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然衝過來拉住鄭朋:“你來幹什麽?誰讓你來的?”

鄭朋也不惱,笑笑:“我朋友有事去不了,把名額讓給我了,我的信息已交給旅行社了,惜拾應該說話算話吧,是店裏食客就能去,公告上是這麽寫的吧?”

其他客人紛紛看過來,林然剛想發火,被薑一衍攔住:“他要去讓他去吧。”

對一個人不來電哪怕這個人天天在眼皮底下晃也還是不來電,對於薑一衍來說鄭朋就跟空氣差不多。

看完這邊熱鬧沈臨桉悄悄四下查看,不知道昨天林然電話裏說的於小姐是哪一位,前方穿著一身灰色運動裝,戴著鴨舌帽、墨鏡的女孩子特吸睛,雖然看不見全臉,沈臨桉本能的認為她就是於小姐。

“桉小哥,看什麽呢,上車了!”

沈臨桉又看了兩眼,跟著林小柯上車。

座位沒安排,隨機坐,沈臨桉先上車,剛坐下鄭朋走到他跟前,禮貌問:“我可以坐這裏嗎?”

沈臨桉愣了下,不明白那麽多空位鄭朋為什麽要坐他旁邊,帶著疑問搖頭:“不可以,旁邊還有空位,你坐其他位吧。”

鄭朋像是聽不見,一屁股坐下:“不好意思,我暈車,這個位置看上去好一點。”

沈臨桉氣笑,突然反應過來,這個鄭朋,是在宣戰呢,誰怕誰啊,我好歹是跟薑老板睡過……咳,睡過一張床的人,你算老幾。

林然抱著大包小包上車,見鄭朋坐沈臨桉旁邊,皺眉:“喂,起來,我要坐這裏。”

鄭朋沒動:“不好意思,我暈車,隻能做前排,後排會吐,如果你不介意整個旅途中聽到我嘔吐的聲音,我可以去後排!”

“你……”

江又東剛上車,按住林然:“沒關係,讓他坐前麵,我們去後麵。”

林然氣得直咬牙,坐在沈臨桉同一排的左側位置,然後招呼一個熟客:“這裏有位!”

江又東直接將他拎起來往沈臨桉後排位一扔:“坐這裏,往裏坐。”

然後一屁股坐在林然隔壁,完全無視林然的抗議。

“江二東!我不想跟你坐,你太悶了,我想換位!”

江又東冷笑:“行,你跟臨桉換。”

“我才不要跟姓鄭的坐!算了算了,事先說好,我要吃東西,睡覺,看電影,玩遊戲,你別招我!”

薑一衍最後上車,直接走到沈臨桉那一排,拍拍他的肩:“後麵有位,坐後麵來。”

於是,沈臨按開心地對鄭朋說:“不好意思,借過,你暈車,這一排都讓給你吧。”

林然在後麵大笑:“老大威武!幹得漂亮!”

鄭朋可沒那麽容易被打倒,笑笑:“謝謝。”

到達目的地已是三小時後。

所謂景點隻是一座山,第一站去半山腰的瀑布,說實話沈臨桉覺得挺沒意思的,不過有薑一衍在,又覺得還行,景色不錯,空氣也好,最重要的是薑一衍在他身邊。

爬山時他倆落在最後,薑一衍刻意找機會跟沈臨桉獨處。

沈臨桉還以為他是為了躲避鄭朋,配合著他的速度落在最後。

爬一截陡坡時沈臨桉踩到樹枝差點滑倒,薑一衍本能的伸手拉住他,此後好長一段路兩人緊握在一起的手沒分開過。

一直到跟上大部隊前沈臨桉都在晃神,這算秀恩愛嗎?

不是,他怎麽像牽孩子似的,不會是把我當成他小外甥了吧?

他的手好暖了,不行,我手心冒汗了,當這麽多人的麵牽手,有點緊張啊。

薑一衍在放開他的手前看向他:“在想什麽?”

“啊?”沈臨桉回神,“沒有啊,什麽都沒想。”

“那你笑什麽。”

“咳,那個,笑今天的天氣真好啊,嗬嗬。”

山上比山下氣溫低,越接近瀑布越涼,一直在運動其實也不冷,隻是沈臨桉天生手腳涼,薑一衍問他是不是冷,需不需要他的外套。

“不冷,但是要。”

“不冷?”

沈臨桉朝著鄭朋方向看:“穿給鄭朋看,秀恩愛,氣死他,哈,我是不是很幼稚?”

薑一衍寵溺地脫下外套替他披上:“沒關係,我陪你一起幼稚,還想怎麽秀,我都配合。”

“等會兒啊,等他轉過臉,你親我下。”

可惜鄭朋在看到薑老板替他披衣服後再也沒轉過頭。

薑一衍像是看透他心思,叫住他:“慢點。”

“嗯?怎麽了?”

薑一衍將他拉到樹後,按住他後腦,對著他吻下去,“不是說要秀恩愛,別走那麽快,離我近點。”

沈臨桉傻笑,薑老板也太會了,更喜歡他了。

又走一段路,沈臨桉熱出微微一層汗,薑一衍將外套收回去放包裏,繼續往前走,前麵更冷,薑一衍問沈臨桉:“冷嗎?外套給你?”

