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況,就算周家真的派人來了,以江城第一首富的身份,以羅家和向家這樣的地位,怎麽可能不奉為座上賓?”

“你從頭到尾,都被這個女人給騙了!”

“周家也並非是那種會用鬼佛給人借命的家族,周家昌盛百年,靠的就是慈善積德,更不可能會做這種事情!”李炫明冷聲道。

這一說,我才算是徹底通透。

怪不得見到周璿那幾次,她看我的眼神,仿佛早就認識我一樣。

那時的我深記著與周家的仇恨,根本就沒細想。一個長住在江城的周家千金,怎麽可能會認識我?

並且那樣的眼神……仿佛與我相識多年似的。

非常不對勁。

所以,喻卿這女人打從一見麵,口中說的便沒有一句真話,連那個看似惡毒的周璿,也是她偽裝出來,想要騙我的。

自己還真上了她的當!

喻卿麵色未變,見謊言被戳破,也隻是淡淡地笑了一下,“我雖然騙了你,可我並沒有傷害過你,咱倆也不算是有深仇大恨吧?”

“至於羅家和向家,不過是做生意罷了。他們給了我足夠的錢,我便幫他們完成願望,有什麽不可以?”

我一聽她這話,就忍不住罵出口了。

“那可都是幾條無辜的性命,都被你害死了,你就不怕午夜夢回被鬼魂來索命麽?”

喻卿冷嗬一聲,“停停停,這些事,可跟我沒什麽關係,他們的死,可都是羅家和向家自己動的手,反噬也得反噬在他們自己身上,我不過是送了他們兩隻古曼童而已,就算他們兩家人都死絕,那也是遭到古曼童反噬的原因,可與我無關。”

“我雖做古曼童的生意,但這些小事,還輪不到我動手。”喻卿古怪一笑。

緊接著,她的目光就落到了店鋪裏邊,意味深長一笑,“還有,你們店裏的那個小妹妹,你難道一直都沒發現,她根本就不是人麽?”

“看來,三年前跟著你過來的那個青梅竹馬,你可能也忘得一幹二淨了。”

喻卿似笑非笑,“真是狠心的人呢。”

我臉色一變,“你這話是什麽意思?初蝶她怎麽了?!”

就在我想要上前抓住她,問個清楚時,喻卿卻一閃身,不知身上學的什麽功夫,像是滑溜的泥鰍一樣躲過了我的手,一轉眼就出現在門外。

衝我眨眼一笑,“七天後,你就會知道,我說的到底是真是假了。”

“歡迎你到時候來找我喲。”

說罷,轉身便消失在了門口。

我心頭一驚,快步走出門口,想要去追她。

可一眨眼,喻卿的身影就在街上徹底消失。

一個女人,怎麽可能跑得這麽快?

身後的李炫明沉聲開口,“別追了,追不上的。”

“你忘了,她會魯班術,方才的她,說不準隻是她用紙紮紮出來的一道真人幻影罷了。”

“她知道你肯定不會答應她,絕對不會出現在這裏。”

我有些失落地轉身回到店裏,問:“李大哥,剛才她說的話是真的麽?老板他大限真的將至了麽?”

“還有,那魯班術又是怎麽一回事?”

李炫明麵色沉沉,看了我一眼,隻扔下一句話,“我先去看看老佘!”

轉身便往院子裏走,一副完全不想跟我道明實情的樣子。

眨眼間,店裏便隻剩下了我一人。

我坐在櫃台,沉沉地歎了一口氣。

喻卿今日這一來,讓我對往後的未來,又開始迷茫了起來。

我雖知道,她需要我的血來開龍穴,但她提出的條件也格外誘人,讓我有些動容。

可佘老板說過,開龍穴,並不是件好事。

龍穴一開,災難接踵而至。

甚至連我父母,都是為了鎮住龍穴而死。

我怎麽可能再違背我父母的遺願?

不知不覺,外邊的天色漸漸黑了下來。

眼看著時間差不多了,我也收拾店裏的東西,正準備關門。

就在這時,外邊下起了暴雨,冷風吹得店裏的門窗砰啪作響。

我微眯著眼,忍著不停吹到臉上的雨水,取下屋簷下的燈籠,裏頭的燈芯已經被雨水打濕。

也不知佘老板是怎麽回事,每次開門都必須掛上這麽一頂燈籠,奇怪得很。

就在我轉身要回店裏時,餘光一瞥到街對麵,卻被冷不丁出現的穿著黑雨衣打著黑傘的長發女人嚇一大跳。

還真是稀奇,穿著雨衣還要打雨傘。

我也隻是遠遠地看了一眼,便收拾東西準備關門。

然而下一秒,剛要合上的木門,卻冷不丁出現一隻蒼白纖細的手,卡在門縫中間,攔住了我關門的動作。

我心頭一跳,意識到是街對麵的那個奇怪女人,連忙開了門。

外邊狂風暴雨,那長發女人打著一把傘,整張臉沒入黑暗之中,壓根看不清她的臉,正站著門外,右手抓著木門。

“我要找,你們老板。”聲音木訥,像是沒有感情的機器。

我打量了她一眼,隻覺得這女人更加詭異了。

“你有啥事?我們老板不在,你找我就可以了。”

長發女人沉默半晌,才道:“三年前,你們老板答應了我,會替我換魂的。”

“如今,三年已到,我要回到自己的身體了。”

我眉頭一皺,換魂術?什麽鬼?!

佘老板怎麽可能會碰這樣的邪術?

“這位客人,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你若有事白天再來吧,我們店要關門了。”

長發女人卻猛地抓住我的手臂,聲音變得陰冷起來,“你們這是要反悔的意思咯?”

“我要見你們老板!快!”

此刻,一陣冷風猛地吹過,正好吹起了女人身上戴的雨衣笠帽,我一眼就看見了她的臉。

竟是我那個青梅竹馬李初蝶的臉!

我心頭一驚,震驚地瞪大眼。

小蝶,不是早就被佘老板超度投胎了麽?

怎麽還會活著?

她甚至像是變了個人一樣,連我都不記得了。

“小蝶,你怎麽會在這裏?”我脫口而出。

長發女人麵色冷漠,冰冷蒼白的手還想朝我的脖子掐去,“是你們先違反約定的,就別怪我隨便找一具軀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