎麽知道要排氣,你以前用過啊。”
薑一衍指指包裝盒:“上麵有寫,你可以再來一遍,重新開一個。”
沈臨桉不想浪費,一盒隻有兩個,他把剛剛那枚戴好的安全套慢慢退下來,擠掉空氣又慢慢給他戴回去。
什麽前戲,什麽調情,都不如沈臨桉此刻一雙手在他的身體上輕撫來得魅惑,薑一衍強忍住衝動,一步一步引導沈臨桉,直到他完全放鬆,才慢慢的,跟他合二為一。
今夜沒有月亮,今夜月亮在身邊,在咫尺,在心尖。
他們緊貼在一起,在靠雕花木窗的那張**,單人床承載著兩人的熱情,席夢思床墊的彈簧受力發出抗議的吱吱聲,窗外草坪燈的亮光從鏤空雕花窗照進來,將一朵一朵花形照在**。
伴隨著一聲聲隱忍的,炙熱的,難耐的聲音,床單滑落,花形落在那個布滿疤痕的後背後,幾分鍾後,身下那人繃直腳背,雙手十指緊緊抓住身上那人後背,須臾,腳背放鬆,一聲沉悶的哼聲緊跟在後……
餘溫散去,掉落在地麵上的棉被被一隻大手拎起來再度回到**。
薑一衍撫摸著沈臨桉眉毛,無限溫柔:“還好嗎?抱你去清洗?”
“別……”沈臨桉氣還沒喘勻,“我待會兒自己去,你別碰我了……”
“是我做得不夠好?你提出來,我改進。”
沈臨桉真想驚呼,老天爺,大哥,這個時候難道不是該來根事後煙?不抽煙的話,能不能給點時間品一品剛剛留下的餘韻,你這做檢討的語氣幾個意思啊?我是不是該寫份用後感提交啊?
“是太好了,我怕你一碰我,我又忍不住……噯,為什麽同樣是男人,你像沒事人一樣?”
薑一衍不顧他的反對抱起他往浴室走:“我天天鍛煉,今天就讓我照顧你,沒什麽不好意思,在我麵前不用不好意思。”
也是,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了,也不用遮掩。
任他扶著清洗,沈臨桉突然想起山莊好像有溫泉,來都來了,溫泉不泡豈不是浪費?
剛準備張口,薑一衍說:“有沒有哪裏不舒服?這裏有天然溫泉,帶你去消消疲?”
“好!”
這大概就是戀愛的美好吧,我心裏所想的,正是你口中所說的。
淩晨兩點,這個點溫泉幾乎沒人,跟服務生打過招呼進入溫泉。
入水的瞬間沈臨桉直覺四肢都舒展開了,折騰完腰和大腿酸脹無比,這會兒經溫泉的水這麽一激,堪比療傷聖藥。
“怎麽樣?還好嗎?”薑一衍問。
沈臨桉故意逗他:“你是問哪裏?手啊,還是腳啊?”
薑一衍比他想象中的難逗多了,直接說:“問的是後麵,難受嗎?”
沈臨桉:“……”
薑老板還真是……令人難以招架啊。
“還好,別問了,你轉過去,我看看你後背。”
方才在**幾次摸到,想問都被他的吻堵回去,第一次見他後背的傷痕還是在他腿傷期間替他擦澡的時候,那時僅限陌生人界限,不好過界,現在以男朋友的身份要求查看,合情合理。
後背的疤痕狹長猙獰,觸目驚心,沈臨桉顫著心尖兒以指腹慢慢摩擦,小心的湊過去呼了呼:“痛嗎?”
“不痛,早沒感覺了。”
“受傷的時候痛嗎?”
薑一衍沉默數秒,“不記得了。”
沈臨桉替他痛,又輕輕吹了吹,仿佛這樣能減輕他當時所受的苦,“怎麽傷的,我能問嗎?”
