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歲,你不說話是不是默認了?”

見薑歲隻顧沉思卻不吭聲,薑露露更加急躁起來,要不是手裏還拎著東西,那架勢都要上來撕扯薑歲了。

“……無聊。”

薑歲的思緒被打斷,隻覺得薑露露說話十分離譜,不想聽對方瞎扯,當即轉身就要回到房間。

既然回來的人是薑露露,那就算了。

讓安安在她房間住一晚好了。

不然把人交給薑露露,薑露露肯定又會對安安非打即罵。

想想薑歲就不明白,為什麽薑露露作為孩子的親媽,會對安安這麽差勁兒?整得孩子就跟不是她的一樣。

“等等,”眼看著薑歲就要進屋,身後突然響起薑露露的叫停聲。

薑歲不解回頭,“你還有什麽事兒?”

薑露露攥了攥拳頭,臉上露出譏諷嘲笑的笑容,“薑歲,你中午的時候不就是想拿安安會說話的事情騙邵野哥哥回病房嘛,邵野哥哥回病房後失望了肯定罵你了吧?”

薑歲無語,“你自己愛騙人,就當別人也跟你一樣愛騙人啊?”

“……你什麽意思?”

“就是字麵意思,安安就是會說話了,剛才我還教會他說爸爸媽媽了。”

“什麽?不可能!”

薑露露不可思議地睜大眼睛。

怎麽可能!

她養了安安好幾年,安安都沒有開口說過話,為什麽薑歲隻是跟安安見了幾麵,安安就會說話了?

難道真是所謂的母子血緣的力量?

薑露露咬緊牙關,擔心自己所做的一切努力,到頭來終成空,五官猙獰又扭曲,可怖得很。

薑歲被薑露露的這副樣子嚇得打了個冷顫,生怕薑露露做出什麽不理智的事情來,她也沒有繼續留在原地跟薑露露鬥嘴,趕緊快步回了屋。

原地。

薑露露眼神空洞地注視著前方,腦海中閃過一萬個念頭。

她不甘又彷徨。

許久後,掌心的一樣東西又給了她生機,薑露露攥緊了手裏的小藥瓶,裏麵裝著褐色的不明**。

這是她去了獸醫站好不容易才買到的獸藥,隻要一滴就能讓人神誌不清……

不信邵野喝了後還能無動於衷!

她這一世,也注定得償所願!

——

不多時,邵野回了宿舍樓。

他本打算去薑歲的房間接回安安來,沒成想剛踏上三樓,他麵前的房門就從裏麵打開了,是眉開眼笑的薑露露。

“邵野哥哥,你下班回來了?我等了你好久了!”

“……你怎麽在這兒?”

邵野眉頭下意識皺起,顯然是沒想到薑露露會在他的房間裏,“哪來的鑰匙?我不記得我有給過你鑰匙。”

“我找總務科要的,我說是你家屬他就給我了。”薑露露一臉無辜地回道。

“胡鬧!”

邵野隻覺得氣不打一處來,看薑露露的眼神更是多了幾分反感。

薑露露好像完全看不出邵野的臉色一樣,她急忙抓住邵野的衣袖將他給拽進屋裏,“邵野哥哥,你還沒吃晚飯吧?趕緊吃,這些都是我去國營飯店求廚師教了我一下午,才學會的菜呢!”

邵野低頭,看著麵前一桌豐盛的菜肴。

“這些都是你做的?”

他怎麽這麽不相信呢?

薑露露什麽時候會做菜了?還做得這麽好?

薑露露露出伸手,隻見白嫩的手指頭上被燙了個水泡,“是呀,我還被熱油給濺到了呢!要邵野哥哥你吹吹才能好。”

邵野嘴角抽搐,諷刺道:“那你這水平不當國營飯店的廚師真是可惜了。”

真當他沒去國營飯店吃過飯?

跟他上次吃的一模一樣!

薑露露就算在廚藝方麵天賦異稟,也不可能一次就複製出來。

“嘿嘿……”

薑露露裝傻似的笑笑。

廢話!

她怎麽可能真的傻了吧唧去學習做菜一下午?

這幾道菜都是她從國營飯店買的,因為前頭還有人的菜要吵,她急著要等不及,就闖進後廚讓廚師先給她炒。

結果,一不小心被油鍋裏蹦出來的油給濺到了。

原本她沒理也一下子變有理了,看她受傷了,生怕她揪著這事兒不放,之前還囂張跋扈的廚師趕緊先給她的菜炒了。

“安安呢?是不是還在隔壁?我去把他抱回來。”

邵野說著就要起身去隔壁。

“邵野哥哥我保證!”薑露露當然不肯看著邵野就這麽離開,她露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真的隻是個餞別宴,吃完飯我就回招待所,明天一早就坐火車離開……”

大抵是薑露露的認錯態度很好,邵野最終還是點了頭。

畢竟他也認識了薑露露兩輩子,早就把他當成親妹妹。

更別說薑露露對他還有救命之恩。

如果不是薑露露的性格有些問題,他們不至於走到今天這個老死不相往來的局麵……

這麽想著,邵野還是沒能說出什麽重話,“你記得你說的就好。”

“嗯嗯!”

薑露露點著頭,給邵野麵前的酒杯倒了一杯酒,因為動作很快,邵野也沒注意到酒杯杯底裏原本就有一滴不明**。

在薑露露的一陣催促下,他將杯酒一飲而盡。

確認邵野真的喝了酒,薑露露眼底有瘋狂之色一閃而逝。

“好了,飯已經吃好了,我送你離開。”

邵野又夾了些菜吃了,別說國營飯店廚師做的菜確實好吃,要不是身邊還坐著個煞風景的人,他還能多吃點。

“再等一會兒……”

薑露露卻不想起身離開,她焦躁不安地拖延著時間,想要等待著邵野體內的藥效發作。

隨著時間一點點的流逝,她內心的惶恐和擔憂也越發強烈。

天殺的,賣她藥的人該不會是個騙子吧!

怎麽邵野還沒藥效發作?

“呼呼……”

陡然間,邵野的呼吸突然變得急促起來。

作為訓練多年的軍人,他很快就機警地意識到了什麽,雙眸赤紅地瞪著薑露露,“你給我喝了什麽!”

菜兩人都吃過。

唯獨酒是分開喝的,要是加了料隻能是加在酒杯裏!

他不是不知道薑露露心思不在,但他沒有想到的是,薑露露竟然膽大到連他都敢害!

薑露露被邵野癲狂的樣子嚇了一跳。

不過,旋即她想到這是最後的機會,便大著膽子湊上去,笑吟吟道:“當然是喝了能讓邵野哥哥你快樂的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