“不冷,不要。”

林然先爬上山,坐在一旁啃完了一個蘋果,幹完一包薯片,又灌下一瓶可樂,這會兒覺得冷了,聽到老大這麽一說,趕緊吱聲:“老大,我,我冷,反正你外套都不穿的,一直放包裏,給我穿唄。”

江又東拎著他後領將他往後拉:“你冷?冷的話繞著這塊石頭跑兩圈。”

“不跑,吃太飽,跑不動。”

“嘖,”江又東把外套一脫往林然頭上一扔,“麻煩。”

沈臨桉總感覺江又東對林然不一樣,有種特別的寵溺,看著是打是罵,實則全是關心和愛護。

不過林然自己是不知道的,此刻他正穿著江又東外套,用他的外套袖子擦嘴。

鄭朋一直在等薑一衍,見他上山趕緊遞水過來:“阿衍,喝點水吧。”

“不用。”

“不想喝涼的話,我還帶了熱水。”

“都不用。”

鄭朋看了站在薑一衍身邊的沈臨桉一眼,像是刻意說給沈臨桉聽:“阿衍,以前是我不懂事,不成熟,這些年我一直沒忘記過你,我努力改變就是為了能靠你更近,這些年我一直在追尋你的腳步,你想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我喜歡你,你知道的。”

他說這話時聲音很大,林然、江又東、林小柯經及遊客們紛紛矚目,薑一衍麵無表情地回複:“不需要。”

林然和林小柯氣得不行,又不好發作,畢竟都是熟客,說開了鬧笑話,再說老大都沒發話,他們更不好越俎代庖。

沈臨桉在一旁看著,拋開鄭朋人品不談,在追求薑一衍這件事上他是勇敢的,孤注一擲的。

一旁一個食客應該是不明內情,幫著勸合:“薑老板,你就答應他吧,我看過這位帥哥好幾次了,好幾次去吃飯都碰到他捧著花在店裏等你,這年頭癡情的人不多了,遇到不要錯過。”

“阿衍,再給我一次機會,為了你我做什麽都願意,哪怕從這裏跳下去!”鄭朋偏激的指著山崖邊說道。

薑一衍隻是皺眉沒說話,倒是旁邊的灰色運動套裝的小姐姐開口了:“這位朋友,人薑老板態度很明確了,你這樣算是道德綁架,首先你跳不跳死不死不關薑老板的事,其次感情這種事不能勉強,你這樣做是不是太沒品了點?”

鄭朋看向她:“我喜歡他,這還不夠嗎?”

小姐姐聳肩:“我也喜歡薑老板,但我不會像你這樣死纏爛打,感情這回事,講求的是兩情相悅,不是你一廂情願的逼迫。”

鄭朋訕訕沒接話。

薑一衍向小姐姐道謝:“謝了。”

林小柯將沈臨桉拉到一旁,小聲說:“這就是追了老大很久的那個姐姐,姓於,是不是很漂亮很有氣質!”

沈臨桉點頭,真心誇讚:“是,還很仗義。”

“別說我沒提醒你哦,她今天也要向老大表白,我有加她朋友圈,她發圈說今天要幹一件‘大事’,那肯定就是跟老大再次表白了。”

這段小插區過後遊客們繼續拍照,沈臨桉站在一旁看著惜拾的全體人員合照,正準備往邊上走,被薑一衍叫住:“過來。”

“是要我幫你們拍照嗎?”

“不用,站我身邊來。”

沈臨桉後知後覺,往後退了小半步,“不了吧,我不喜歡拍照。”

薑一衍幾步跨過來站到他身邊,對林然揮手:“合張影吧。”

林小柯小聲對林然說:“今天太陽從西邊出來了,以前我們團建、K歌,老大從不參於拍照環節的,今天怎麽突然主動提出要拍照了。”

“大概是今天景色美吧。”林然摸著下巴說。

江又東沒忍住,在一旁對著天空歎氣,這一對二百五!

沈臨桉站在薑一衍身旁,薑一衍攬住他:“別再往後退了。”

後麵是山崖。

林然在前麵喊:“靠近一點,桉小哥,你往老大這邊靠,對,笑一個,笑得自然點,開心點,來,一,二,三!”

連拍數張,沈臨桉笑得臉僵硬,同時竊喜,內心裏他是希望跟薑一衍合照的,他其實是排斥拍照的,那年他們一家四口拍完全家福的第三天父親查出癌症,沒過多久弟弟母親相繼離世,那家全家福被他藏在衣櫃的最底層,導致他到現在都不敢跟親密的人拍照。

薑老板攬著他的肩:“放鬆,別緊張,不想拍可以不拍的,沒關係。”

“沒有,我想拍的。”

一旁邊熟客見狀,也上前,“薑老板,可以跟我拍一張嗎?”

薑一衍不想拍,正好電話響起替他解圍:“不好意思,接個電話。”

熟客自語:“薑老板是真的帥啊。”

沈臨桉接了句:“帥是帥,就是性格有問題。”

“嗯?什麽問題?看不出來啊。”

沈臨桉小聲說:“他那個人,冷漠,無情,沒情調,還特別凶,喜歡逼別人幹人家不喜歡做的事,跟他在一起很無趣的。”

熟客懷疑地說:“這樣嗎?不太像啊。”

“真的,不騙你!”

最終熟客打消跟薑一衍合照的心思,跑去一旁拍視頻。

沈臨桉鬆了口氣,一回頭,薑一衍就站在他身後。

“那個,你接完電話了?”

“嗯。”

“我剛說的你都聽見了?”

薑一衍:“聽到了,我這個人,冷漠,無情,沒情調,凶,跟我在一起很無趣。”

沈臨桉急了:“不是,我亂說的,沒有,你最好了,善良,暖男,浪漫,總之,你什麽都好,跟你在一起最開心了,我這不是怕別人惦記你嗎,戰略性擊退情敵。”

“沒有別人,也沒有情敵,是我做的不夠好,讓你沒安全感,我隻有你。”

沈臨桉內心狂喊:薑老板,你能別隨時隨地說情話嗎?我招架不住啊!

作者有話說:

後麵基本是甜甜的戀愛日常了,也快完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