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經沒有任何力氣多走一步了。

汗水打濕了他薄薄的衣衫,額間的頭發也被浸濕,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剛從海裏打撈起來。

**在段述眼裏是必定的事,但他沒料到這麽快,而且江隅不過是出去接了個電話,怎麽就**了?

無框眼鏡下的鳳眼眯了眯,段述握緊了手中的筆,薄唇輕啟,“你要我怎麽幫你?”

江隅踩著步子往前就像是踩在棉花上有氣無力,“抽屜裏有抑製劑,幫我……注射一下……”

說著,他看向了書桌的抽屜。

段述照做拉開了抽屜,裏麵整整齊齊放滿了藍色**的alpha抑製劑。

他拿出一支問江隅,“這東西omega能用嗎?”

江隅眉頭一皺,心道段述怎麽能問出這種蠢問題。

他罵道:“你不是說的廢話嗎?!omega怎麽可以用alpha的抑製劑!”

段述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就在下一秒,他當著江隅的麵把抽屜裏所有的抑製劑全都丟進了垃圾桶。

“你做什麽!”江隅睜大眼問道。

段述沉默了兩秒,走向江隅,“你不是要我幫你嗎?”

因為身高上的壓製,江隅覺得此刻段述的眼神就像個吸血鬼,好似在下一秒就會咬在他脖子上。

“你……你要做什麽?!”因為**,江隅渾身沒力氣,他不能和段述來硬的。

君子報仇 十年不晚。

他後退了兩步,卻碰到了房門,別無後路。

“段述,我告訴你,我可是alpha,我們是不可能的!”

段述單手撐在門上支撐著自己的身體,看著江隅又惱又羞愧的樣子,低眉一笑,“你怎麽就能確定你是個alpha?”

“廢話!那可是人工智能檢測儀檢測出來的,我就是alpha!”江隅布滿紅血絲的眼睛瞪著段述,“你要是敢對我做什麽!你就死定了!”

剛剛段述的種種行為上已經讓江隅發自內心的產生了一種懷疑。

那就是自己可能不是alpha。

可他大腦卻無數次的暗示自己,這是不可能的!

“我想初中的時候你上過生理課吧,”段述一邊說一邊單手取下眼鏡放在襯衣胸前的口袋裏,然後低頭在江隅耳邊輕笑一聲,“無論是……,都可能會二次分化……也就是,你……可能二次分化成了一個omega。”

聲音低沉負有磁性,撩得江隅神經係統都停止運作了。

話落,一時間房間裏安靜的落針可聞。

隻剩下彼此的呼吸聲。

“江小魚,你……現在難受嗎?”話語間,段述已經釋放出了安撫性的信息素。

雪鬆味的信息素與奶香味兒的信息素交纏在了一起,房間裏變的曖昧至極。

alpha的信息素也讓江隅沒那麽難受了,可是反作用便是讓他全身發軟。

“滾!”

好半天,江隅才憋出這麽一個字來。

他憋紅了眼,轉身想要開門出去。

卻被段述一把拽住,“江隅,你知道你現在身上的信息素有多誘人嗎?你要是敢現在跑出去,很快就會被街上所有的alpha吃幹抹淨!”

江隅不屑一笑,“那也比被你標記好!”

聽到這話,段述的心狠狠地疼了一下,疼的他幾乎無法呼吸,他皺眉看著江隅,心想自己就這麽讓他厭惡嗎?

那他之前和自己在一起是不是都是裝作喜歡自己?實則厭惡至極。

想到此,段述加大了信息素的釋放,江隅很快就神誌不清了。

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他渴望著更多的信息素,更渴望這些信息素能進入他的血液以及每一個細胞。

江隅咬著下唇,波光瀲灩地看著段述,“你這個榴芒……”

衣冠禽獸的段述才不會在乎江隅的謾罵,他知道,現在的江隅已經在他的信息素下失控了,“想要更多嗎?嗯?”

說著,修長的中指如蜻蜓點水般滑過江隅後頸的腺體處。

那裏滾燙的可怕,而段述的手卻又很涼,觸碰到江隅那一刻,他嘴裏忍不住發出一聲浪**的呻吟。

委屈和不甘油然而生,江隅欲哭無淚地拽著段述的衣領,“嗯……給我……”

江隅這副樣子就像是乞討的小貓,撓得段述心癢難耐,他下意識地吞咽了一下唾沫,眼神變得可怕起來,“給你什麽?”

“信息素……”

“怎麽給?”

江隅把紅透的下唇咬得發白,艱難地發聲:“標記我……”

“什麽?我聽不見。”

“嗚嗚,標記我……求你了……”痛苦的聲音夾雜著哭腔,江隅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段述這時才滿意了,他一把將江隅摟在懷裏,聞著江隅身上的信息素味兒,輕舔了一下江隅後頸的腺體,然後在他沒反應過來之前再次咬了下去。

 ……

屋內的信息素漸漸淡了下去,江隅有氣無力的趴在書桌上,心裏把段述給罵了一萬遍。

段述把所有物理題都給他做了出來,有的複雜的還寫了解析。

見江隅一動不動地趴在桌上,他扣上手中的筆,“去醫院看看吧!”

隻見江隅不理他,而是用手捂住了耳朵。

片刻後,他突然坐起身,迅速抓住段述的衣領,凶神惡煞地說:“我警告你!你要是敢把我是omega的事說出去,我就和你拚命!”

段述看著江隅眼眶紅紅的,明顯就是剛才偷偷哭過了的樣子。

他斂了一下眸,“你這是求人的樣子?”

“我可沒求你!我是在命令你!”江隅說。

段述語氣平靜,“你那些alpha的抑製劑是哪兒來的?”

江隅被這問題問地愣了一下,“買的。”

段述不知道江隅為什麽撒謊,“別鬧,那種抑製劑在市場上是禁止銷售的,誰敢賣給你?”

“關你什麽事!”江隅鬆開段述,看向一邊,“別以為你對我臨時標記就可以管我的事,你趕緊走吧!”

江隅的刻意隱瞞讓段述知道他並不是對抑製劑的事全然無知的。

“二次分化的omega**期不穩定,我去給你買點抑製劑。”說著,段述便匆匆離開了。

江隅看著垃圾桶裏的alpha抑製劑陷入了沉思。

在分化成alpha的前一年,他就開始注射這種藍色**的抑製劑。

母親總是像發了瘋似的告訴他,隻有分化成最頂級的alpha,南風年才會讓她進南家當女主人。

江隅一直不理解,母親那樣優秀的生物學家,怎麽會愛上南風年那樣世俗的商人。

可是,他不想讓母親這樣瘋一輩子,他覺得南風年就應該對自己的母親負責。

母親進入南家是理所當然的事,所以,他必須要成為alpha。

作者有話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