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建立同盟
夜,南天別墅。
剛吃完晚宴的蕭天和梁鴻生二人又回到了南天別墅,二人一起走到別墅外麵草地上。
“老弟,明天就是正式會見S市各界人士的日子了,會議初步定在了三天後。這三天沒有特別事情,我就不和你聯係了,三天後的晚上十點我們按照原定計劃行事。”坐在別墅外麵草地上的梁鴻生當著旁邊的蕭天說道,此時二人的交談場景,倒不像是談論一件大事,反倒像兩個人在聊天一般的輕鬆和寫意。
蕭天躺在草地上翹著腿嘴裏叼著一根草棍,隨口答道,“放心吧,我都已經準備好了。”
梁鴻生回頭望了蕭天一眼,看到蕭天滿不在乎的表情沒好氣道,“我說你能不能正經一些,好歹我們在談的是大事,你給我認真一些好不好?”
蕭天‘撲’的一聲吐掉了口中的草棍,從草地上坐了起來,沉聲道,“我管他什麽大事,要不是因為老哥你,你以為我會趟這趟混水?”
聽到蕭天的話,梁鴻生眼中不僅閃過一絲欣慰的神色,但是欣慰神色的背後似乎卻又深藏一些不為人知的東西卻沒有讓蕭天看到,梁鴻生微微一笑道,“這輩子有你這個兄弟,你老哥我知足了。”
聽到梁鴻生的話,蕭天哈哈一笑,一把摟住了梁鴻生肩膀,大聲道,“老哥你就放心吧,我保證那個老頭子不會出什麽事的。”
“什麽那老頭子?”梁鴻生重重的敲了蕭天一記腦殼,沉聲道,“那是先生。”
蕭天打著哈哈摸了摸自己的腦殼,說道,“知道了,知道了!”
“關於你讓韓天調S市任市長的事情,我也向先生匯報了,先生已經答應了沒什麽太大問題。但是S市畢竟我國經濟最發達的城市之一,占有重要的位置,所以對其必要的考核還是要有的,這點你要知道。如果這個人確實不適合坐這個位置的話,你也就別費那個勁了。”梁鴻生交代道。
“嗬嗬!有這個機會總比沒有強,很多人一輩子就在等這個機會。這個機會我是幫他爭取到了,至於他能不能把握住就要看他的了。”蕭天笑著說道。
梁鴻生瞥了蕭天一眼,沒好氣道,“聽你這個老氣橫秋的話,好像你比我的經曆還多似的,我是不是應該叫你大哥啊?”
蕭天嗬嗬一笑又躺在草地上,輕歎一聲道,“我這些年大部分的時間都是在和各種各樣的人打著交道,什麽樣的人我沒有見過,什麽樣的嘴臉我沒有見過。見利忘義、背信棄義……”說到這裏蕭天的腦海裏不免有閃過在T市的一幕一幕,接著蕭天重重的歎了一口氣,道,“不過自從見了老哥之後,讓我覺得還有您這樣真誠的老頭真是著實不容易啊!所以我才為老哥甘當路石橋基。誰讓我認了你這個大哥呢?做兄弟就要肝膽相照,義氣為先!是吧老哥?”
聽完蕭天的話,梁鴻生臉上閃過一絲不安,但是隨即就被眼中的另一種堅定給湮沒了,梁鴻生沉聲道,“當然,不管到什麽時候,我們都是好兄弟!你要相信大哥永遠都是占你這邊,不會讓你受到一絲傷害。”
蕭天重重的點頭,道,“這個我當然知道了。好了,時間也不早了,我讓送您回去休息吧。”
“好吧,你也早點休息!”梁鴻生說道。
說完二人有說有笑的朝南天別墅走去,隨後蕭天派黑雨帶著幾名鐵衛護送梁鴻生離開,眼看著幾輛車漸漸消失在夜色之中,蕭天嘴角露出了一絲滿足的笑容。此時劉忠言從後麵走了上來站在了蕭天身後,劉忠言望著已經消失在視線盡頭的轎車,淡淡說道,“是不是檢驗我們南天實力的時刻就要到了?”
蕭天點了點頭,沉聲道,“三天後!”
劉忠言雙手插在兜裏抬頭望了一眼滿空的星鬥,突然道,“這幾天應該就是暴風雨前最寧靜的時候了。”
蕭天聽到後微微一笑,轉頭道,“你什麽時候回T市,我聽小俊說那邊也很亂?”
