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經暗下來了,江椹還沒回家。
敲門聲響起時,江隅以為是江椹,“你又不帶鑰匙?”
打開門時,段述站在門外,淋得濕透,然後朝他手裏塞了一盒omega抑製劑,“剛才走得急,忘記帶傘了。”
額間的碎發還掛著水珠,江隅看得一愣,心裏有些愧疚。
“沒事我就先回去了。”段述又開口。
可是說完又遲遲沒邁步子。
見江隅拿著手中的抑製劑沒說話。
段述隻好轉身走。
“哎,”江隅突然開口,有些不好意思地挪開了眼神,然後將段述的傘遞給了他,“你的傘。”
段述接過傘下了電梯時,江隅看著手中的抑製劑有些後悔了,應該讓他換身衣服再走的。
這樣回去肯定會感冒的。
第二天考試的時候,江隅看著段述空****的位置心理有些無味雜陳。
昨天段述給他寫了物理題他看了一晚上,今天考試發揮的格外順利。
上午考完後回到教室,許成浩便縮到了他身邊,“隅哥,怎麽樣啊,死對頭不在,你考試都能多考幾分吧?”
江隅看著自己桌子旁邊原本空****的課桌現在放滿了書籍和學習用具,確實有些不習慣。
“這次段述生病錯過了物理考試,年級第一肯定是你了,隅哥。”
本以為說完這句話江隅會高興點,畢竟他從早上一來臉就臭得誰欠他八百萬似的。
結果沒想到江隅睥睨了他一眼,“原來在你眼中,我必須靠這樣才能拿第一?”
許成浩對於自己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事愣了一下,“我哪兒是這意思,我的心思你還不懂嗎?我就是不會說話而已。”
話落,班長李雨走到了江隅麵前,給了他一個學校住宿的填寫表,“呐,填一下,我再去幫你申請宿舍。”
“嗯。”江隅應了一聲開始拿起筆填表。
許成浩看著A4紙,錯愕道:“你要住校?那以後放學還怎麽去網吧打排位啊!”
江隅一邊填表一邊說:“翻牆唄。”
“而且我不一定在學校住。”
他填表隻是不想去南家住,讓老媽誤以為自己是為了提升學習住校,到時候隨便在學校附近租個房子就行了。
填完表後,江隅把表還給了李雨。
李雨接到後打了個重重的噴嚏,“不好意思,昨天下午淋了雨,有些感冒。”
江隅尷尬一笑,想到了昨天段述淋雨的樣子,小聲道:“沒事。”
坐回位置時,江隅忍不住問許成浩,“你剛才說段述他生病了,生的什麽病,你怎麽知道的?”
見江隅十分認真的樣子,許成浩得意一笑,“我在辦公室聽老白說的,好像是受涼引起的發燒,早上起不來。你說一個alpha體質那麽差,隅哥,你比他強多了。”
江隅眉頭緊促,手放進褲兜裏想起了昨晚那盒omega抑製劑。
那是段述淋著雨去買的,他也沒讓進進屋把頭發吹幹。
一時間,江隅心裏愧疚極了。
下午考完試,許成浩讓他打球他也沒去,直奔一班攔截住了正要回家的秦澤。
秦澤雖然也是個alpha,但是卻常年握筆,麵對江隅這種每天打架的人,他心裏是有點害怕的。
“你想幹嘛!我告訴你,這可是在學校。”秦澤握緊了書包帶,往後退了兩步。
江隅長腿蹬在牆上,手肘搭在膝蓋上,看著秦澤,麵無表情地開口,“段述家地址給我。”
秦澤眉頭一皺,“憑什麽給你!”
江隅不想和他廢話,動了動手腕,把指頭的骨關節發出輕微的響聲,一副要揍人的樣子,“不給也行。”
“那我就把他的帳算在你頭上,請問,你抗揍嗎?”
“你少威脅我!我是不會怕你的!”
……
秦澤捂著自己的右臉頰給江隅寫了一個地址。
江隅拿到後滿意地離開了。
在出租車開往目的地的路上他差點睡著,這也太遠了。
能在附中上學的人家裏非富即貴,而段述是個例外。
學校在城南,而他住在城東。
坐公交車起碼一小時起步,這小子還不住校,多少有點離譜。
小區是地震之前的老房子,江隅看著六樓的住址,有些煩躁,自己買了一大包吃的還得走樓梯上去。
剛走到單元樓門口,就有個中年男人罵罵咧咧跑了出來,“你咋又把餃子分給隔壁那窮小子,你看看他每天一副死人臉的樣子,看著就晦氣!”
女人止住步伐,指著男人,“小段不是生病了嗎,我給他端盤餃子怎麽了?多可憐的孩子啊。”
“可憐個屁,他就是個克星,要不是他把他媽克跳樓,咱們這棟樓至於租不出去嗎?”男人罵完,轉頭看見江隅,閉上嘴急匆匆走了。
江隅也因為和段述穿著一樣的校服,榮獲白眼一個。
女人看見江隅倒是慈祥的笑了笑,“你是小段的同學吧?”
“小段是段述嗎?”江隅問。
“對,段述,”女人說:“這麽久了,我倒是第一次見有人來瞧他,你是他的男朋友吧?”
“啊?”江隅尷尬地愣住。
女人繼續道:“我就說,小段那麽好看的人,怎麽可能沒有男朋友,今天瞧見,你倆真是般配。”說著,女人欣慰地拍了拍江隅的肩膀,徑直走了。
江隅懶得解釋,匆匆往樓上走去。
他沒想到第一次來就聽見段述的秘密,他母親跳樓?
怎麽沒聽人提起過。
江隅敲了敲那斑駁的……門。
屋裏很快就傳來了段述的聲音,“誰?”
“我!江隅。”
房門很快被打開了,可撲麵而來的卻是一股濃烈的alpha信息素。
江隅眉頭一蹙,“你到底感冒了還是易感期啊!”
段述穿了一身睡衣站在玄關處,頭發有些淩亂,他整理了一下,“你怎麽來了?不好意思,alpha生病的時候有些控製不住自己的信息素。”
“所以你今天才沒來學校參加考試?”江隅問。
段述以沉默表示默認,從玄關的抽屜裏拿出一支抑製劑給自己攝入。
江隅站在門外往裏瞅了瞅,屋子不大,但是卻幹淨整潔,一點也不像一個人住的樣子。
“不請我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