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野整個人身體踉蹌著站不穩。
薑露露大著膽子抓住邵野的胳膊,想要將他攙扶到**。
哪知道邵野剛坐到**,就用力推了把想要靠近他的薑露露,“滾開!”
這一下邵野用出了自己僅有的力氣,就算因為藥力作用而減少了很多,薑露露仍是不受控製地倒退數步。
看著麵前一副不配合的邵野,她咬了咬牙,有些擔心自己今天能否成功與否。
這五年內她有很多機會可以這麽做,但她都沒有這麽做。
就是因為她怕如果真的發生關係,邵野發現她還有第一次,那麽安安的事情就等於不打自招了。
可現在,安安已經是一顆無用的廢棋子,她隻能冒險一試了!
隻要真的發生了關係,無論邵野想不想負責,他都得負責。
如果不負責,她就捅到上頭去,邵野為了自己的仕途是一定會對她負責的!
想到這裏,薑露露心下穩了起來。
她臉上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邁步走向床邊,“邵野哥哥,別急,我會讓你很快樂的……”
一牆之隔外。
薑歲聽到開門關門的聲音,猜到邵野應該回來了。
糾結著要不要帶安安去找邵野,又怕薑露露和邵野發生些什麽……她突然出現再打攪了兩人。
正糾結著,**的安安揉著眼睛醒過來。
得了,這下也不用糾結了。
“噓——”
薑歲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我去看看你爸爸回來沒,讓他把你抱回去睡。”
安安乖巧地點著小腦袋瓜。
薑歲獨自出了房間,麵前的門半掩著,裏麵有些黑……
“邵野你在嗎?”
她輕聲詢問著,邊嚐試著推開門。
“救命!”
男聲有幾分虛弱,但還能聽出是邵野的聲音。
薑歲眉頭一跳。
不好,邵野出事了!
意識到不妥,她趕緊闖進屋內,一進屋就看到薑露露正要對邵野欲行不軌,邵野滿臉的抗拒,顯然是不太情願。
這這這對嗎?
一時間搞不清狀況,但薑歲還是憑借著本能反應,抄起一旁的凳子砸在了背對著她的薑露露身上。
咚!
一聲悶響。
隨著薑歲手裏的凳子掉落下來,薑露露也兩眼一翻被砸暈了過去。
薑歲長出一口氣。
看在邵野救她一次的份上,她也救了邵野一次,這下應該兩清了。
試了試薑露露的鼻息,確認人沒去世,隻是被她咋暈過去,薑歲這才附身去看邵野的情況。
“邵野,你沒事吧?”
邵野無力地躺在床鋪上,一向白皙的臉有些紅紅的,雙眼迷離,看著狀態似乎不太對。
這場景薑歲莫名覺得有些眼熟……
倏地,她睜大眼睛。
怎麽跟五年前邵野中藥時那麽像呢!該不會是邵野又中招了吧?
意識到不妥,薑歲忙要站起身來開溜,但邵野的動作比她更快。
薑歲隻覺得自己的胳膊忽然被人扯了一下,緊接著一陣天旋地轉,然後她就被邵野給壓在了身下。
邵野眯眼看著身下的女人,“是你……”
記憶像是被拉回到了五年前。
明明麵對薑露露時他是很排斥的,可現在不知道怎麽回事,心裏的那點兒排斥竟然煙消雲散。
他情不自禁地低頭,想要印下一吻。
薑歲心髒砰砰直跳,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邵野的臉距離她越來越近……
眼看著就要挨上時,薑歲猛然驚醒,雙手猛地使勁兒敲擊在邵野的後頸上。
邵野兩眼一閉,頓時暈了過去,身體重重落下砸在了薑歲身上。
“……”
薑歲被砸得兩眼一黑。
但偏頭看了眼周遭的慘狀,隻有她一人保持清醒,也隻能她來收拾殘局……
她大致也猜到了,薑露露應該是對邵野下了藥。
可是,如果薑露露真的是邵野的未婚妻,那還哪用得著這麽做呢?
看著倒在地上的薑露露,薑歲下意識眯了眯眼睛。
薑露露肯定知道她想知道的真相!
