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午夜槍聲

“若洋,發生什麽事?”透過對講機蕭天問道。

“米軍!”若洋低聲說完這句話就把對講機關掉了。

蕭天透過車廂裏麵的小窗,望見一輛滿載米軍的開車停靠在路邊,十多名米軍直奔若洋所在的卡車走去,每名米軍都是重裝在身,神情嚴肅。更有一部分米軍自動分成兩個小隊直奔蕭天和邢烈所在的卡車走去。

蕭天示意高世蘭照顧惠子自己下去看看,隨後同樣一身米軍製服的蕭天帶著數名黑旗從車廂裏一躍而下。與此同時若洋和邢烈二人帶著十數名黑旗同蕭天匯合到一起,若洋很謹慎的並沒有開口說話。

此次將蕭天三輛卡車攔截的,正是米國第十一艦隊的一個小隊,整個小隊不過三十人,這個小隊的任務一個是搜索蕭天一夥人,另外剛接到的一個任務就是有一隊海軍陸戰隊失蹤,請所有在濱橫城區的米軍加強搜索頻率和範圍,同時注意危險。

這一小隊米軍在濱橫城區的馬路上,一眼就看到了緩緩駛來的三輛保衛隊的卡車,所以立刻全副武裝圍住了三輛卡車,隻是這群米軍沒有想到從保衛隊的卡車上跳下來的竟然是米軍海軍陸戰隊。

凜冽的寒風中這隊米軍也沒有仔細注意蕭天的衣著裝備和舉止言談,隻是見到是自己人,領頭的幾名米軍態度立刻緩和了許多。

“你們長官是誰?”

“你們為什麽駕駛保衛隊的卡車?”

“你們要去哪裏?”

……

領頭的一連竄的問題,在見到蕭天幾人之後鋪天蓋地的問詢過去,佇立在黑旗中間的蕭天沉默不語注視著眼前的幾名米軍,盡管若洋能說上一口流利的外語,但是在真正的米國人耳中也能分辨出來說話的人到底是不是米國人,所以若洋也沒有說話。

街頭兩隊人馬互相對視著,冷風不斷從人群的間隙中呼嘯而過。這個時候的街頭的寒冷正在被難以銘狀的沉默充斥著,空氣中充滿一種緊張的壓迫感。

蕭天如炬的目光始終注視著麵前說著話的米軍,好半天領頭的米軍才發現幾十個人其實隻有自己在說話,而對麵的米國海軍陸戰隊根本就沒有人搭理自己。

又過了短暫的數秒,這名米軍從投射在他臉上的淩厲目光,讀到了一絲不尋常的氣息,目光立刻變得緊張起來,他的目光開始在蕭天幾人衣著上下遊走。

但是蕭天並沒有給他太多的反應機會,用極低的嗓音隻說了一個字“殺!”隨後自己率先飛快的掏出手槍抵在對麵米軍的腦殼之上,然後狠狠的扣動了扳機。

動作之快,根本就讓那名領頭的米軍沒有任何反應的時間。

近距離的奇襲讓子彈的威力膨脹到最大,子彈瞬間穿透堅硬的腦殼射入後腦,槍聲過後蕭天眼前暴起一團血霧,隨風飄散。

蕭天淩厲的殺機預先已經讓所有黑旗感應到了,那純粹是一種直覺,一種多年兄弟爭戰在一起養成的默契。幾乎是在蕭天子彈崩裂那名米軍腦殼的一瞬間,邢烈和若洋帶著周圍的黑旗狠狠的扣動了手中的衝鋒槍,百發子彈瞬間放倒了米軍的那一小隊人馬。

殷紅的鮮血瞬間染紅了整個街頭,蕭天習慣性的點燃一根煙,雙眼寒芒閃動,蕭天知道以後的行程裏少不了這樣的廝殺,是和一國軍隊的廝殺。

“我們走!”蕭天命令道。

隨後毫發無損的黑旗軍團飛快的返回卡車內,三輛卡車繼續行進,隻是最前麵的卡車換成了米軍標誌的。

五分鍾後,這隊米軍的屍體被發現。

一而再,再而三米軍被肆意屠殺,所有米軍都認為這是挑釁的行為,這隱藏在濱橫市的神秘社團注定要為他們的行為付出代價。

米軍第十一艦隊得悉情況之後,再度往濱橫市增兵五千,並且下達了遇敵如有抵抗就地格殺的密令。同時派出十架武裝直升機之行空中巡查任務,三搜驅逐艦和數艘兩棲攻擊艦陳列濱橫各大港口,米軍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立刻讓整個地區陷入了恐慌。