劉忠言笑著說道,“本來是很亂,但是你出來之後就好多了。各大股市中的南天集團股價也開始陸續回升了,況且還有冠群在那邊處理呢,沒事的你放心吧。等你這邊事情結束後我再回T市不遲。”
蕭天重重拍了拍劉忠言的肩膀,笑著說道,“那看來就隻有辛苦你了,我發現我身邊真少不了你啊。有你在我身邊我就感覺踏實不少了,如果這些天不是有你在這裏鎮著,我還真怕那幫小子搞事情來。”
“老大別在說這樣的話了,誰讓我們是兄弟呢!”劉忠言笑著說道。
接著兩人十分默契的不在客套了,二人就這樣站在別墅前的空地上久久的佇立著,用他們不甚高大和強壯的身軀,支持著南天這座永不倒塌的大廈。從來沒有人能懷疑蕭天和劉忠言這一武一文,在南天集團建設曆史上的立下的功勳,南天集團從無到有,從小到大期間經曆了無數風雨才有今天的局麵,文治武功可以說缺一不可。如果說武功更多的是來自蕭天和他一幫生死兄弟身上的話,那麽文治建立的功勳,絕對絕大部分都是來自於劉忠言。
這也是為什麽劉忠言是幾位核心兄弟中最小的,但是說話卻是最好使的原因。蕭天不在的時候,從離開T市時就留下規矩就是劉忠言當家,雖然劉忠言能文不能武,卻絲毫沒有影響到在南天兵團中的核心地位,不論什麽時候,劉忠言都是南天兵團中最後一根定海神針,這種地位和評價是任何人都無法享有的。
這也是為什麽蕭天每當看到劉忠言出現在自己身邊都有一種安定感的原因,齒輪和縫才能轉動,雙手合作才能撼動一切,現在劉忠言在蕭天眼中就是自己的一隻手,是對自己最重要幾個人之一。
“明天回去看一下伯母吧,我聽小嫂子說她一聽到你出事就住進醫院了,好在沒什麽大事。這幾天這邊我來盯著,你回去看看她老人家吧。”劉忠言輕聲道。
蕭天點頭道,“好吧,明天我就訂機票回去。”
兩輛黑色的軍用4700和一輛黑色轎車在馬路上一路馳騁著,第一輛是梁鴻生的警衛車,梁鴻生和貼身的警衛員則坐在第二輛裏,最後一輛是黑雨帶著黑龍幾名鐵衛的送行車輛。
還有幾公裏到市區的時候,三輛車緩緩停在路邊,後麵的黑雨下車來到梁鴻生的車,與此同時梁鴻生緩緩放下玻璃窗。
“梁先生,前麵就是市區了,我們兄弟就此返回了。”黑雨沉聲道。
梁鴻生微微一笑,道,“辛苦你們了,早點回去吧。”
黑雨衝梁鴻生微一點頭,轉身回到車上朝南天別墅開去,梁鴻生透過倒車鏡望著離去的黑色車影輕聲歎道,“如果我們部隊所有軍人都能有這樣特質的話,那個時候才就是華夏真正崛起的時候了。”
“現在我們也不差啊!”梁鴻生的警衛員說道。
梁鴻生搖頭道,“你沒有明白我的意思,沒有經過戰爭洗禮的軍隊是永遠不成熟的。”
“難道他們就經曆過戰爭麽?”警衛員詫異道,他不相信在眼下的和平年代中竟然有人親曆過戰爭。
這個時候梁鴻生露出一絲高深莫測的表情,沉聲道,“他們也沒有經曆過真正的戰爭,但是卻無數次的經曆過生與死,冰與火的考驗,所以才養成他們臨危不亂從容鎮定的堅強性格,而這樣的人往往是最難戰勝的。好了,不談這些了,我們走吧。”
“是,司令員!”警衛員大聲道。
隨即兩輛4700繼續朝市內開去,就在距離市區還有兩三公裏的時候,在路邊停靠著一輛黑色奔馳轎車,在轎車旁邊站著四個人,其中一個人伸手攔下梁鴻生的車隊。
“你們是什麽人?”警衛員搖下車窗大聲道,最前麵車裏的警衛也紛紛跳下車戒備起來。
徑直走到梁鴻生車前那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子瞥了一眼警衛員,轉頭衝梁鴻生坐的位置沉聲道,“梁司令,我們張司令有請!”
