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兒子,真要結婚了?”
“什麽時候辦,在哪裏辦,誰家姑娘?”
“你認識。”傅宥川回答。
“江叔叔的女兒。”
傅老爺子麵色怔住片刻,接著低下頭久久都沒有說話。
等再抬起頭時,眼眶都已經紅得厲害,聲線顫抖地問他:“是淼淼?
“臭小子,你沒有騙我?”
傅宥川答得認真。
“江淼淼就是您未來的兒媳。”
“我們準備下周就結婚,時間都定好了。”
“好,好好……”傅老爺子高興得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在傅宥川肩膀上重重拍一巴掌:
“得給淼淼那丫頭準備聘禮才行!……要不,就把傅氏集團全部送給她,顯得傅家有誠意。”
傅宥川:“……”
他懶散靠在書架旁打開手機,微微掀起嘴角,在對話框裏輕點輸入——
【在幹嘛?】
那邊很快回了過來,是一張照片。
鏡頭裏的少女正在低頭做甜點,身邊圍著一群孩子。
傅宥川低頭看了很久,冰冷眼底不自覺變得溫柔,指尖在照片上細細描摹。
【晚上我去接你。】
【去哪?】
【結婚前,想跟我的未婚妻吃一頓飯,順便聊聊聘禮的事。】
說起來,他們兩個到現在都沒有單獨吃過一頓飯。
卻居然要結婚了。
傅宥川等了很久,那邊都沒再回消息過來。
他有些耐不住,主動打過去。
電話被秒接。
聲音依舊很甜軟。
“幹嘛?”
“為什麽不回消息?”
“在忙。”
“晚上我去接你。”
江淼淼猶豫了片刻,輕聲答應:“好。”
“那……拜拜。”
“嗯。”
江淼淼醒來的時候,窗外月色正濃,地板泛著銀白色冷光.
她靜靜躺了一會,才披著毛毯下床推開臥室門。
寬大奢華的別墅裏麵隻亮著幾盞小燈,家居擺設影影綽綽在牆上投下雜亂誇張的影子,
她趴在樓梯口喊幾聲後,並沒有人回答。
林姨好像去外地開會了。
江淼淼又重新關上臥室門躺回**。
手機屏幕顯示已近淩晨兩點,沒想到自己不知不覺竟然睡了這麽久。
正準備閉眼再睡,江淼淼突然想起下午跟傅宥川的約定,心裏一驚。
對話框裏還是下午的聊天內容,也沒有未接來電。
還好,他沒有來接自己。
江淼淼放鬆下來,卻又覺得心頭悶悶的,透不過氣的感覺。
傅宥川的朋友圈一片空白。
倒是符合他的性格。
盯著對話框看了一會,江淼淼莫名其妙地點擊了一個小兔子表情包發過去。
等想撤回的時候對麵已經秒回。
【睡醒了?】
他怎麽知道自己在睡覺。
想了想,她低頭敲鍵盤認真回複——
【好像錯過了……】
這條消息發出去很久對麵都沒有再回複。
江淼淼靠在床頭靜靜盯著手機屏幕,一分鍾,兩分鍾,三分鍾……
“嘖!”
“還生氣了,不回消息拉倒!”
她心裏沒來由開始煩躁,幹脆把手機甩一邊,翻身下床。
昏黃台燈被啪一聲打開,臥室又恢複往日溫馨,床尾月白色紗幔被風微微吹起。
不知道怎麽回事,明明剛剛還困得睜不開眼,現在整個人卻都格外清醒,整個人都像被丟進江南的梅雨天裏。
從頭到腳悶得發慌。
隨意換上件米黃色家居服後,江淼淼又用餘光看眼手機屏幕。
對話框裏依舊沒有任何動靜。
“小氣鬼!”
想了想,幹脆眼不見心不煩地直接摁了關機。
“小姐,您醒了?”
傭人端著銀質托盤進來,恭敬地匯報:“這是晚些時候傅總差人送來的。”
傅宥川送的?
