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室裏。

江淼淼將燙熱小臉埋進枕頭。

整個身體撲在**,心跳撲通撲通快到不得了。

這種難以自抑的悸動從何而來其實連她自己都不知道。

窗外月色如鉤。

初冬夜裏冷空氣順著沒關嚴的窗子彌漫進來,一股股涼意浸在肩頭脖頸,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她緩了緩神,尖起耳朵去聽門外的動靜。

……

現在什麽聲音都沒有了。

江淼淼輕輕咬了唇角,手從枕頭上頹然鬆開。

臉上閃過一絲自己都覺察不到的失落。

看樣子剛剛還在敲門的傅宥川早已經離開。

“走就走吧。”

她自言自語地嘟囔一句後,又從**爬下來小步走到門口,把手輕輕放在門把手上。

猶豫片刻後,轉動把手。

門“吱呀”應聲而開。

“唔……”

迎麵就撞進一堵高大人牆的江淼淼驚呼一聲。

額頭闖進結實胸膛,手條件反射般摟住麵前精壯腰腹,指尖觸碰到溫熱肌膚,她心裏一驚,急急忙忙鬆開手。

這下不僅僅是臉燙。

連耳朵根都紅的嚇人。

好在臥室裏隻開一盞暗光小燈,傅宥川應該不會輕易發現自己的窘境。

想到這,江淼淼的神色自然許多,小心抬眸去看他的眼睛。

“怎麽不開門?”傅宥川低頭看她,清俊臉上帶著散漫笑意,聲音很有磁性。

麵前女人一臉呆萌,勾的傅宥川玩心漸起。

“啪嗒”一聲,手放在她眼前打了個清脆響指。

“看什麽?”

“被你丈夫迷住了?”

“……才,才沒有。”回過神的江淼淼慌亂別開視線不再去看他,自己先回房間坐在沙發上,隨意抓起桌麵上一本雜誌低頭翻看起來。

“嘩嘩”的翻頁聲很亂,像江淼淼的心。

傅宥川扯扯嘴角,也跟進來。

順手帶上臥室門。

他沒有說話。

隻是靠得距離江淼淼很近,近到幾乎肩膀都要貼在一起,修長雙臂半趴在桌子上,手背撐著線條清晰的側臉,深幽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被他這樣毫不掩飾地打量,江淼淼心慌得要命!

但也隻能裝作若有其事,繼續低著頭“嘩嘩”翻雜誌。

可雜誌裏麵內容是什麽,她卻半個字都沒有記住。

屋內很安靜,時間像是被濃到化不開的曖昧攪拌在了一起。

直到一本雜誌都翻完了,身邊那雙漆黑眸子依舊還黏在她的身上,像是在專心等待……獵物?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她骨子裏的不服輸很快就壓不住。

切。

江淼淼默默翻個白眼。

他和她。

誰是獵物還不一定呢!

“啪”一聲合上雜誌,她抬起頭主動跟他對視。

“看什麽?”

“被你太太迷住了?”

江淼淼把傅宥川剛剛說的話一字不漏地丟了回去。

果然,麵前男人眼神一滯。

可惜江淼淼還沒來得及暗爽呢,笑容就很快僵在臉上。

她低估了傅宥川的臉皮厚度。

“是。”

“被我太太迷到茶不思……”

傅宥川話說一半,偏過頭定定瞧著她,眼眸微微眯成一條線,語氣逐漸變得蠱惑起來。

“你……別亂來啊!”江淼淼眼皮狂跳,一下蹦起來赤腳踩在沙發邊沿上就想往外跑。

一隻腳還沒有跨出門口呢,就被大手老鷹抓小雞一般捉回沙發上躺平。

高大人牆毫不客氣壓下去。

帶著強勢的征服欲。

借著台燈暗光,傅宥川弓起背,目光沉沉地低頭看她。

身下的小白兔一臉失措,兩排長睫毛顫個不停,眸色攝人的雙眼還在不斷朝門口方向看。

像是在害怕什麽……

怕樓下長輩上來看到沙發這風情一幕麽?

他沉沉歎息。

“傅宥川。”

軟綿無力的求饒聲中,兩條細長雙臂撐在胸膛上,江淼淼眼裏似乎有晶瑩在閃爍。

察覺到這抹哭腔,傅宥川高高弓起的後背瞬間僵直。

他凝眸,很快從細腰處鬆開大手。

江淼淼淩亂著頭發被扶坐起身,靠在沙發上半天都沒有動,臉色蒼白。

她被傅宥川剛剛的樣子嚇到了。

就算知道這個男人高冷悶騷自如切換,對內對外反差巨大,但是今晚的傅宥川還是和平日裏不一樣。

就像……一頭狼。

急於將屬於自己的獵物拆骨入腹,吞噬幹淨的狼。

江淼淼別開臉,垂眸不去看麵前的男人,顫著尾指去勾纏在他襯衫紐扣上的長發。

越理越是理不清。

直到一團長發結結實實在傅宥川的喉結處團成一個疙瘩,江淼淼緊蹙細眉鬆了手,隻能被迫抬頭看他。

兩個人距離現在又是挨得很近。

近到她微微揚起下巴,就能吻上他的喉結。

傅宥川很配合地又往她身邊靠靠,語氣冷靜許多:“需要幫忙嗎?”

“用不著!”江淼淼回得毫不客氣。

她現在算是明白了。

這個男人可能真的沒有近過女色,要不然怎麽會……

等等。

不對啊。

最開始認識的時候,就是在更衣間,他……

他……

挺那什麽的。

那怎麽就?

就……

江淼淼腦回路一飄,又忘了剛剛差點在沙發上被他吃幹抹淨的事,居然開始饒有興致問起傅宥川的從業經驗。

手指在傅宥川喉結上一圈圈打轉,試圖去解纏住的頭發……

此刻兩人距離幾乎麵對地貼著,連鼻尖都快碰在一起。

江淼淼盯著近在咫尺的深沉眼眸,眼尾揚了揚:“傅宥川,更衣間那次,真的是意外?”

他確實有跟自己解釋過。

剛好回國。

剛好路過。

剛好碰見她被綠點男模。

剛好他走錯了。

怎麽就那麽多剛好。

“時間會證明一切。”傅宥川回得很從容,他淡定迎著江淼淼審視的目光抬手幫她挽過耳邊碎發。

喉結被手指弄得很癢。

他幾乎是在用全部毅力忍耐。

這個女人!

當真是不知死活。

雖然傅宥川這次的回答很模糊,但江淼淼沒有再追問下去,因為那雙眼睛透露出來的灼灼火焰讓她清楚意識到此刻的曖昧姿勢再保持下去,很有可能會出事。

很快。

纏在襯衫紐扣上的最後一縷長發被解救出來。

江淼淼終於逃也似的離開沙發。

米白色窗簾被輕合上,裝飾落地紗幔的法式大床已經灑滿月光。

用被褥簡陋拚湊的地鋪上傅宥川躺著,看向背對著自己的身影時,眼眸漸沉。

今晚。

他差一點,就沒有克製住。

就算絕對相信淼淼,就算對這段婚姻無比有信心。

可當其他男人以競爭對手的身份出現時……

他還是嫉妒地發瘋。

這一夜。

傅宥川沒有合眼,**的人也一直背對著他。

窗外天麻麻亮時,房間裏響起一道輕聲。

“傅宥川。”

“你睡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