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鏈，不是拿來修的，是拿來殺的。”
“你這麽說對了。”裁魂者笑著點頭，“命鏈天成，生來就是壓別人的命。”
“你覺得自己能用煉法洗幹淨它？”
“笑話。”
他抬手，一指點出，一道識火灰印直接撕裂顧明遠腳下的陣盤。
顧明遠不躲，站著不動。
“你不打？”
“打你之前，我得先試試一件事。”
他說完這句，猛地踏前一步，識火從體內湧出，一道金紅色的命鏈直接砸向對方胸口。
裁魂者愣了一下：“你瘋了？”
“對，我就想試試，我這個煉出來的，是不是能克你這個‘生來如此’的。”
兩條斷命鏈在半空碰撞。
砰！！！
整個火塔的識場像被人從中間砍斷了。
林青他們被震退五丈，霍震直接砸進牆裏。
蘇漾大喊：“識火回流了，識火快炸了！”
顧明遠嘴角溢血，仍然咬牙壓住識魂，一字一句地低吼：“老子命鏈，是給人活命用的。”
“你要拿它殺人，那我就拿它來——殺你。”
裁魂者的臉終於變了。
“你……你居然能反向壓命？！”
顧明遠沒回話，直接把命鏈往對方識海塞。
轟的一聲，灰色識火瞬間炸開，裁魂者慘叫一聲，識體碎成一地飛灰。
就在那碎片飛散的同時，一截鏈魂骨落到了地上。
顧明遠彎腰拾起來，識海一震。
係統提示：
【命識異魂結構殘片獲得】
【該殘片可用於構建“識鏈映照”】
【是否解析其鏈源結構？】
他低聲說了句：“解析。”
蘇漾衝過來拽住他：“你瘋了？你剛剛才把那火壓穩，現在又要往識海裏塞個外來的命鏈殘渣？”
“我不想瘋。”顧明遠咬牙，“但如果我不趕緊搞明白他們這群裁魂者從哪來的，下一次來就不止一個。”
“你看到了吧，他們能穿火塔。”
“他們能壓識塔。”
“他們……能複製我的鏈。”
“那這世界，就沒我能守住的火了。”
他站起來，看著遠處火塔已經塌掉一半的識陣。
“我不是火神。”
“我是識命守火的人。”
“他們要斷命，我就得壓到底。”
火塔主陣殘破，命鏈火池停用通知一出，整個火修圈炸開了鍋。
煉命失敗、火塔遭襲、裁魂者重現、顧明遠識海受損，這一連串消息壓下來，外麵的人都在猜測火鏈是不是要完了。
火神署高層卻意外地安靜。
顧明遠閉關第五天。
沒人知道他在幹嘛。
隻有蘇漾守在識室外，每天看一眼識火波動圖。
火壓紋線穩定，命鏈波動反而更加清晰。她知道，他不是躺著養傷，他在壓命。
第七天晚上，火塔底部忽然開始震動。
霍震以為火塔又要塌了，連夜帶著林青往塔底衝。
“搞什麽鬼？這塔再晃兩下就徹底廢了！”
“不是晃。”蘇漾站在最下層火心陣口，望著地麵裂開的那道火縫，“是開副境了。”
“啥玩意？”
“他識海裏，開了條副境通道。”
霍震懵了：“副境不是隻有係統本源能引導才會自動開啟嗎？他怎麽搞出來的？”
“他沒搞。”蘇漾盯著那道火縫緩緩裂開，“是那個裁魂者死前掉的鏈魂骨，被他煉成了火種。”
“識火配命骨，係統識別為‘副識可控物’，自動觸發副境試煉機製。”
“他不是開副境，是燒開了一扇門。”
林青聽得一愣一愣的：“所以……他在識海底層搞出個副本？”
蘇漾點頭：“準確說，是他用命鏈火焰構建的‘回溯副境’。”
“回溯？”
“回到自己成鏈之前的魂識形態，一層層打穿過去的每一段識魂壓痕。”
“聽起來怎麽像自殺？”
蘇漾看著那火縫，輕聲道：“他不是去死，是去問一遍——當年練那些鏈的時候，他壓過誰的命。”
林青沉默了。
因為他突然意識到——顧明遠不是隻在研究命鏈，他是在試圖從根上推翻整個“鏈魂九段”的命運基礎。
火塔第八層深淵識境，顧明遠睜開眼。
識火化為火河，他的魂識踏在河上，每走一步，就看到一段曾經的自己。
第一段，是他初練魂鏈時，為了強壓魂能，壓碎了同屆另一名火修的識火。
那人識海灼傷，至今未複原。
第二段，是他煉魂第三鏈時，在副識反彈中強行引火，拉爆了塔中三名低階修士的共鳴識網。
第三段，是他衝段突破五鏈瓶頸，迫使火塔關閉低級火修共識課程，導致一屆人鏈魂斷了半截。
顧明遠站在火河上，看著一段又一段被他踩過的火。
那些火不是天生屬於他的。
是他壓出來的。
是他命裏搶來的。
“原來……”他低聲道，“我不是壓命救人，是壓命成神。”
他站在識火中間，斷命鏈浮現。
係統提示音傳來：
【副境識魂回溯試煉進度：第七段】
【識魂自查完成度：76%】
【是否開啟命鏈灼識試煉·臨界段？】
他沒猶豫：“開。”
識火驟然升溫，命鏈貫穿識海。
整條魂鏈像刀子一樣插入魂底，識海深處轟然一聲巨響。
一道火影從火中走出。
不是別人。
正是顧明遠自己。
隻是——那個“他”，一身火鏈燃燒不休，氣息比現在的他還強得多，斷命鏈已經練到了第五節，整個人像是活生生的命之承載體。
係統提示：
【試煉者當前麵對識魂映照體：命鏈形態·推演極限·煉命真主】
【勝者得未來命格，敗者將永失命識主導權】
“你是我未來的可能。”顧明遠看著那人。
那“他”淡淡道：“你練我練過的火，走我踩過的路，為什麽你要猶豫？”
顧明遠沒說話，隻是抬手招出識火。
“我不是不想成你。”
“我是不想，像你一樣燒著別人走。”
“我練命，不是壓命。”
識魂映照體露出一絲譏諷：“那你來試試。”
兩道斷命鏈同時點燃，識火翻天。
整個副境在那一瞬間開始顫抖。
識塔主控係統當場報錯，火塔大陣檢測識壓溢出，霍震當機立斷按下識海封印鈕，結果陣法直接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