“燒傷,你看起來精神很好,不如做點別的事。”
“我沒……不是……”
餘下的話又被轉過身的薑一衍用唇堵住,溫泉煙氣繚繞,流水潺潺,沈臨桉背靠著被泉水衝刷的圓潤的大石頭,藏在溫泉底下的身體被薑一衍操控著,眼前霧氣越來越濃,沈臨桉仰著脖子承受著薑老板的炙熱,十分慶幸這會兒溫泉沒其他人。
他們沒有進行到最後,不想弄到溫泉裏,雖說門口告示有寫,流動天然泉水,但沈臨桉還是怕弄髒池裏的水。
當然也沒逃過,回房間後還是被精力充沛的薑一衍討了回去。
隔天,按照計劃他們要去後山的植物園參觀,林然過來敲門的時候沈臨桉睡得迷迷糊糊,依稀聽見叮囑他,讓他帶領熟客們好好玩。
再次醒來已是中午,薑一衍站在窗前打電話,不知道對方是誰,沈臨桉隻聽他說:“好,等你回來商量。”
剛準備起身,腰部泛起的酸痛感將他重新打回**,哼了聲認命般的躺回去,看來真得加強訓練了,不然跟不上薑老板的節奏。
薑一衍回頭,“怎麽了?哪裏不舒服?”
“別問別問,不許問!”
妖~精
省得薑老板他又語出驚人。
“好,不問,餓嗎?”
沈臨桉摸摸肚子,“還真是餓了,他們呢?”
“出去玩了。”
“啊?現在幾點啊?”
“十一點。”
沈臨桉“蹭”地坐起來,腰酸到他齜牙,“你怎麽不叫我啊,不是說今天要去植物園嗎?聽說這裏的植物園有上百種蘭花,現在正是賞蘭季,下午就要回去了!”
薑一衍上前替他穿衣服,沈臨桉這才意識到他還祼著,臉一熱,聲音也小了:“我沒有怨你的意思,就隨便說說,聲音大了點,別介意。”
“沒關係,你在我麵前想大聲就大聲,想發牢騷就發牢騷,想怎樣都可以,我不會介意。”
“為什麽?”
“因為你是我男朋友。”
沈臨桉心頭湧上一股蜜,“薑老板,你犯規。”
“嗯?”
“不帶你這樣的,隨時隨地說情話,我招架不住。”
薑一衍寵溺地替他穿襪子,“那你得習慣習慣。”
“好!”
兩人剛從樓上下來,正準備去餐廳,遇到一臉怒氣往裏衝的林然,薑一衍攔住他:“橫衝直撞的,發生什麽事了?”
“老大,你不用讓江又東走,我走,我回去就離開,以後再也不回來了!”
“又怎麽了?”
身後傳來江又東的聲音:“沒事,讓他鬧。”
林然扭頭瞪了江又東一眼,轉頭往樓上衝。
江又東說:“沒事,他就小孩兒脾氣,過會就好了,你們休息的還好?”
不同於林然的神經大條,江又東粗中有細,表麵看粗魯、隨便,實際上卻是審慎、細心,他這話的意思分明是猜到昨晚發生的事,沈臨桉臉微微發燙,薑一衍坦**接話:“還行,客人們都回來了?”
“回來了,在門口的小花園拍照,一起去吃飯?”
沈臨桉擔心林然,說:“林然呢,需要我上去叫他嗎?”
“不用,”江又東說,“他這個人,越哄越來勁兒,不哄他一會兒就好了,我們去吃飯。”
吃飯時沈臨桉收到林然的微信信息:“桉桉,不對,大嫂,你知不知道江又東有多氣人,他居然說他喜歡一個美食博主,人家有男朋友,他居然喜歡一個有男朋友的人,太過分了!更過分的是,他喜歡男人,他居然喜歡男人!”
今天這頓飯江又東請的,吃人嘴軟拿人手短,再加上這線總得有人理不是,作為大哥的男人,啊呸,大哥的內人,理應當這個幫忙理線頭的人。
於是,沈臨桉毫不猶豫的將林然出賣了,把手機放桌上給江又東看。
江又東哼笑一聲:“沒錯,我喜歡那個美食博主,他做的菜很有靈氣,值得學習。”
沈臨桉回複林然:“那博主挺帥啊?”
林然:“是挺帥,不過沒我帥,關鍵人家有男朋友!”
沈臨桉:“其實不是帥不帥,也不是人家有沒有男朋友,重點是你覺得東哥喜歡別人,你心裏不舒服,我說的對嗎?”
林然:“是有這麽點意思。”
沈臨桉:“那你喜歡告訴東哥啊。”
“不,我絕不會讓他知道我不喜歡他喜歡別人,他愛喜歡誰喜歡誰,關我屁事!”
“小然然,你完蛋了,你喜歡東哥,是你以為的東哥喜歡別人的那種喜歡。”
對麵再也沒有信息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