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剛才還跟無頭蒼蠅一樣到處亂竄。

現在眼前突然有了目標。

一時間,薑歲隻覺得戴向民整個人耀眼極了,周身都仿佛鍍了層佛光。

她趕緊抱著兩個孩子跑了過去,“戴幹事您帶我們來體檢本身就讓您破費了,現在還麻煩您過來找我,太不好意思了。”

薑歲確實很不好意思。

她剛才帶著孩子檢查的時候問過醫生,要不要交錢什麽的,結果人家說帶她來的人已經提前付過錢了,讓她不用擔心。

這麽一套體檢下來怎麽著也得十幾塊吧?

戴向民儒雅地笑了笑,見薑歲抱著兩個孩子累得喘氣有些急促,便自然接過一個孩子幫她抱著,“沒什麽的,那我們回去讓我表姐看看檢查結果?”

“好。”薑歲眉眼彎彎,“也不好一直耽誤你表姐下班。”

“沒事。”

被戴向民抱著的是阿麗婭。

阿麗婭最喜歡長得好看的人。

這個戴叔叔雖然沒有姓邵的漂亮叔叔那麽好看,但也有另一種與眾不同的好看,所以她不光不認生,甚至還摟著人家的脖子就是不撒手。

“……”薑歲簡直沒眼看。

感覺阿麗婭長大了,會變成個見一個愛一個的渣女怎麽辦?

兩人帶著孩子很快回到了兒科診室。

原以為屋裏隻有秋姍醫生一個人,隻是沒想到裏頭竟然響起了另一個人的聲音。

裏麵似乎是發生了爭執,吵鬧聲有些刺耳。

秋姍醫生耐著性子,好脾氣道:“不好意思這位患者家屬,現在是我的下班時間,你要是想來看病那就等到下午兩點鍾我上班的時候再過來。”

“不行!”

女人聲音尖利道:“你人都在這兒了,憑什麽還要我等會兒再來?我不管,你現在就給我兒子看!”

秋姍語氣無奈,“麻煩講點兒道理,你都沒掛號,我給你看什麽啊?”

“掛號都是掛的下午,你人現在就在這兒,給我兒子看看怎麽了?又耽誤不了你多長時間!”女人不依不饒道。

門外。

薑歲注視著關著的房門,莫名覺得這聲音很熟悉。

當兩人推開門後,看到屋裏站著的女人和跟在女人身後的孩子後,薑歲心中頓時了然。

難怪熟悉,這不老熟人嗎?

薑露露竟也帶著孩子來醫院,還真是冤家路窄啊。

“體檢完了?”

秋姍沒有再理會張牙舞爪的薑露露,接過薑歲遞過來的體檢報告就要查看,卻被薑露露衝上來一巴掌打掉。

“為什麽給她們看,不給我們看?走後門是吧!”

“夠了,”秋姍擰緊眉頭對薑露露勸解道:“這位患者家屬你不要無理取鬧,他們是提前跟我預約好的,我才抽出我的休息時間給他們檢查。”

“我不管!”

薑露露本來就生氣,現在看到搶在她前頭的人是薑歲,頓時更加生氣,“你知道我兒子的爸爸是誰嗎?不先給我兒子看,你這醫生就別想當了!”

“嗬。”

戴向民低笑一聲,臉上仍掛著儒雅的微笑,隻是鏡片後的眼睛卻充滿了寒意,“所以你兒子的爸爸究竟是誰?還真是好大的官威。”

“反正比你大!告訴你們,等他到了你們再後悔可晚了,識相的趕緊給我兒子檢查!”

薑露露掃了眼戴向民的穿著,雖然是標準的幹部穿搭,但這個年紀估計也坐不上什麽高位,更加不會有邵野的官銜大,於是囂張的氣焰非但沒有減少反而更盛。

說完,還不忘嫌棄地掃了眼薑歲,“薑歲真有你的,到哪兒都能勾搭上男人。”

薑歲對上薑露露的視線,頓感一陣無語,“薑露露你不要以己度人,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樣喜歡借著男人耍威風的。”

“哼,你就是妒忌我有男人喜歡,你沒有!”薑露露撇嘴道。

“……”

薑歲放棄了跟薑露露這個滿腦子男人的家夥講理。

她先是放下懷中的斯琴,對站在薑露露身後的安安露出一個友好的笑容,“安安是吧?你先轉過身去好不好,無論聽到什麽都不要回頭哦!有些畫麵不適合小孩子觀看。”

安安眨巴著大眼睛盯著薑歲仔細看了一會兒,認出這是昨天那個讓他感受到溫暖的阿姨,於是聽話地轉身正對著牆,將後背朝向幾人。

薑歲再次看向薑露露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她掰著手腕發出哢吧哢吧的聲響,逐步朝薑露露逼近。

薑露露頓感不妙,“薑歲!你、你要幹嘛……”

“你說呢?”

說話間,薑歲就已經來到薑露露身邊,五指精準地攥住了薑露露的頭發,猛地往上一提,成功讓薑露露發出了堪比殺豬的慘叫聲。

“剛才就是你把我檢查報告打地上的是吧?趕緊給我撿起來交給醫生!”

薑歲周身殺氣騰騰,語氣也是不容拒絕。

“嗚嗚嗚……”薑露露疼哭了,忙道:“我、我撿,你鬆手。”

“快撿,撿完我就鬆手!”

看著薑歲突然發飆,一旁的戴向民和秋姍都傻眼了。

啊?

這、這薑同誌剛才不還溫溫柔柔的嗎?怎麽突然就跟變了個人似的?

“好、好了……”

為了趕緊擺脫頭皮幾乎扯掉的痛苦,薑露露聽話地撿起地上的檢查報告,就要交給秋姍。

薑歲拎著薑露露的頭發又是往上一提,“有沒有禮貌?要雙手遞過去!”

薑露露:“……”

沒辦法,薑露露顫抖著雙手,把檢查報告遞給秋姍。

秋姍也被薑歲的舉動嚇了一大跳,下意識地趕緊接了過去。

薑露露仰頭望向薑歲,抽噎道:“真的好疼的,現在可以鬆手了吧?”

薑歲冷著臉道:“你為剛才自己的無禮舉動,跟秋醫生說對不起了嗎?”

“對、對不起。”

看著薑露露乖乖道歉,薑歲這才滿意鬆手。

她輕輕拍打了雙手,幾縷黑絲飄落至地麵,顯然都是剛才從薑露露頭上揪下來的頭發。

“嗚嗚嗚!”

薑露露當下也顧不上站在牆根的安安了,捂著臉跑出了診室。

薑歲一改剛才的恐怖樣子,微笑著看向秋姍,“秋姍姐,現在可以看檢查報告了嗎?”

生怕也被薑歲這麽對待,秋姍下意識道:“我這就看!”

死腦子快動啊!

這時,外頭忽然又響起了薑露露的啼哭聲,“邵野哥哥,診室裏的人合夥欺負我和安安,你可要為我們母子倆做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