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潛藏危機
“所有人全部隱蔽!”蕭天命令道。
高世蘭在特殊病房守護惠子,蕭天讓秦升帶著幾名護士到醫院門口去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隨後蕭天眾兄弟各自隱藏在醫院的各個角落之中。
惠子的特殊病房在二樓,所以蕭天帶著邢烈、若洋以及所有黑旗兄弟全部躲在二樓的各個房間裏。
蕭天交待秦升探清楚什麽狀況之後就回來向他報告,此時的秦升竟然也莫名其妙的點了點頭答應了下來,也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順從的答應蕭天的命令。
當秦升帶著幾名護士從樓上走下來的時候,見醫院大廳裏已經擠滿了人,並不算寬敞的大廳裏擠了三十多人,而且幾乎人人都帶著傷,不時發出陣陣呻吟之聲。所有人這些人如同是從戰場上走出來的一樣的,著實有些狼狽。
從這些人衣著打扮和言語談吐上,秦升判斷他們就是黑幫的人。
這些人見身穿醫生製服的秦升,立刻大聲叫嚷起來,穿梭的人影以及不時暴露在空氣中的手槍讓秦升有些不知所措。就在這個時候,大廳裏一聲充滿威懾力的冷喝,讓所有人都閉上了嘴,隨後秦升見到從人群中間走出一個高個年輕人,眉宇間寫滿陰沉,舉手投足隨處可見一種冰冷。
這個高個年輕人肩膀也受傷了,受傷處隨便打著棉布條,盡管如此鮮血還在不斷滲出。但是這個年輕男子如同感覺不到痛苦一般,一手握著槍在幾個人的簇擁下徑直走到秦升麵前。盡管身上帶著傷年輕男子還是盡量保持一種優雅的微笑,衝秦升問道,“你是醫生?”
秦升目光不斷掃過四周緩緩圍上來的人,眼中流露出一種膽怯的神色。也許是受到了剛才蕭天的“教育”,又或許是剛才第一次手術的經曆,讓他充滿了當醫生的信心,秦升不再拿自己實習醫生的身份來充當擋箭牌了,以至於當聽到年輕男子提問的時候,秦升很麻利的點了點頭。
“很好!”年輕男子點了點頭,接著主動伸出了自己帶著血跡的右手衝秦升道,“我叫田岡次郎!”
“哦!你好,田岡先生。”秦升握了一下田岡次郎帶血的手,然後飛快的收了回來。
剛剛在街頭巷尾和米軍經曆了一場血戰的田岡次郎,此時絲毫沒有在意秦升的不禮貌,而是繼續說道,“你也看到我和我的這些朋友受傷了,需要立刻包紮救治,你可以辦到麽?”
“哦可以!你們跟我來吧。”隨後秦升帶著田岡次郎和他受傷的十多名手下,直奔醫院一層的一間處置室而去。
“你們幾個守在這裏,有什麽情況立刻回報。”田岡次郎沉聲道。
“是,老大!”幾名未受傷手下立刻充當了門衛,守在醫院大門口。
“你們幾個先進去吧!”來到處置室門口的田岡次郎,衝幾名受傷的手下說道,而自己則緩步走到走廊的座椅上,為自己點燃了一根煙,徑自的吸了起來。
秦升用眼角瞥了一眼自顧坐在座椅上的田岡次郎,眼中流露出一種異樣的神情,最後在後麵的幾個人的推搡之下走進了處置室。
對這些不禮貌的粗人,秦升自然沒有客氣什麽,秦升借口醫院沒有麻藥,所以所有人處置傷口到取子彈都沒有打麻藥,痛的這些人兒歇斯底裏的大聲叫喊著。
即便是在二樓的蕭天這些人都聽得十分真切,一旁的若洋有些不解的問道,“下麵到底發生什麽事了?怎麽跟殺豬似的?”
“老大,要不我帶人去打探一下?”一旁的邢烈建議道。
“情況不明先不要行動,再等等。”蕭天不慌不忙道。
一樓,處置室。
“該你了!”秦升出來衝田岡次郎說說道。
田岡次郎點了點頭,隨後用手碾碎了手中的煙頭,經過秦升身邊走進了處置室。秦升瞥見剛田岡次郎坐過的地方已經是一地的煙頭。
田岡次郎走進處置室,赫然見到自己受傷的十幾名手下全部一臉冷汗的捂著傷口靠在牆邊,田岡次郎一臉漠然的神情坐在了手術的座椅上,接著緩緩的伸出了手臂露出了左肩膀上的傷口。
秦升先用酒精棉細心處置著田岡次郎傷口周圍,眼角的餘光不時掃過田岡次郎陰沉的麵孔。此時的田岡次郎臉上沒有絲毫的緊張,仿佛秦升正在處置的臂膀不是他的一樣,似乎對應該有的疼痛都沒有一點知覺。
也許是剛才田岡次郎的禮讓有度,讓秦升心生一絲好感,所以在處置的時候他給田岡次郎傷口周圍注射了麻藥,這樣處置傷口田岡次郎並不會感覺到太大的疼痛。
“派人馬上聯係失散的人,讓他們到這個醫院集合。”田岡次郎沉聲道。
“是,老大!”其中一名受傷手下連忙答應道。
“遇見米軍不要硬碰,馬上離開。等人齊之後想辦法離開濱橫。”田岡次郎吩咐道。
“那我們不和麥川會……”
“還打什麽?”田岡次郎冷哼一聲,繼續道,“眼下濱橫這個緊張局勢,恐怕我們還沒有找到麥川會的影子,就被米軍給消滅了。快去!”