之後,薑歲趕緊推開邵野,下樓找來和邵野相熟的人,說邵野食物中毒了讓人把他送去醫院救治。
而她則留了下來。
把暈倒的薑露露給捆了起來,靜待著薑露露醒來——
隨著天光乍亮,薑露露也悠悠轉醒。
她看著出現在麵前的薑歲,使勁掙了掙繩子,卻並未掙開,不由睚眥欲裂。
“薑歲,你竟然敢綁我!”
薑露露很是生氣。
生氣之餘又難免有些心虛。
昨晚的事她計劃的那麽好,眼看著就要得手了,誰知道半路會跑出來個薑歲橫叉一杠子!
失去這麽好的機會,不光以後沒了靠近邵野的機會,恐怕還會被邵野給報複吧?
想到邵野的那些手段,薑露露不禁有些遍體生寒。
隻是……她摸不透薑歲還守在這兒幹嘛。
薑歲輕咳一聲,挑眉道:“薑露露,給軍人同誌下藥你還挺大膽子的嘛,就不怕犯罪?”
“我我我……”
薑露露眼神漂移不定,“我不知道你說的什麽!就算你說的是真的,我跟邵野本來就是一對,就算下藥那也是助興,才不是犯罪!”
“可邵野似乎不是這麽說的啊……”
“邵野哥哥他說什麽了!”
薑露露整個人頓時緊張起來,生怕邵野對薑歲說出實情。
一旦邵野跟薑歲說了她和邵野之間唯一的聯係就是五年前的那個夜晚,那麽以薑歲的聰明才智肯定能想到是她冒名頂替了薑歲,甚至還有可能猜到安安的來曆……
這讓薑露露怎能不擔憂?
“邵野啊,”薑歲語氣變得意味深長起來,“邵野他說你敢這麽對他,他絕對饒不了你,讓我把你先捆起來,等天一亮就交給保衛部的人抓你去勞改。”
“不要!”
一聽這話,薑露露立馬慌了神兒。
這事兒邵野是能幹出來的。
可她不想被抓去勞改,她這細皮嫩肉的怎麽受得了勞改的苦?
想到這裏,薑露露連忙哀求地望向薑歲,“薑歲,怎麽說我們也是堂姐妹,你難道真的忍心看我去勞改?”
“為什麽不忍心?”
薑歲臉上在笑,眼中卻冒著寒光,語氣更是充滿強烈的壓迫之感,“畢竟你做了那麽多對不起我的事情!無論我怎麽對待你,都是你罪有應得!”
聞言,薑露露頓時心裏一突突。
難道、難道薑歲知道當年的事情了?
薑露露眼神躲閃了一下,不過又很快調整好狀態,依舊嘴硬道:“堂姐,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我們從小一起長大,那麽好的關係,我怎麽會做對不起你的事情呢?”
薑歲心下已經滿是不耐,不過麵上卻不動聲色。
她早就猜到薑露露不可能這麽快說實話,想要把薑露露的嘴巴撬開可不容易。
“好!薑露露,如果你沒做對不起我的事情,那你五年前怎麽突然離開的紅旗公社,你倒是去省城享福了,卻把我們一家丟在鄉下?”
聞言,薑露露的心七上八下的。
她不知道薑歲真的隻是在問這件事,還是在拿這件事當開端,抓她話中的把柄。
想到這裏,薑露露吞了吞口水,“是、是邵野把我們一家人調走的,堂姐,我也不想撇下你走的。”
“嗬,”薑歲輕笑一聲,“邵野會有這麽好心?我怎麽這麽不信呢,還是說……你拿到他什麽把柄了?逼著他把你們一家調去省城?”
明明上一世薑露露一直跟她待在紅旗公社。
沒道理這輩子突然就被調去省城了。
除非……
這中間出現了什麽變故!
從薑歲的視角來看,中間唯一出現變故的就是五年前,她和邵野意外發生關係的那件事。
可是薑露露是如何利用這件事的?
薑歲心中有了一個猜測,她還不敢貿然就認定,必須得打破薑露露的心理防線,讓她吐露實情才行。
“……”
薑露露心裏一緊,低頭時眼神左右亂瞟。
她一直擔心這一點,沒想到最後還是讓薑歲給察覺到不對了!
“薑露露,說!”
薑歲的聲音驟然嚴厲起來,嚇得薑露露身體不由得哆嗦了一下,她緊咬著嘴唇,麵色有些發白。
“好,不說是吧!”