就在這個時候黑色奔馳轎車的車門緩緩打開,張伯雄從車上緩緩走了下來,坐在車裏的梁鴻生望著張伯雄冷笑一聲,一把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張伯雄看到梁鴻生走下車來,笑著說道,“我們去那邊走走吧!”說完自己一個人先朝前麵走去,梁鴻生心中暗道看你搞什麽鬼,想到這裏就跟了上去。最後二人肩並肩的走在空曠的馬路上,路邊的街燈映照出兩個蒼老卻執著的背影。
“老梁我們曾經也是非常好的朋友吧,但是現在為什麽會鬧成這樣?”張伯雄言語中不免流露出一絲蒼涼,聽得梁鴻生沒來由的一陣感慨。
“道不同不相為謀,也許就是我們倆現在的寫照吧。”梁鴻生輕歎一口氣搖著頭說道。
“我記得我們二十年前第一次見麵的時候,你是營長我是旅長,又過了三年你到旅長我已經是師長了,直到現在還是我還是比你高出一級,似乎我永遠都是走在你的前麵。”張伯雄含笑說道。
“是啊,嗬嗬!在仕途上你一直都比我要順利得多,升遷比我快,職位也比我高。直到現在你還是比我高一個級別,看來我是永遠也趕不上你嘍!”梁鴻生搖頭苦笑道。
此時從二人的言語,似乎再也看不到刀光劍影和爾虞我詐,看到隻是兩位遲暮的老人在回憶以往的崢嶸歲月,回憶二人在一起過去時光。
“你這個人就是太過執著了,遇事不懂變通和圓滑,我要是你的上級領導也會壓著你不讓你升遷的。”張伯雄玩笑道。
梁鴻生微微一笑,道,“沒辦法啊,性格都是與生俱來的。我也想學你那樣八麵玲瓏左右逢源,但是我畢竟不是你,這種事情是永遠也學不來的。所以我的人生信條就是踏踏實實做人,老老實實做事。”
張伯雄和梁鴻生兩個人並肩前行著,張伯雄身材高大背影深邃,梁鴻生心寬體盤背影沉靜。兩個人均背負雙手慢行於馬路之上,梁鴻生步調沉穩不見張狂,而張伯雄虎步生風霸道張揚,二人一靜一動,顯示出兩個人獨特鮮明的個性。
“本是朋友,但是各為其主的尷尬,似乎永遠也讓我們找尋不到往日的情誼了。”張伯雄唏噓長歎道。
說完,張伯雄突然停住腳步轉頭深望著梁鴻生,道,“我今天來見你,就是為了顧及我們幾十年的交情,所以給你最後一次選擇的機會,是坐你的車執迷不悟,還是坐我的車一改前程,你自己選擇吧!”
梁鴻生仰天哈哈一聲長笑,大聲道,“張伯雄啊,張伯雄!難道你是第一次認識我梁鴻生麽?如果我選擇你這種生活,早十年前我就選擇了,還用等到現在?我告訴你,你看錯人了!”
張伯雄眼中立時閃過一道寒光,冷冷道,“看來你是鐵心要和我作對到底了?”
“不是我和你作對到底,執迷不悟的是你們!”梁鴻生慷慨陳詞道,說完這段話之後梁鴻生蒼老的身軀仿佛被注入了無窮力量一般,全身激蕩著衝天的豪情。
張伯雄深深的被梁鴻生充滿霸道的眼神震懾著,從梁鴻生眼中,張伯雄似乎看到了他以往無前的決心和勇氣,張伯雄搖頭長歎道,“我以我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之後張伯雄衝梁鴻生淡淡道,“你勸你回頭看看你那些手下再做決定吧!”
梁鴻生聽到張伯雄的話猛的一轉頭,赫然發現自己四名警衛連同自己的警衛員全部被人製服打倒在地。
梁鴻生看過之後雙拳緊握,接著緩緩轉過身望著旁邊的張伯雄冷笑道,“張伯雄,你究竟想幹什麽?你知道不知道你現在到底在做什麽?難道你真的已經到了不可挽救的地步了麽?”
張伯雄仰天看上去十分無奈的歎了一口氣,緩緩說道,“實話跟你說,我也不知道我自己究竟在幹什麽?到了我這把年紀,很多事情已經是身不由己了,不過你放心,我今天不會為難你的。我隻是想讓你看看,我手中掌握的力量是足可以顛覆一切!”隨後張伯雄一揮手自己的帶來的四個人立刻把梁鴻生的警衛給放掉了。
“你看你真是瘋了!我奉勸你一句,趁眼下的局麵還沒有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收手吧,隻要你肯放棄一切,我會替你求情,準你回家鄉養老!”梁鴻生沉聲道。
“回家養老?”張伯雄哈哈一聲長笑,隨後天邊立時窿雷陣陣眼看一場暴雨就臨近了,驟然而起的冷風讓張伯雄的身影顯得更為孤單和迷茫。“我這個人注定是為軍隊而生的,到最後也要為軍隊而死!”
梁鴻生最後望了一眼張伯雄的背影,搖了搖頭起步朝自己的車走去,剛走出幾不身後想起了張伯雄深遠悠長的話語“你真的會把所有賭注都壓在那個年輕人身上麽?”
聽到張伯雄的話,梁鴻生立刻渾身一震不禁停下了腳步,隨即又抬起腳步頭也不回的大聲道,“我是壓了賭注,但是不是壓在他的身上。我壓的是千千萬人民的幸福!”接著梁鴻生頂冷然的寒風凜然向前走去。
望著梁鴻生厚重的背影,張伯雄冷哼道,“執迷不悟的老東西!”
眼看一場暴風雨就要落下,突然間冷風消失了,好像一切都靜止了一般,空氣中彌漫的緊張氣氛越來越濃重起來,這就是暴風雨前的寧靜,但是僅僅平靜了幾分鍾之後,一場暴雨傾瀉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