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臨桉依舊傻笑:“酒店吧,我一般不去別人家,不熟。”

薑一衍沒再回應他,目視前方專心開車。

到了月琴灣,薑一衍叫醒半路睡著的沈臨桉:“下車,回去睡。”

“不要,就這裏睡,不想動。”

“哪裏都能睡是嗎?”

後知後覺的,沈臨桉從他的語氣裏聽出那麽點不高興的意思,坐起身解安全帶:“好,回去睡。”

一下車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薑一衍手快挽住他:“能走嗎?”

“不能,你要背我嗎?”

薑一衍蹲到他麵前:“上來。”

“我小時候,我媽總說我是個小麻煩精,喜歡撒嬌,怕苦又怕累,薑老板,我是不是很麻煩?”

薑一衍背起他往前走,“不麻煩,你很好。”

趴在他背後,聞著他身上淡淡的甜味和酒味,奇怪,好像曾經被他背過,這感覺很熟悉。

“你身上好香啊,是什麽?”

“橙花酒,今天調酒的時候灑身上了。”

“很好聞,薑老板,你怎麽這麽好啊?”

他說話時鼻息打在薑一衍脖子上,像一片羽毛撩在心上,薑一衍向一旁微微躲避:“我不好。”

背著他進電梯,沈臨桉突然反應過來,問:“你是不是不喜歡我去老板家,也不喜歡我去住酒店?”

薑一衍沒回答他,反而問:“你到底醉沒醉?”

“我沒醉啊,很清醒,就是有點困。”

電梯裏也沒放下他,一直背著直到進屋,沈臨桉靠著門板站穩,一把拉住薑一衍:“薑老板,你是不是不喜歡我老板?”

“沒有。”

“哦。”

喝醉的人說話沒任何邏輯,他又問:“那你喜歡我嗎?”

薑一衍沒說話,拍拍他後背,“去洗澡睡覺。”

沈臨桉不依不饒,上前挽著薑一衍脖子,湊上去親在他嘴上,這次沒有猶豫,就這麽親了上去,薑一衍站著任他親,怕他摔倒又摟住他的腰。

親他的人沒什麽反應,等薑一衍平複好心情,那人靠在他胸前睡著了。

薑一衍哭笑不得,抱著他去臥室,“你說的對,你還真是個小麻煩精。”

剛把他放**,衣角被他拽住,前一分鍾還閉著眼的人此刻睜著無辜的眼睛看著他:“我想吃菠蘿糖。”

薑一衍無奈:“鬆手,我去給你拿。”

從客廳拿完糖果回來,看見的是像小貓期待主人一般坐在床邊等待的沈臨桉,那眼神令薑一衍心軟,剝開糖塞進他口中,“小心,別嗆下去。”

菠蘿味在空氣中綻開,沈臨桉直勾勾盯著薑一衍唇,什麽話都沒說,仰頭,勾下他脖子,重複進門時的動作,吻了上去。

唇瓣廝磨間,薑一衍聽見他說:“吃菠蘿糖要接吻。”

這次的薑一衍沒再客氣,按住他的腦袋加深原本溫存的吻,將它變得激烈,甚至後悔剛進門時不該紳士。

臥室裏靜得隻剩接吻的喘息聲和沈臨桉偶爾溢出的一兩聲嚶嚀,直到糖果徹底在兩人唇舌間融成愛意,薑一衍放開滿眼迷離的沈臨桉,指腹摩擦著他泛著水光的唇瓣,問他:“這下醉了嗎?”

沈臨桉還是盯著他,搖頭:“沒有。”

“糖果好吃嗎?”

“不知道,但你的嘴唇很甜。”

抱著他去洗澡,給他換好衣服,再到抱他回**,這段時間沈臨桉一直處於宕機狀態,不是傻樂就是胡鬧,薑一衍甘之如飴,伺候著他睡著。

隔天醒來的沈臨桉頭痛欲裂,看著身處之地,再看看換過的睡衣,使勁找睡前的記憶,記憶大概隨著起床放的水被衝進馬桶,斷片斷得徹底!

唯一能想起的隻有薑一衍去接他。

薑一衍早早去惜拾,再過幾天除夕了,供應商們會提前放假,好多材料需要提前準備,店裏隻放五天假,初五營業,有些不容易儲存的材料需要加工成半成品。

接到沈臨桉電話時他正在處理魚類,“醒了?自己弄點吃的,不知道你幾點醒,怕涼了,沒準備。”

“昨晚又給你添麻煩了,我沒做什麽丟臉的事吧?”沈臨桉問。

“沒有,你很乖。”

“很乖”兩個字燙到沈臨桉耳朵,又聽他繼續說:“從接到你一直睡覺,什麽都沒幹。”

沈臨桉鬆了口氣,“那就好,我也要去上班了,這兩天要盤點,應該會很忙,除夕那天見。”

“好。”

臨走前沈臨桉將薑一衍家裏裏裏外外清潔一番,順便把他的衣服被子全洗了,就連**都替他手洗了,洗的時候耳朵有點紅。

摸著發熱的耳垂,他承認了,妥協了,他就是喜歡薑一衍!

或許,除夕是個好日子,舊一年辭去,所有不好的都被留在舊年,新一年新希望,很適合表白。

他想,他應該在那天告訴薑老板,告訴他,他喜歡他。

臘月二十八,沈臨桉一大早去了安康院,接奶奶一起去大伯家過年。

誰知奶奶根本不想出來,安康院為老人們準備了春節一係列節目,奶奶還作為代表表演越劇選段,任沈臨桉怎麽勸說,老人就是不肯,無奈隻得作罷,給她買了一堆零食,叮囑她有事通知護工,隨時聯係。

奶奶拉著他的手,掏出幾個紅包,“這個給你的,這個給你弟弟的,還有你堂哥的,你幫著給他們,我就不回去了,還是這裏熱鬧啊,哦,對了,跟你爸媽說說,過年錢少賺一點,早點回家辦年貨。”

“好,知道了,奶奶,你要是不想去大伯那邊,跟我回家也行啊。”

“不了不了,你那裏太冷了,我怕冷,你大伯那裏我也不想去,我還在生你大伯氣呢,之前我生日他都沒來看我,不去了。”

沈臨桉安撫她:“那我讓大伯來看您?”

“別來別來,不看了不看了,你們好好過年就行了,乖啊,治東。”

又叫錯了,還是叫的父親的名字,她這時而清醒時而糊塗的狀態連醫生都束手無策,也好,老年喪子的痛苦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糊塗是福。

從安康院出來,給大伯一家買了禮物,去大伯家蹭午飯。

一切都很好,奶奶很好,大伯氣色也不錯,工作很好,老板很好,同事好相處,還有一個永遠在他困頓時候出現的天使大哥,唯一令他煩惱的是最近總是肩胛骨痛,經常半夜被痛醒,近幾天尤其嚴重。

不過也能忍,沈臨桉將這一絲絲不愉快拋之腦後,哼著歌兒繼續前行。

作者有話說:

周末愉快呀,小小聲求海星,謝謝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