薑歲也沒有再去逼問薑露露,而是淡定地坐到椅子上。
篤篤篤——
食指敲擊著桌麵,像是奏響了一曲催命的樂曲。
“等會兒保衛部的同誌來了,你就算想說,我也不想聽了。”
薑露露一遍遍地安慰自己,薑歲肯定是在嚇她,保衛部又不是薑歲開的,人家公安同誌怎麽可能被她叫一聲就來!
正想到這裏,就聽房門被人從外麵敲響,緊接著一道男聲從外頭響起。
“薑同誌?我是保衛部的劉公安,聽說你有事找我?”
聞言,薑露露瞳孔驟然一縮。
薑歲竟然真把公安同誌給找過來了!
“劉公安,我來了。”
薑歲從頭到尾看都沒看薑露露一眼,抬腳就要走過去開門。
“不要!”
薑露露趕緊出聲,“薑歲我說!因為、因為我拿五年前的事情威脅邵野,所以他才會把我們一家人都調去省城。”
薑歲腳步瞬間頓住。
五年前的事?
難道是那件事?
薑歲緩緩轉身,看向薑露露的雙眸不由得微眯起來,眼底充斥著危險的光芒。
“五年前的什麽事兒?”
而薑露露,自從開了口後,心裏的包袱也卸了下來,她長長吐出一口氣,低頭認命般地道:“就是……咱們從老家搬走的那一天,我看見你衣衫不整地從牛棚裏出來,當時邵野就在牛棚裏,那天晚上你們兩人肯定是該發生的都發生了。”
說到這兒,薑露露抬頭神情奚落地望向薑歲,“你怎麽好意思說好的?你才是不知廉恥的那一個,跟邵野睡了還敢帶著孩子嫁給別的男人!”
“薑露露,我勸你最好實話實說。”
薑歲身體前傾,一把攥住薑露露的衣領。
她不是再為薑露露貶低她而生氣,而是她總覺得薑露露話裏話外還透露著另一個意思。
如果薑露露隻是拿這件事威脅邵野,那麽邵野肯定對這件事知情。
但從邵野的態度來看,他並不知道那天晚上的人是她,也就是說明邵野將那天晚上的人錯認為了薑露露……
之所以錯認為薑露露,很明顯是薑露露給了邵野一個證據。
那個證據就是——
薑歲眼底凶光畢露,“安安他到底是誰的孩子!是不是你偷了我的孩子,騙邵野說這是你跟他生的孩子?”
薑露露整個人頓時愣住。
薑歲、薑歲怎麽會猜到!
她一瞬間慌了,眼神躲閃,“不是!安安是我的孩子,才不是你的孩子!”
“嗬,我說呢……”
薑歲低笑了一聲,笑聲中是說不出的諷刺。
她就說為什麽安安會那麽巧合地跟阿麗婭和斯琴同齡?
以及,她剖腹產時半夢半醒中依稀自己似乎生了三個孩子,可等到醒來時就隻剩下了兩個孩子。
原來,她真的有三個孩子!
隻是其中一個孩子被人給偷走了!
啪!
薑歲用力甩了薑露露一個耳光。
“薑露露,你簡直該死!”
薑歲咬牙切齒,眼神凶狠地瞪著薑露露,“你偷走安安為什麽不好好照顧他?害他這麽大了都不會說話!”
薑露露見薑歲意識到了真相,她也沒有必要藏著掖著了,索性也跟著豁出去了,癡癡地笑了起來。
“嗬嗬嗬……誰讓安安他是你的親生孩子?我為什麽要對他好!”
“看見他我就能想起你來!”
“薑歲,我最討厭你了!”
薑露露眼底有迷茫有掙紮,可就是沒有後悔,“我不明白,為什麽,為什麽我喜歡的所有人都喜歡你,哪怕我費盡心機得到了他們,可卻也隻是得到了他們的人,他們的心始終都在你那兒。”
聞言,薑歲眉頭不由得皺了皺。
薑露露這話是什麽意思?她怎麽有些沒搞懂?
大抵是陷入了回憶中,薑露露失魂落魄道:“為什麽他們都喜歡你呢?黎知青是這樣,邵野哥哥也是……”
薑歲渾身一震,一個大膽的念頭從腦海中冒出。
難道、薑露露也跟她一樣是重生來的?
不然她為什麽會提到黎宇?
又為什麽時隔多年再見麵時,對她的敵意這麽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