防衛廳從衛星畫麵,獲取的米軍排兵布陣圖上觀察,這哪裏是簡單的地區性衝突,這根本就是一次大規模的實兵作戰嘛!

在行進途中,蕭天又如法炮製的換下了另外兩輛米軍卡車,到最後蕭天一夥人就堂而皇之的開著米軍卡車穿梭在濱橫街區之間。

“老大,前麵有一家醫院。”若洋用對講機向蕭天匯報道。

“進去!”蕭天回道。

三輛卡車緩緩停靠在濱橫街區的一家醫院大門前,蕭天讓幾名黑旗用擔架把惠子從車上抬了下來送進了醫院。

“天哥,你看!”若洋用手指了指半空中飛過的一家米軍直升機說道。

蕭天抬頭瞥了一眼呼嘯而過的米軍直升機,冷笑道,“它飛得再高也拿我們沒辦法!”

隨後蕭天一行人從大門進入醫院內部,整個醫院幹淨整潔並沒有受到任何破壞,整個醫院裏,蕭天幾人隻找到幾名值班護士和一名實習醫生。實習醫生名叫秦升,S市人,是一名醫科大學剛剛畢業的年輕外科醫生,今年隻有二十四歲。在得到濱橫要舉行演習的黃色預警之後,他和幾名護士被下來留守醫院,一方麵負責照顧醫院的各種設施,另一方麵也是由於醫院裏麵有幾名重症監護的病人需要日常護理。

“你叫秦升?華夏人?”蕭天問道。

帶著一副金絲眼鏡初見蕭天這些一身軍裝的人秦升著實有些唯唯諾諾,眼簾中不自覺的流露出一絲膽怯,見蕭天這樣問自己就直接答道,“是,我是S市人。”

“S市!”蕭天點頭微微一笑,隨即說道,“我有一個朋友受了很重的傷,需要立刻做手術。”

“啊?”秦升一臉詫異的神情,斷斷續續的說道,“手術?這裏倒是有手術室,而且設備也很齊全,但是醫院醫生有的放假了,有的躲到防空洞去了,要好幾天才能回來……”

蕭天有些不耐煩的打斷了秦升的話頭,反問道,“你難道不是醫生麽?”

“我?是……啊!我不是醫生,我隻是一名實習醫生……”說到最後秦升的聲音越來越小,因為他已經看到了蕭天並不太愉悅的神情。

“在學校裏做過手術麽?”蕭天問道。

“做過,但那都是拿死屍做的。”秦升倉惶答道。

“那就夠了,我現在並沒有時間,再去找一名經驗豐富的外科醫生了,我的朋友必須立刻動手術。”蕭天道。

“但是……我真的……”秦升最後那兩個字“不行”還沒等說出口的時候,抬頭就看到了一個黝黑的槍口對準了自己的腦門,嚇得秦升臉色一陣蒼白,立時一句話都不敢多說了。

“一句話,做還是不做?”蕭天冷冷道。

“做……我……”秦升被蕭天迫人的氣勢,嚇得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這個時候高世蘭從後麵上前,一步輕輕的搭在蕭天的槍口上,衝蕭天道,“我跟他說!”