“那是什麽?”江淼淼瞥眼青花瓷碗裏盛著的褐色**。
“湯藥。”傭人回道。
“送藥材的人說是挺珍貴的,對頭疼有奇效,就連傅總也是托了人才尋到這麽些。”
傅宥川他居然還注意到自己會經常頭疼。
江淼淼有些意外,抿了唇輕聲吩咐:“放桌上吧。”
傭人走後,她小心翼翼端起那碗褐色**聞了聞,小臉瞬間皺成一團,忍不住幹嘔起來……
“yue!”
“嘔……”
這這這是什麽東西啊這!
味道像是在下水道浸泡腐爛的老鼠混著幾百年沒有清理的糞便再和醉酒後嘔吐物夾雜在一起。
接連嚐試幾次後,江淼淼決定放棄,感覺隻喝一口都能把直接把自己送走。
算了,頭疼總比沒命強。
她左右看一眼,雙手捧著青瓷碗偷偷塞進了櫃子裏。
反正也沒人發現!
對傅宥川的那一丁點感激也隨著這難以下咽的口感散了個幹淨。
等江淼淼再睡醒的時候,窗外已經天光大亮。
她睜開眼看著天花板發了會呆,才把目光移到昨晚被自己丟在角落的手機上。
眨了眨眸子。
雖然藥材難喝,但再怎麽說他也是好意。
江淼淼裹著毛毯赤腳下床,一把抓起手機匆匆打開。
屏幕一亮。
接二連三的未讀消息爭先恐後地跳了出來。
【淼淼,能不能回我個消息,我很想你。】
【禮服試了嗎?你少吃點,胖了不好看!】
【怎麽不理我,別鬧了行不行?】
後麵就是幾十個陌生未接,還有一大堆留言軟硬兼施的好友申請。
江淼淼皺緊眉,把手機直接設置成全部攔截。
她又打開聊天框看了一眼,兩個人的對話依舊停留在昨天晚上。
又裝高冷!
好啊,從現在開始誰先搭理誰就是狗!
一雙桃花眸裏帶著怒意,她徑直去更衣間換上一件米白色絲質長裙,搭配雙細高跟鞋,拎著林姨不久前送的限量版包包就出了門。
……
“宋謹澤又跟那個女人混一起了!”
咖啡廳裏,閨蜜司七七抬手戳了戳江淼淼的糯白的臉:“我早就說過他這人不行,你非不信!”
司七七跟江淼淼一樣都是豪門千金,兩人雖然認識的時間並不算長,卻一直很親近。
她最近還覺得奇怪呢。
江淼淼怎麽突然就不發婚宴禮服讓自己幫忙參考了,原來是渣男憋了個大的,訂婚前跟陳佳薇那個賤人跑了!
司七七歎口氣。
穿裹身裙的長腿自然交疊,精致美甲輕叩紅酒杯,開始嚐試給江淼淼洗腦。
“淼淼。”
“不是姐妹說你,宋謹澤這人真不行,好好一個大美女怎麽就想不開非得要扶貧?”
江淼淼喝了口酒,沒有說話。
“戀愛腦!”司七七無奈扶額。
“咱們退一萬步來說,就算他現在公司上市還算有錢臉也勉強能看,但這麽個沒邊界跟別的女人黏糊不清的未婚夫你真的想要?”
陳佳薇她就是個漢子婊!
不就是同一個小城鎮考出來的麽。
圍著別人男朋友一口一個兄弟她算什麽東西?
要不是被攔著,司七七的大耳光早扇陳佳薇臉上了。
她越想越氣。
“江淼淼,實在不行我給你花錢包倆帥哥行不行,一三五二四六周日你休息,怎麽就非得想不開要嫁人?”
“七七。”
舉起紅酒杯跟閨蜜碰了碰後,江淼淼垂著睫毛輕聲吐出幾個字——
“我要結婚。”
司七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