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濃重。

江家別墅裏燈火通明。

最近林姨都在國外度假,偌大的家裏隻有不多幾個傭人在守著。

見到小兩口回來,一群人忙上忙下,很快就在餐桌堆了一座大山。

江淼淼坐在傅宥川對麵,偷偷用餘光看他。

襯衫半挽,眉眼清雋。

動作優雅地幫她添湯布菜,就像是曾經做過無數遍一樣。

這種氛圍很溫馨,甚至帶著一種宿命感。

他越是麵麵俱到,江淼淼越是覺得一切都很不真實。

整頓晚餐她幾乎都將小臉埋進碗裏,不再去抬頭看他。

這個男人身上總是帶著一種蠱惑氣質,讓江淼淼根本應付不來。

飯後,傅宥川起身去了廚房。

趁他不注意,她果斷打開手機給司七七發去消息【姐妹,不對勁!】

司七七很快回過來一個問號。

【?】

【傅宥川不對勁,我懷疑他是妖孽!】

這條消息發出去沒過多久,身後突然就響起一個清冷的聲音,傅宥川端著果盤,朝她勾勾唇:“吃點水果。”

思緒正在神遊的江淼淼被嚇得一抖,手機“哐”一聲摔地上。

“你……你放桌上。”

她彎腰急急忙忙去撿手機,嘴裏支支吾吾回傅宥川的話。

這些小動作統統都被傅宥川看在眼裏。

他故意開口逗她:“你緊張什麽?”

緊張?

自己哪有緊張。

“我沒有!”江淼淼重新坐直,迅速把手機息屏。

看也不看抓起桌上水果張嘴就啃。

嘶……

牙齒被崩得好痛。

是山竹。

傅宥川看著她齜牙咧嘴的樣子,偏了偏頭,黑眸帶著笑意:“淼淼,你根本就做不了壞事。”

“我才不會做壞事!”

被戳穿的江淼淼鼓腮就往樓上走:“傅宥川,今晚你不準上來!”

她話音剛落。

身後人就大步跟上去拽著她胳膊進了屋。

臥室裏沒有開燈。

借著月光,傅宥川眸中墨色翻湧。

他抵她在牆壁上,不顧江淼淼的掙紮,大掌用力扣住她的後腦勺。

“淼淼。”

傅宥川低頭看她月光下慌亂的臉,語氣戲謔:“你想趕我走?”

“放開。”

江淼淼努力朝後騰挪身體。

她根本就不明白自己隨隨便便一句話對麵前的男人有多大的殺傷力。

“傅……宥川。”

兩具茭白糾纏中,江淼淼密密細喘著,修長脖頸向後玩出一個優雅弧度。

她堪堪求饒道:“你壓的我喘不過氣了……”

聽她聲音綿軟無力,攬在細腰處的大手很快鬆了一些。

趁這個機會江淼淼轉身想走,又被一把拽了回來,跌坐進他懷裏。

“別……”

江淼淼幾乎用盡全力發出這個音節。

蔥白雙手還死死抵在他的胸口,緩緩喘息。

可自己哪裏是這個男人的對手。

劍拔弩張間。

江淼淼顫抖著睫毛閉上眼睛。

傅宥川深深看她,輕歎一口氣,大手逐漸失控。

“小姐!”門口突然響起急促敲門聲。

一聲比一聲更急。

江淼淼:“……”

傅宥川:“……”

她慌亂從他懷裏坐起來,整理好裙擺才語氣不自然地開口:“什麽事?”

門口傭人恭敬請示:“夫人交代過要提醒您睡前記得吃藥。”

又是吃藥。

從她有記憶起每天睡前都必須要吃林姨不知道在哪裏配的紅色藥丸。

少一次都不行。

“知道了。”江淼淼很煩悶。

傭人應聲離開。

被這麽一攪和,就算再把持不住現在她也沒了心情。

傅宥川當然明白。

他沒有說話,隻是靠在對麵靜靜看她不悅的臉色。

許久之後,江淼淼才悶悶開口:“我總不明白林姨。”

她不明白林清月為什麽總叮囑自己吃藥。

曾經江淼淼問過,林清月來來回回就三個字“為她好。”

再大一些,她也曾經偷偷拿藥去找過家庭醫生,得到那隻是普通治療頭疼的常見藥的回複。

“淼淼。”

傅宥川眼神複雜地垂下頭,嗓音沉沉:“總有一天,我會帶你找回記憶。”

江淼淼:“你說什麽?”

傅宥川說會帶她找回記憶是什麽意思?

後腦勺被輕輕摸了摸。

傅宥川緊蹙著黑眸,定定看著江淼淼漂亮的眼睛,最終還是沒有把自己對林清月的調查說出來。

畢竟,現在自己也沒有完全把握。

“沒什麽,要不要洗澡?”傅宥川岔開話題,手指從她臉上滑至鎖骨,語氣曖昧:“我去幫你放洗澡水?”

江淼淼:“?”

“不要!”

她幾乎是逃也似的進了浴室。

等裹著純白浴袍出來時,傅宥川已經脫了上衣。

壁壘分明的胸膛在月光中格外性感。

見江淼淼出來,他目光在她濕噠噠的長發上停住片刻。

“過來坐好。”

江淼淼:“啊?”

不等她反應,就被強勢攬腰抱去梳妝凳上坐穩。

氣氛曖昧的臥室裏很快響起吹風機的嗡嗡聲。

身後男人**結實上半身,漆黑碎發自然垂下,深邃黑眸微微眯起。

隨著吹風機晃動,垂腰長發總是會一縷縷黏在男人胸膛上。

極致的**旖旎。

氣氛灼灼間,江淼淼眸光微動,唇邊的笑怎麽壓都壓不住。

聲音軟軟的。

“傅宥川。”

“其實我自己就可以……”

見身後男人沒有說話,她垂下睫毛準備站起身。

結果又被強勢拉回去。

“別亂動!”

傅宥川聲音沙啞得不得了。

透過鏡子,麵前女人一身純白睡袍,長發濕漉漉貼在胸前,一雙眸子蒙著水蒙蒙的霧氣。

她若是再亂動下去……

自己。

恐怕很難再把持住!

江淼淼感受到身後的灼熱,她慌亂抿了唇垂下頭,僵硬著身體不再說半個字。

等兩人和衣躺下的時候,窗外窸窸窣窣下起了雨。

江淼淼趴在**,腳丫子晃呀晃,眸色複雜地看著身邊打地鋪的男人。

“要不你上床睡吧。”

她張嘴好幾次,最後還是沒把這句話說出口。

這一夜,江淼淼睡得並不好。

傅宥川也一樣。

次日。

兩人是被一陣急促敲門聲驚醒的。

門外傭人的聲音很慌亂。

“小姐快醒醒。”

“出大事了!”

“宋先生不知道發什麽瘋,正在樓下開車撞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