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暴風雨前
新雅餐廳,是一家環境幽雅具有歐式風格的高級餐廳,許多S市名流以及熱戀中的情侶都會選擇這個地方交流感情。之因為新雅餐廳麵向的都是高端客戶高檔的消費也使得許多平民百姓望而卻步,這裏自然成為了許多人想來又不敢來的地方。
夜幕剛剛降臨,一輛接著一輛的豪華轎車就停在了新雅前麵的停車場,從車上緩緩走下八位神情傲然的男子,這些人除了其中一位是年輕人之外,其餘全都上了年紀足有五十多歲,各個紅光滿麵一看就是S市有頭有臉的人物。
領頭穿著一身深藍色西裝的年輕人,不是別人正是高世風,為了盡快堵上銀行的數十億貸款,高世風特地在新雅點了一桌菜,來和這些S市金融地產集團的大老板商談資金拆借的事情。高世風請的這些人都是S市舉足輕重的人物,其中最重量級的一位當屬S市四大家族之一白家的泰山北鬥,現在白氏集團的董事長白啟軒。
白啟軒今年已近六十,但是身體已然健朗,精神矍鑠,今天白啟軒穿著一身的白色綢質唐裝,右手無名指上戴著一隻翡翠玉戒,看上去氣勢非凡。據說這枚玉戒價值千萬是白家的祖傳之物,也是白家掌舵人的標誌。白啟軒控製的白氏集團控製著S市的百貨業零售業百分之六十。
雖然近幾年白啟軒把自己的生意交給自己的幾個兒子打理,不過他本人仍然是白氏集團的實際掌舵人。也正是由於白啟軒在S市的超然地位,使得絕少有人能請得動他,盡管高世風這幾年把青月幫做得風聲水起,S市無論是誰都要給他幾分麵子,但這並不表示誰都會買高世風的賬,白啟軒就是其中的一位。白家雖然不涉獵黑道江湖,但是手中也有一隻私人的武裝保鏢隊伍,更何況白啟軒是手眼通天的人物,當然不會像別人一樣要看高世風的眼色行事,高世風也是通過自己的父親高年才能把白啟軒請出來吃頓飯。
幾人有說有笑的乘坐電梯朝新雅樓上走去,出了電梯白啟軒自然從容自得的走在中間,高世風和其它人幾位集團的老板,自然的圍在其旁邊陪白啟軒說笑著。這個時候高世風無意中抬起頭,一眼就望到了在不遠處靠著落地玻璃的一個餐桌旁邊坐著的一男一女兩個人,高世風微微一笑伸手招呼過來一名服務生,把白啟軒一行人馬帶到自己定的包房去,而自己則一臉高深莫測的表情朝那個餐桌走去。
自從從T市回來就一直幫著蕭天忙裏忙外的李東,在蕭天離開S市飛去H市探望母親的趁著這難得的閑暇悠閑時光,帶著張軼來到新雅餐廳吃飯,就在二人聊得正高興的時候。李東無意中抬頭一望就見高世風從不遠處緩步走了過來,嘴角揚著一絲冷笑,李東麵色一沉冷冷的望著高世風。
張軼看到李東的表情,忙問道,“怎麽了?”緊接著回頭一看就見高世風已然來到了二人的餐桌旁,張軼自然從報紙雜誌上看到過高世風的照片,也知道高世風和蕭天的恩怨糾葛,今天突然見到高世風麵立刻緊張起來。
“別怕,有我呢!”李東安慰道。
來到餐桌前的高世風,仿佛沒有看到張軼一樣眼睛一直深望著李東,笑著說道,“世界真小,想不到我們又見麵了!”
“你應該知道對於我們來說,你永遠都是最不受歡迎的人。”李東冷冷道。
與此同時護衛李東二人的幾名黑旗,從旁邊的座位上騰的一下站起身來,高世風瞄了一眼幾名黑旗眼中露出幾許讚賞的目光,輕鬆道,“別緊張嘛,這裏是高雅場所是不可以動刀動槍的,你看我不也一個保鏢都沒帶麽?”
李東一揮手,幾名黑旗又坐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李東抬頭問道,“你到底想幹什麽?”