“是,老大!”隨後那名手下轉身就出去了。
幾分鍾後,田岡次郎眉頭微微一皺,緊接著是一聲清脆的子彈頭掉入托盤中的聲音。
“好了,彈頭取出來了。”秦升說道,隨後為田岡次郎包紮好了傷口。
“這裏有房間麽?”田岡次郎略微活動一下受傷的左臂問道。
“當然有。”秦升道。
“給我找幾個房間,我們要休息!”田岡次郎道。
“好的。”
秦升剛要出去卻一把被田岡次郎拉了回來,田岡次郎陰冷的目光掃過秦升的臉龐,不由得讓秦升渾身汗毛直豎。
“這個醫院除了你們幾個,還有其他人麽?”田岡次郎問道。
秦升略一遲疑,隨後回答道,“還有幾個重症監護的病人。”
“你剛才回答我問題的時候,為什麽要停頓一下,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我?”盡管田岡次郎語氣平和,但是秦升依然可以感受到來自田岡次郎話語中的不信任。
真是個多疑的人!秦升在心中暗道。
“哦,我在想那幾個重症病人,應該不應該算你口中的人。”秦升快速的應變著。
“你最好不要騙我,有什麽事要第一時間通知我。你明白麽?”田岡次郎冷冷道。
“知道了,我上樓給你們找房間。”秦升答道。
隨即田岡次郎緩緩鬆開了拉著秦升的手,目送著秦升的背影消失在門口。
秦升直接來到二樓,敲開蕭天所在的房間,把一樓的情況向蕭天描述了一遍。
“田岡次郎?”蕭天喃喃念叨著。
“老大,現在怎麽辦?要不要我帶人下去……”邢烈的意思簡單明了就是解決一樓的田岡次郎一夥人。
蕭天擺了擺手,道,“沒這個必要。我看他們也隻是在這裏暫時躲避罷了,反正現在惠子的病情還不穩定,我們等到他們離開之後再走不遲。”
這個時候秦升突然插話道,“依剛才那個女人的傷勢,她至少要在醫院觀察治療一個月。尤其她剛剛做完手術,是絕對不能移動的,不可以的。”
“天哥,我們不可能再待上一個月的。”若洋接道。
“這個我清楚!”蕭天點頭道,隨後蕭天輕歎了一口氣“雖然我不能在待上一個月,但是我至少也要等惠子病情穩定之後再離開。還有現在外麵局勢這麽緊張,在這個時候我們也根本走不出濱橫,不妨先在這個醫院躲避。”
“也隻有這樣了。”邢烈道。
“秦升,你把他們盡量安排到三樓往上的樓層去,有什麽事隨時向我匯報。”蕭天道。
“好。我明白。”秦升答道。
秦升剛要離開,蕭天突然叫住了秦升,語氣鄭重的說道,“謝謝你,秦升!”
“不客氣!”秦升微微一笑,隨後秦升轉身走出了房間。
秦升剛走到電梯門口按開電梯,突然田岡次郎帶著人從電梯裏麵走了出來。秦升顯然沒有料想到田岡次郎會從電梯裏走了出來,連忙道,“你怎麽上來了,我正在給你們調整房間呢。”
田岡次郎緩緩越過秦升身邊,走到走廊的一遍探頭向秦升過來的方向探望過去,緩緩問道,“找到合適的了麽?”
“二樓有幾位重症監護的病人,需要安靜的休息。如果你們不介意的話,我把你們安排到四樓。”秦升答道。
田岡次郎的目光從走廊盡頭的房間逐一掃過,除了有一個房間還亮著等外其餘都是黑著的,田岡次郎問道,“就那一個房間有病人,是麽?”
“嗯是的。”秦升答道。
“那其餘房間都是空著的了?”田岡次郎繼續問道。
“是……哦!不是!”秦升有些語無倫次。
“是,還是不是?”田岡次郎冷冷問道。
“是。”秦升額頭漸漸滲出汗珠。
“那我就要二樓了,你可以把那位重症病人送到其他樓層去。”說著田岡次郎徑直來到走廊最邊上的一個房間,一把推開門走了進去。
“啊……不!”秦升連忙快步跟了上去。
“這不是沒人麽?”田岡次郎目光掃過房間裏的每一個角落,除了房間裏麵有些涼之外並無其他“我就要這個房間了。其他房間馬上安排,我就要二層。”
秦升輕輕擦了額頭的汗水,望著房間似乎在尋找著什麽,但是卻絲毫沒有任何發現,唯一能見到的就是在房間窗台的一個角落隱約有一個腳印。
“哦……好的!我幫你把窗簾拉上。”隨即秦升幾步走到窗台邊,趁著田岡次郎不留意迅速擦掉了窗台上的那個腳印。秦升在拉窗簾的瞬間,依稀看到窗台外麵牆壁上有一道虛晃的人影,秦升緩緩長舒一口氣拉上窗簾。
“馬上去安排!”田岡次郎命令道,隨後一身疲憊的田岡次郎躺在病床之上。
“好的!”秦升答應著。
隨後秦升連忙在二層找了幾個房間,把田岡次郎的人安排了進去,好在人不是太多除去蕭天人馬所在的房間,主樓二層剛剛把所有人都安排下了。
已經是一頭汗水的秦升,走出安排的最後一個房間,有些孤單的站在走廊之中,放眼望去孤寂的走廊中似乎一個人都沒有,但實際上整個樓層足足有上百人隱藏在各個房間中,也許隻有秦升知道現在二層樓正隱藏著某種不安定的因素,隻是現在這種平衡,暫時還沒有被打破罷了。
秦升高懸的心剛剛放下,這個時候醫院外麵又傳來一陣劇烈的刹車聲,隨即隱隱傳來陣陣嘈雜之聲。
“這又是什麽人到了?”秦升一臉苦瓜臉的直奔一樓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