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挺好吃的。”
江淼淼手捏小塊餅幹,眸子裏星光點點。
“喜歡以後經常給你做。”
廚藝難得被她認可一次,傅宥川心情很好:“你先去餐廳等著。”
“嗯。”江淼淼把最後一小塊餅幹塞進嘴裏,跟在他身後一起走進廚房:“我幫你一起。”
今天也算是兩個人正式同居第一天,什麽都讓他一個人來做,終歸有些說不過去。
“那就幫我試試菜。”傅宥川端著瓷盤,夾起一筷子喂她嘴邊。
江淼淼踮起腳尖很配合地張開嘴。
頭頂橙黃燈光晃呀晃。
廚房裏一高一矮的影子被拉在牆上很長很長……
聖誕頌歌在餐廳做背景音的時候,傅宥川正好將最後一盤酥皮濃湯放在芝士火雞旁邊。
他彎腰抽出張紙巾擦擦手,才轉身對江淼淼掀一掀嘴角:“吃飯了。”
“等等。”
“你先別動筷子。”
江淼淼急急忙忙掏出手機對準餐桌拍了一張照片。
一桌子五彩繽紛。
先不說味道怎麽樣,顏色搭配的看起來就讓人食欲大開。
手指滑動屏幕,江淼淼把剛剛在廚房偷拍的那張背影照舉到他麵前,笑嘻嘻地問:“我可以發朋友圈嗎?”
“當然。”
傅宥川聳聳肩:“能得到太太的認可,我很榮幸。”
“你別臭美。”
“我就是看廚房那盞燈挺漂亮……又不是專門拍你。”
江淼淼越說越小聲,手上已經編輯好了朋友圈文案。
【平安夜,一起看雪。】
放下手機後她臉開始燙得厲害,低頭抓起高腳杯和餐桌對麵碰碰:“今天謝謝你。”
“謝我什麽?”
傅宥川放下手裏刀叉,舉起酒杯。
法式燭台上焰火跳動,襯得他五官更加英朗帥氣。
江淼淼抿一口酒,視線落在牆角壁爐上,輕聲開口:“謝謝你為我準備的這一切。”
“我很驚喜,也很感動。”
還有一句她沒有說。
謝謝他總會把她的隻言片語記在心裏。
現在細細想來。
這套莊園傅宥川應該早就在準備了。
從假裝和她討論設計圖紙開始……
她就被放進了他的規劃裏。
江淼淼再抿一大口酒,臉頰很快泛起紅暈,口齒含糊不清地去輕戳他的鼻梁:“傅宥川,你好像一個哆啦a夢。”
“哆啦a夢?”傅宥川蹙眉看她。
雖然不太明白,但還是很痛快地開口發話:“買!”
“淼淼,你喜歡我們現在就買。”
江淼淼被他一本正經的樣子逗得笑出了淚,指尖戳著麵前男人的胸膛,聲音斷斷續續的:“你,你有沒有…童年啊哈哈哈。”
“我的意思是說你就像一隻百寶箱,總能變出來意想不到的驚喜。”
傅宥川在餐凳上做得後背挺直,隨著她笑鬧。
眸色隨著法式燭台忽明忽暗。
他不是沒有童年。
他的童年……都有關於她。
晚餐臨近尾聲的時候,不出意外的江淼淼又喝多了。
白皙臉上泛著酡紅,紅潤唇瓣微張,幾縷頭發貼在眼角眉梢處,長睫毛在眼瞼處投下兩排陰影。
拿手帕優雅揩了唇,傅宥川起身繞到餐桌另一邊攬過她肩膀。
“唔……”
江淼淼臉貼在胸膛上,蹙眉輕輕哼了一聲。
一晃一晃的腳步讓她覺得有些不舒服,嚐試著想要換個姿勢挪動,細腰卻被大掌緊緊箍住。
耳邊男人的聲音低沉發悶:“別動了。”
她努力眨了眨酒後水蒙蒙的眸,又“唔”了一聲,細長手臂把男人的腰腹纏住很緊。
炙熱氣息混著淡淡酒氣像是一味上癮藥,惹得江淼淼偏著頭又往胸膛深處拱了拱。
等她從沉沉醉意中蘇醒的時候,窗外已經天光大亮。
指尖最先觸碰到是一處堅硬。
順著那處一路摸上去,江淼淼心越來越涼。
難道昨晚……
酒後失身了。
還在沒分寸四處**的手被輕拍一下。
“放心,沒碰你。”
江淼淼被嚇一大跳,猛地從**爬起來,還不忘抓起小被子裹在身上。
聲音磕磕巴巴:“你,你怎麽不在自己**睡?”
男人一身墨藍色家居服,躺在鋪月白真絲床品上,一隻手支撐著清俊側臉,嘴角似笑非笑。
最可惡的是。
他還抱著自己的阿貝貝。
江淼淼腦袋一熱彎腰去奪,結果一個滑跪下巴磕到了他肩頸上。
大手正好牢牢卡緊腰部。
動彈不得。
“流氓,別碰我抱枕。”
江淼淼又羞又氣。
“那碰你?”
傅宥川存了心逗她,帶性感荷爾蒙的蠱惑味道噴灑在她頸側,又燙又癢。
幾乎是瞬間。
酥麻的感覺就在江淼淼心底一點點炸裂開,迅速蔓延至全身四肢百骸。
她被撩撥得有些慌了神。
雙手無力支撐著麵前胸膛,隻能聲音綿軟地低頭求饒:“傅……宥川,你,你弄疼我了。”
這話剛一出口,身邊的男人差點沒忍住。
他隻是想逗逗她的。
“江淼淼!”
大手往上一抬,江淼淼被抱到了結實大腿上。
她慌得不得了,隻能把頭深深埋在他懷裏,像隻鴕鳥般一動不動。
耳邊呼吸沉沉。
傅宥川聲音沙啞:“江淼淼,你才是個妖孽。”
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這個他惦記了二十多年的女人。
她怎麽可能知道自己隨隨便便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對他殺傷力會有多大!
江淼淼借著床頭梳妝鏡子,看男人棱角分明的側臉陷入自己頸窩裏,沉沉喘著粗氣。
她鬆了頂在他胸膛前的雙臂,別開視線。
窗外白茫茫一片,連草坪都是厚厚一片白。
看樣子平安夜下了一晚的雪。
屋簷下的星星燈還在一閃一閃發著橙黃微光。
心。
忽然就軟得一塌糊塗。
“傅宥川。”
江淼淼軟聲叫他。
小獸一般弓起脊背,將下巴反枕在他肩頭,抱著身旁的男人。
傅宥川身子一僵。
懷裏的女人還帶著淡淡酒香,混合著頸間的甜香水味道,不依不饒地直往他的鼻子裏鑽。
“淼淼……”
或許是意識到什麽,傅宥川強拉回理智想鬆了手。
腰卻抱得更緊。
“傅宥川……”
江淼淼叫他的名字,像小蛇一樣用身體纏住他的腰腹,在耳邊唇瓣輕啟——
“你若是想。”
“我……”
“我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