高世風微微一笑,道,“看到朋友打聲招呼不行麽?”
“誰是你的朋友?我勸你不自討沒趣!”李東毫不客氣的回敬道。
高世風眼中沒來由的閃過一絲怒意,但是隨即消失無蹤,然後轉頭衝張軼道,“這位女士,我可以坐在這裏麽?”
張軼狠狠的白了高世風一眼,衝李東輕聲說道,“我去一下洗手間!”
李東微一點頭,張軼站起身來朝洗手間走去,之後旁邊有一名黑旗跟了過去。
張軼走後高世風毫不客氣的坐在了張軼的座位上,十分傲然的翹起二郎腿望著李東,直接道,“我欣賞你是個難得的人才,但是在南天集團跟著他幹太屈才了。你要是到我青月幫來,我把青月幫四個堂口的玄武堂的老大讓你來做,怎麽樣?”
李東聽到高世風的話忍不住冷笑幾聲,接著緊盯著高世風的雙目問道,“我現在可以認為你是在收買我麽?”
“當然!”高世風笑著雙手一攤說道。
“你憑什麽認為我會接受你的收買?”李東裝作饒有興趣的問道,“你能給我什麽?”
“金錢!美女!地位!權力!一切的一切,隻要你想要我都可以給你!”高世風自信道。
“金錢?我已經有幾輩子都花不完鈔票,所以這條對我沒什麽吸引力。美女?很抱歉我已經結婚了,所以不再需要其它女人。地位?我現在絲毫沒有覺得比別人低一等,所以你說的地位在我眼中一文不值。至於權力?我從來就沒有掌握別人行為和思想的欲望,這條還是比較適合你這樣有野心的人。很抱歉,你所說的這四條還有你自認為一切的一切都絲毫不能打動我。”李東朗聲道,言語中充滿的是一種傲氣的自豪,這種自豪就是來自兄弟手足之情。
“跟著他究竟有什麽好?”高世風冷哼一聲,道,“他早晚都要被我踩在腳下,你跟著他最後隻有死路一條!你還有大好的前程在等待著你,我這個人從來沒有欣賞過誰,但是能讓我們老七服氣的人,我相信絕對是個人才,你真的不在考慮我的提議了麽?”
李東邊聽高世風的高談闊論,邊用手中的叉子把一塊牛肉送到嘴裏,佯裝嚼了幾下“撲”的一口吐在桌子上,罵道,“這牛肉真難吃!”說完拿起手帕擦了擦嘴,望著高世風麵色陰沉的臉,笑著問道,“高先生您的廢話講完了吧,我想我今天一定會消化不良的。”接著李東緩緩站起身來把手帕扔到了餐桌上,一招手帶著幾名黑旗轉身離開了。
高世風望著李東的背影嘴角露出一絲冷笑,拿起一把叉子紮在了桌麵上,冷冷道,“不識抬舉的東西!”
“高世風跟你說什麽了?”出了門的張軼低聲問道。
李東冷哼一聲,道,“高世風竟然天真得認為他可以收買我,被我給拒絕了!”
“這招也真虧他能想出來。”張軼道。
“我和老大這麽多年的風風雨雨,又豈是他幾句話就能收買的,我們兄弟之間的情義那是用淬金鍛造鑽石磨礪的,這世間沒有一樣東西能打斷它,除非是死亡!”李東摟著張軼朗聲道。
聽到死亡這個詞,張軼無端起了一身冷汗,連忙用嘴捂住李東的嘴,緊張道,“我不許你說這麽那不吉利的話!”
李東笑著掰開張軼的手,答應道,“好,好,好!我以後再也不說了!”
“這就對嘛!”張軼笑著說道。
S市郊區的一片曠野上,一輛黑色奔馳轎車像一隻安靜的黑豹在夜空下潛伏著,車頭前一個高大但有些蒼老的身影,努力的向夜色中探詢著,似乎在找尋著什麽一般。當從浮雲中閃現的月光照射下來的時候,正好看到張伯雄那深邃卻有些無奈的眼神。
幾分鍾後從曠野的夜色中漸漸浮現四道身影,四人緩緩走到張伯雄身後站穩。
“義父!”