“好,我們沒有多少時間。”蕭天收回槍站在一旁。

“來!借一步說話。”說著高世蘭就把秦升拉到一旁低聲的交待起來,秦升聽著高世蘭的話,目光更是不時的朝蕭天這邊瞄裏,眼睛裏不時流露出懼怕的神情。幾分鍾後,高世蘭衝蕭天打了一個“ok”的手勢,隨即秦升一臉的為難神情,讓幾名護士把病床上的惠子推進了手術室。

“你跟他說了什麽,他才答應的。”蕭天好奇問道。

高世蘭輕笑一聲,答道,“我跟他說你是殺人不眨眼的大魔頭,他要不做手術就讓他下輩子到太平間裏躺著去。”沒等蕭天答話,高世蘭又接道,“好了,我進去看看,你們就在外麵守著吧。”

這個時候已經穿著好手術製服的秦升緩步走了過來,眼中摻雜了太多的不自信和畏懼的神情。看到秦升這副模樣,蕭天在心裏也暗罵自己對他太過於苛求了,想到這裏上前一步走到秦升跟前,緩緩說道,“這場手術就全靠你了,我隻是你臨床經驗不多,但是這也是沒有辦法中的辦法。你不要把她看成一個活人,就當一具死屍去動手術吧。你隻要盡力就可以,如果真的可以救活她,我會許諾給你一個大好將來。在華夏,在S市!你未來會成為一名非常棒的醫生,就把這場手術當成一次成為真正醫生的大考吧。”

“去吧!”蕭天的大手重重的拍在了秦升的肩膀上,把他推進了手術室。

在手術室大門合上的那一瞬間,秦升看到的是蕭天一雙帶著鼓勵眼神的雙眼,而蕭天看到的則是秦升眼中升起的自信光芒。

當站在手術台前的秦升,緩緩拿出手術刀,然後輕輕落在惠子軀體上的時候,在秦升的人生曆程中,嶄新的一頁就從這一刀開始了。此時秦升的眼中和記憶裏,已然沒有了蕭天初次見麵的跋扈,也沒有蕭天那冰冷的槍口,有的隻是眼前的這場手術和以前臨床實習過程中的手術要點。

一旁的高世蘭本來想秦升身邊給他提神打氣,但是當她看到秦升雙手靈活熟練的在惠子身上實戰醫療技藝的時候,高世蘭發現自己在這個時候竟然是多餘的。

手術一直進行了六個多小時,當秦升拖著疲憊的腳步,從手術室裏走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以前沒有參與過手術的幾名護士,更是累得坐在冰冷的地麵上再也不想起身,而最後走出手術室的是已經穿著手術製服的高世蘭,在幾名護士見血顫抖眩暈的時候,還是高世蘭挺身而出扮演了一名輔助醫師的角色。

“怎麽樣?”蕭天拖著疲憊的身軀快步上前問道。

秦升來不及擦掉額頭上的汗水,摘下口罩回答道,“她應該沒有生命危險了。”

“太好了!”蕭天長出一口氣,喜悅之色溢於言表。

“但是……”秦升欲言又止。

“但是什麽?”蕭天臉色一變,急問道。

“她腰椎骨折傷及了坐骨神經導致……導致下半身……”秦升眼見蕭天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再不敢說下去了。

這個時候高世蘭上前一步,補充道,“秦升的意思是說惠子下半輩子都要靠輪椅行走了,換句話說惠子的下半身可能會癱瘓了。”

“什麽?”蕭天握著秦升雙臂的大手不自覺的加了氣力,痛的秦升大叫起來。

“老大,冷靜一些!”邢烈上前一步把蕭天拉到一邊安慰道。

“天哥,事已至此。惠子能夠活下來,就是最大的安慰了。”若洋附和道。

“秦升,他真的已經盡力了!”高世蘭在一旁補充道,高世蘭並不希望蕭天把惠子癱瘓的結果,歸結到秦升的身上,因為這數個小時的手術,高世蘭的確看到了秦升的努力和辛苦,所以這個時候她怎麽都要為秦升說句話。

聽著高世蘭為自己開脫,秦升一邊揉著胳膊一邊向高世蘭投來了感激的目光。

蕭天全身無力的坐回到座位上,緩緩說道,“放心,我不會怪秦升的。我知道他已經盡了力,要怪的話,就隻能怪我了!都是我不好,才讓惠子受到這樣的傷害。”

蕭天把頭深深的埋在自己的臂膀之中,久久都不願意抬起頭來。

就在這個時候就聽醫院前麵的街道上響起陣陣槍聲,緊接著一陣嘈雜聲從外麵傳了進來,隨即守在醫院門口的黑旗迅速回報道,“老大,有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