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雲姿?

所有信息能對上的隻有這麽一個人。

同行業裏,蘇家主要做珠寶進出口生意,蘇雲姿作為集團唯一接班人,早早就被送往國外留學。

最巧的一點是,她跟傅總幾乎是前後腳回國的。

兩家門當戶對,強強聯手非常合理。

“宋總。”

陳秘書開口提醒他:“你忘了,江小姐也曾經在法國留學,設計稿風格更加獨特。”

他很好心地照顧宋謹澤麵子,沒把那些設計稿曾經幾次挽救公司資金鏈的事情挑明。

“不可能!”

宋謹澤很快反駁。

“淼淼心裏隻有我。”

再說。

雖然淼淼在設計上是有幾分天分,但和“設計高手”相比,還差得遠。

陳秘書默默閉嘴。

其實就連他都看得出來,江小姐早就跟之前不同。

但是,誰也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

宋謹澤又打開直播軟件創建一個小號,點擊小兔子頭像申請添加好友。

江淼淼的社交動態還停在訂婚前幾天。

配圖背景是在禮服館裏。

她穿抹胸拖地魚尾裙,婀娜靠在更衣間門口,臉頰緋紅,光潔額頭沁滿薄汗。

一看就是試禮服累壞了。

宋謹澤直勾勾盯著照片,指腹在那張好看的臉上細細描摹。

心裏後悔。

當初若是不丟下淼淼去找陳佳薇,是不是就不會有這麽多麻煩事?

女人。

真是麻煩!

他煩悶地合上手機,再偏頭看一眼車窗外。

江家裝修華麗的獨棟別墅已經近在眼前。

陳秘書將車停在大門口,轉身向後座請示:“宋總,先摁門鈴還是推您下車?”

BOSS情緒越發古怪,還是先問清楚的好。

他沒那麽多牛勁!

後座上,宋謹澤略略思索片刻。

冷聲吩咐:“扶我下車!”

就憑自己現在打石膏坐輪椅的淒慘樣子,淼淼看到絕對會心疼,說不定心一軟就能當之前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

那份合同。

自然翻篇……

“1!2!3!……起!”

陳秘書漲紅臉,使出全身力氣再次把他搬下車。

呼哧呼哧喘了好一會兒才手軟腳軟地去摁門鈴。

“叮咚”聲中,宋謹澤指尖穿過頭皮,迅速給頭發做了個造型,又用力扯扯皺巴巴的西裝。

還不忘瞪陳秘書一眼。

陳秘書:“……”

彩色顯示屏很快亮起。

出現在裏麵的既不是江淼淼也不是林清月。

“有事?”傭人翻個白眼,語氣冰冷。

臨走前夫人交代過,若是宋謹澤再來就報警。

前幾次他蹲在江家大門口扮石獅子林清月都知道,特別是上次留下的那一地煙頭,讓她大為惱火!

“讓江小姐出來。”

宋謹澤骨節輕點輪椅,對顯示屏發號施令。

傭人白眼翻得更深。

“不在!”

宋謹澤:“?”

江家怎麽管教傭人的!

等婚後自己一定要親自操刀,實行規範化管理。

又不是小門小戶,這樣的待客態度怎麽能行?

“宋總,要不咱們回去吧。”就連陳秘書也看出來了,江家並不歡迎他們。

“走什麽走!”

宋謹澤重重拍幾下輪椅扶手。

語氣十分不客氣地看向屏幕:“江淼淼她人呢!”

“關你屁事!”丟下這一句後,傭人直接拔掉顯示屏電源。

宋謹澤:“?”

陳秘書:“……”

天氣陰沉,不覺中已經落下幾滴零星小雨。

灑在宋謹澤比鍋底還黑的臉上。

陳秘書垂手站著看他。

到底覺得有些可憐。

於是好心開口勸說:“宋總咱們要不就先回去吧?等您出院之後再過來。”

“不行!”宋謹澤很硬氣。

也很無奈。

江淼淼若是不鬆口,以公司現在的情況想依照合同一個月後給江家交貨,簡直難如登天。

光違約金就是天文數字!

陳秘書見他梗著脖子不肯鬆口,也失去耐心。

誰願意冒著雨把幾十公斤連人帶輪椅搬來搬去?

“宋總。”

“俗話說得好,打狗也要看主人。”

“您看江家這態度,明顯就是有人授意過,要不我們就先回去?”

“從長計議……”

“你說誰是狗?”宋謹澤氣得牙齒都在咯咯響!、

陳秘書:“……”

兩個男人大眼瞪小眼又在江家門口站了許久。

最後,還是宋謹澤提出先回去。

倒不是因為他服軟了。

而是……人有三急。

嘴再硬都頂不住。

……

實際上。

傭人並沒有說謊。

江淼淼此刻確實不在江家。

傅家餐桌上。

山珍海味堆得滿滿當當。

傅老爺子獨自坐著,低頭專心看自己投資的最新短劇《小姨子竟是我大舅媽三女兒的情敵》

傭人走上來小心請示:“老爺,要不去請少爺和少夫人用餐?”

“兩口子還沒起?”正看到精彩處,老爺子樂的胡子眉毛抖成一團。

“沒有。”傭人回道。

“那就隨他們去,年輕人多睡覺是好事。”

“等少夫人下樓問問想吃什麽,以後所有飯菜都必須根據她的口味調整。”

傭人又問一句:“那少爺?”

傅宥川?

老爺子撫著下巴,貌似認真思考片刻。

那個混小子……

“活著就行!”

想了想,他又叮囑一句:“以後沒有少夫人命令,誰都不準上樓!”

年輕人重視隱私。

這點他明白。

傭人點頭稱是,恭敬退下。

……

樓上婚房裏。

古色古香的雕花大**,大紅色床幔波浪起伏。

金絲楠木而成的梳妝台還彌漫著天然香薰。

房間裏沒有開燈。

地板上胡亂散落幾條連衣裙,純白蕾絲褶皺壓住褐色筆挺西裝外套。

襯衫皺巴巴掛在凳子靠背上。

從影影綽綽的紗幔裏,隻能看見牆上人影搖曳。

刻意壓低的聲音甜軟得像浸在蜜糖裏。

“傅宥川……我們這樣會不會不太好?”

“什麽不好?淼淼,你害羞了?”

“才沒有!”

“隻是昨晚動靜太大了,怕大家說閑話。”

“動靜大?”

“那你舒不舒服?”

“……”

“那還是挺舒服的。”

“要不要……今晚繼續?”

“……”

“你想啊?”

“你不想嗎?”

“想……”

“要不,我們現在就開始?”

“啊?”

“大白天的,不好吧?”

“啊!”

“傅宥川你輕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