張伯雄聽到身後的呼喊頭也不回的沉聲道,“你們回來了,都打聽到什麽了?”
“兩天後,南天別墅!”四道身影中傳來一聲低沉簡潔的回答。
“看來他真的把賭注都壓在那個年輕人身上了。”張伯雄苦笑著搖了搖頭,道,“難道你真的天真的認為這個年輕人會改變華夏的命運麽?”
接著張伯雄又問道,“什麽時間?”
“晚,十點!”四道身影中仿佛就隻這一種身影一樣,給人一種很沉穩的信任感。
“我不準備調集其它人了,就你們四個人,可以麽?”
“可以!”
“不管事情成敗與否,你們四人當晚必須離開S市,我會讓人訂好機票在機場等候你們,你們以後再也不要回來了。”張伯雄語氣略顯沉重。
“是!”好半天低沉的聲音又再度響起問道,“義父,你呢?”
“我?”張伯雄搖頭苦笑一聲,緩緩道,“自古以來一將功成萬骨朽!兩天後不論最後的結果如何,都是我必須要去麵對的,成事也罷,不成也罷,我所麵臨都將是一場史無前例的暴風雨。你們四個雖然都是我自小領養的,但是我一直視你們為己出,這場暴風雨原本不應該牽扯到你們,是義父自私了!”
“命是義父給的,我們隨時準備為義父獻出生命!”
張伯雄滿意的點了點頭,道,“你們都是我的好孩子,回去準備吧!”
“是,義父!”
四道身影幾乎在頃刻間消失在張伯雄身後,張伯雄背負著雙手站在夜空之下,久久不語,心情的沉重竟然這久經沙場的老將也感覺到山雨欲來風滿樓的肅殺之氣。
張伯雄身後的四個人是從小就被其從孤兒院中收養的,收養之後張伯雄就把這四個不滿十歲的小孩帶到軍營之中和戰士們一起進行訓練,十六歲的時候,張伯雄把這四人送到了F國特種部隊進行訓練。
四人經曆重重血與火的考驗,早就養成一身的孤傲和殺氣。之後四人安全的回到F國,直到最近張伯雄來S市四人作為隨行護衛也一同來到S市,至於真正的目的不得而知。
長海醫院。
“武哥,王薔現在身體恢複得怎麽樣了?”萬峰問著對麵的武強。
武強緩緩把房門帶上,和萬峰緩步走到醫院門外,摘下口罩道,“總的來看身體恢複得還不錯,再過一陣子就可以出院了,你不用擔心了。”
“謝謝,武哥!”萬峰沉聲道。
武強安慰的拍了拍萬峰的肩膀離開了,剩下萬峰獨自一個人站在長海醫院門前。就在這個時候第六感異常敏銳的萬峰,忽然感覺到附近有人在注意他,他尋著感覺了望過去見不遠處草叢中一道身影疾閃而過,萬峰心念一轉放開身形跟了上去。
兩道身影一前一後在狹小的公路上奔馳著,突然見前麵的那道身影停了下來,猛的一轉身望向萬峰。
“原來是你!”萬峰停下步伐定睛一看,原來自己眼前站的不是別人,正是臥底青月幫白虎堂的大兵。
“薔姐……她還好吧?”大兵低聲問道。
“已經沒事了,你不用擔心了!”萬峰沉聲道。
“那就好!薔姐的事情我要負上一些責任,都怪我。如果我跟得緊一些的話,也許一切都可以避免的。”大兵黯然道。
“算了,如果那個時候你跟王薔走得太過緊接的話,你也會暴露的,不用太自責了。”萬峰沉聲道,接著轉道,“鳳姐回來了。”
“我已經猜到了。告訴老大那晚的那個男人叫龍九,身手絕對不在鳳姐之下。不僅身手奇高而且還會療傷,範七的傷就是在他的幫助之下才漸漸穩定下來的。”大兵沉聲道。
萬峰眉頭一皺,道,“好的,這會向老大匯報的。”
“沒什麽事,我回去了!”大兵道。
“好的,小心行事!”萬峰囑咐道。
說完二人分別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第二天,南天大廈,人力資源部。
現在正值新一屆畢業生擇業的時候,南天集團麵前全社會發出了各個部門崗位的空缺招聘啟示。由於南天集團是新近在S市崛起的金融集團,福利好,薪資高,吸引了無數來自全國各地畢業生的應聘,一連三天集團人力資源部幾乎每天都要麵試上百人。
人力資源部門考慮十分周到,為參加麵試的人準備了一間的會議室做準備,並專門有人端送熱水和水果,這讓所有來應聘的人都感覺到了頗具人性的企業文化,使得很多人立誌一定要加盟南天集團。
麵試的人一個接著一個被叫到人力資源部經理的辦公室進行麵試,剩下留在會議室裏的人就都在細心準備著麵試的材料和經理可能提到的問題,幾乎每個人的臉上都露出一種莫名的緊張感。
“您好!”一個梳著流海穿著大方的女生,主動向旁邊的應聘女生問了聲好。
也許旁邊一身職業套裝打扮的女生並不太適應,微微一愣,隨即也笑著回道,“您好!”
