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什麽換訂婚酒店!

也沒有撒嬌故意不理他!

宋謹澤終於後知後覺意識到一件事——

江淼淼這次真的打算跟他分手。

不行!

絕對不能允許這種事發生!

車內,宋謹澤雙手緊握方向盤,眼尾帶著一抹猩紅。

腳踩油門,對準別墅雕花大門,一次次瘋狂撞擊。

“滴滴滴”的安保係統報警聲在冬天陰霾的早上顯得格外觸目驚心。

江家傭人遠遠站在門口,手忙腳亂報警,但是誰都不敢靠近這個接近癲狂的男人半步。

“江淼淼!”

“出來,你立刻給我出來!”

還是覺得發泄不過癮的宋謹澤重重一甩車門,快步走到門口揮拳去砸人臉識別門鎖,手指骨節處鮮血很快噴濺在他清雋的臉上。

“江淼淼!”

宋謹澤低啞的聲音裏帶著病態的癡狂,臉上表情沒有任何起伏。

他再也受不了了!

受不了這種被當猴耍的感覺。

今天就算是將安市翻過來,也必須找到那個女人。

然後。

結婚!

樓上——

在傅宥川複雜目光中,江淼淼臉色很平靜地下床進更衣室。

再出來時,已經換好紫色針織長裙,頸間圍一條米白羊絨圍巾,長發隨意在腦後打了素發髻。

“我先下樓。”她打開門,看一眼傅宥川。

“我陪你一起?”

說話間傅宥川已經將地鋪重新收好,拎起沙發上黑色風衣。

“我想……自己和他說清楚。”

江淼淼迎著他的目光,語氣很真誠。

拖這麽長時間,她跟宋謹澤之間總該有個了斷。

可傅宥川是無辜的,怎麽說都不該讓人家也跟著攪進這趟渾水裏,對他不公平。

反正自己已經結了婚。

紅本本在手,光明正大。

“那你需要立刻給我打電話。”傅宥川尊重她的想法,黑眸在江淼淼臉上停留片刻後,低頭脫下身上風衣遞給她:“外麵冷,多穿一點。”

看著遞過來的男款風衣,江淼淼沒有絲毫猶豫。

“謝謝。”她朝傅宥川揚眸笑笑,從容披在自己身上,才轉身下樓。

“淼淼……”

隔著大門發瘋的宋謹澤見江淼淼朝自己走過來,眼睛一亮。

果然。

這個女人還是放不下自己。

“開門淼淼,我錯了。”宋謹澤雙手將大門拍得“哐哐”直響,恨不得現在立刻貼在江淼淼身上。

公司有救了。

他現在心裏隻盤旋著這一個念頭。

江淼淼步調散漫地走到門口,勾了勾唇:“宋謹澤,有病你就去治,而不是在這裏發瘋!”

也就數月未見,麵前西裝褶皺的男人已經一副被抽去精氣神的樣子,頭發蓬亂麵色蒼白,身上還散發著刺鼻酒氣。

越看江淼淼越覺得他是自己感情上的黑曆史。

“淼淼,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為什麽不肯見我!”宋謹澤臉緊緊貼在大門上,恨不得會縮骨功能鑽進去。

江淼淼扯扯嘴角。

“我知道啊。”

“你知道?”宋謹澤臉一白:“你故意躲著我?”

淼淼似乎跟以前不一樣了,她明明最心軟,稍微哄一哄就很聽話。

宋謹澤心裏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

“先開門好不好?”他把態度放得更加低聲下氣,心裏暗暗決定今天必須要和這個女人生米做成熟飯。

不過很快,宋謹澤就發現不對勁。

他的女人身上居然穿著一件男人的衣服!

“你,你身上這件衣服哪來的?”

江淼淼回頭瞥眼樓上那個高大挺拔的身影,才轉身對宋謹澤勾勾嘴角,回得幹脆直接。

“我丈夫的。”

宋謹澤:“?”

他臉色發白愣住許久,大腦還是根本沒有辦法把這個幾個字組合在一起。

“淼淼,你說什麽?”

“是不是……說錯話了?”

江淼淼今天鐵了心要和他做個了斷,自然不會嘴下留情,她在宋謹澤身上淡淡掃一眼,才冷冷開口。

“我沒有說錯。”

“宋謹澤,有些事你我心裏都清楚,何必非要撕破臉?”

過往種種,她實在太委屈。

不管是自己滿心歡喜去試婚紗等了個空,還收到未婚夫和別的女人床照。

還是無數次陳佳薇明裏暗裏的挑釁。

宋謹澤總是那樣,和異性永遠稱兄道弟又舉止曖昧,絲毫不顧及自己感受。

“從你爬上陳佳薇床的那一刻,我們已經結束了。”

江淼淼深吸口氣,平靜一些情緒後又盯著一臉茫然的宋謹澤一字一句宣布——

“宋謹澤。”

“我已經結婚了。”

“在你出軌第二天,我就結婚了。”

她說完,又回頭看眼樓上。

頎長身姿也定定回望著她。

雖然看不清楚傅宥川此刻的表情,但是卻莫名給了江淼淼很大的力量,她第一次感受到切切實實有了依靠。

她轉過身,眼神平靜。

“你走吧。”

“以後都別再來打擾我。”

宋謹澤的手緊緊抓著大門不放,臉白得嚇人,一雙眼睛裏騰著熊熊火焰。

“淼淼,你在騙我對不對?”

怎麽可能呢。

他的淼淼最是循規蹈矩,絕不可能做出閃婚這種事。

“試婚紗那次是我對不起你,但當時佳薇酒精中毒,她一個人無依無靠。”

“淼淼……你明明最善良也最懂事,怎麽在這種大事上就不能對我有點耐心呢?”

大事。

無依無靠?

若是以前聽到他這樣維護陳佳薇,江淼淼一定會默默內耗,自己委屈。

但此刻。

她隻覺得惡心!

“宋謹澤你要不要臉!”

“我懂事?”

“懂事就該被你們這對不知廉恥的狗男女欺負嗎?”

“懂事就該訂婚前看著自己未婚夫跟別的女人睡在一起裝沒事發生嗎?”

“她酒精中毒生了病?”

“我看你也病得不清!”

簡直可笑至極。

一個漢子婊,居然能將一個國外留學上市公司的總裁耍得團團轉。

說這其中沒有貓膩,誰信呢!

說白了,就是都在暗搓搓享受那份惡心的快感罷了!

從這段糟心感情裏抽離出來的江淼淼很清醒,根本就不會再被宋謹澤三言兩語哄到團團轉。

善良。

不是所有人都配。

宋謹澤被江淼淼這一番話說得啞口無言。

這些都是事實。

卻也不是。

他到現在都認為自己對陳佳薇隻是患難之情。

還有……

“淼淼,你是不是誤會了?”

“我從沒有跟任何女人睡在一起過。”

宋謹澤努力替自己辯解著,視線落在那件黑色風衣上,眼神變得狠厲許多。

猜測嫉恨間,說話開始不客氣。

“倒是你江淼淼,以前連手都不肯讓我牽,現在居然穿其他男人的衣服。”

“說!!!”

“那個男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