“我叫嚴麗,是S市財大畢業的,你呢?”
“哦!我叫李曉萱,是東北財大的。”
“嗬嗬!都是財大畢業的,那可是太有緣分了。”
“是啊!”李曉萱禮貌的和嚴麗寒喧道。
“我是今年剛剛畢業的,我看你好像不是應屆畢業生吧?”嚴麗上下打量了一下李曉萱笑著問道。
“哦!我已經畢業快兩年了,但是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工作。”李曉萱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畢竟畢業兩年多了還沒有找到合適的工作,對於一個名牌大學畢業的大學生來說總不是什麽太光彩的事情。
“為什麽要來S市呢?S市競爭太激烈了。”嚴麗說道。
李曉萱輕歎了一口氣,娓娓說道,“因為那邊沒有找到合適的工作,而且在那裏……”說到這裏的時候,李曉萱神色明顯有了一個陰晴變化,心思縝密的嚴麗試探問道,“曉萱姐,你怎麽了?”
李曉萱連忙笑著搖了搖頭,道,“沒……沒什麽。隻是在那裏有很多不開心的回憶,所以想換一個環境,之後在網上看到這家公司招聘,我就來試試看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應聘上。”
嚴麗皺著眉頭無奈說道,“像你有工作經驗還好一些,我才剛剛畢業什麽經驗都沒有,我才更沒有把握呢!”
李曉萱衝嚴麗微微一笑,鼓勵道,“沒事的,機會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真的麽?我對自己都沒有信心!”嚴麗低聲道。
這個時候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一個身穿南天集團職業服裝的工作人員拿著一個文件夾走了進來,看了一眼文件夾大聲道,“下一位嚴麗,哪位是嚴麗?”
嚴麗聽到叫自己的名字,神色立刻緊張起來,連忙舉起手來大聲道,“我叫嚴麗。”
“跟我來吧,下一個是你麵試!”
“哦……好的!”嚴麗有些緊張的轉頭望了一眼李曉萱,見李曉萱送給她一個鼓勵的眼神,嚴麗才輕鬆一些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出了會議室。
李曉萱笑著搖了搖頭,望著嚴麗窘迫的樣子,李曉萱不僅又回想起自己第一次麵試的情景,也許比嚴麗也好不到哪裏去。想到這裏李曉萱環顧了一眼會議室,見就剩下自己一個人了,嚴麗之後應該就是自己了。想到這裏李曉萱整理了一下皮包和文件夾裏麵的個人簡曆剛一起身,發出“啪”一聲響,好像什麽東西掉在地上了。
李曉萱低頭一看原來是自己的鋼筆掉在地上了,就在蹲在地上拾起鋼筆的那一瞬間,李曉萱的目光突然定格在手中的鋼筆上。這支鋼筆李曉萱已經使了快六年了卻始終舍不得扔掉,因為這支鋼筆是曾經深愛著她的一個男生送給他的,盡管她也曾無情的傷害過他。
李曉萱站了起來把鋼筆握在手中,望著已經磨得有些掉漆的筆帽,李曉萱自言自語道,“老夥計,這次你一定要保佑我應聘成功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