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青麵狐眼也不眨就將鬼佛雕像給咽了下去,誰也沒反應過來。
“快抓住它!”
待李炫明大喊一聲,我才回過神來,就見青麵狐後腳一跺,就想跳牆離開,我忙快步衝過去,伸手朝青麵狐抓了過去。
那青麵狐感覺到我們對它的敵意,猛地轉過頭來,朝我們猛地吐了一口青煙。
這青煙是青麵狐逃跑時的絕招,遇到強敵時能保一命。
但凡吸入青煙的對手,都得中上半天的毒。
我臨時做好了準備,用沾濕的毛巾捂住口鼻,聞著那股劇烈的狐騷味,往青煙中正想跑路的狐狸抓了過去。
隨著青煙散去之後,我也拎著狐狸的後頸脖,強行將它留在了這裏。
那青麵狐肚子空癟癟的,最後的殺招都被它用了,錯過了最佳的逃生時機,它就算再怎麽吱哇亂叫,也離不開這裏。
“吱——”
“嗷——”
青麵狐臉色猙獰,後腿使勁地撲騰著,就是掙紮不開。
到最後,它被逼無奈,甚至口吐人言。
“愚蠢的人類,趕緊放開本仙!本仙豈是你這種愚蠢小人能控製的?”
我微眯著眼,目光在它空癟癟的肚皮上打量著,甚至不信邪拍了拍它圓滾滾的肚皮,根本就沒摸到任何硬物。
反而惹得青麵狐暴怒大叫。
“吱——”
“不準碰本仙的肚皮!這是狐狸的隱私部位!愚蠢狡猾的人類,敢不敢放開本仙,本仙要跟你決一死戰!!”
聲音稚嫩,一聽就是小孩的聲音。
估摸著,成精還沒多久,就敢跑到大城市裏來撒野。
我嘴角一抽,還決一死戰?
這些青麵狐都這麽中二的麽?
我又用力地拍了一下青麵狐的肚皮,冷聲道:“告訴我,你剛才吞的那東西到哪裏去了?”
這麽邪氣的鬼佛,我就不信,到了這頭青麵狐的肚子裏頭,能被徹底消化了。
這狐狸既然成精,肯定有別的辦法藏住鬼佛。
青麵狐烏黑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轉,抬頭望天,不屑道:“什麽東西?我可不知道。”
話罷,它似乎吃定了我們不敢對它怎麽樣,生怕擔上因果,得意洋洋地說道:“有本事,你們把我殺了呀,識相點的話,就趕緊放我走,不然等本仙招來狐子狐孫,你們兩個愚蠢的人類都得完蛋!”
“本仙的那些狐子狐孫,可不是吃素的!”
我一瞪眼,這青麵狐還留有後招?
它專門跑過來,就是為了那樽鬼佛?
沒等我開口說話,保持沉默的李炫明卻從我手中一把搶過青麵狐,死死地勒住青麵狐的脖子,眼中發著暗光,循循善誘道:“狐狸,告訴我,你咽下的那鬼佛去了哪裏?是誰派你來的?”
青麵狐被李炫明掐得不停蹬腿,毛絨絨的狐臉雖看不出來什麽,但也能感覺得到,此刻的它非常難受。
“吱哇——快放開……本仙……你敢弄死本仙,你會不得好死的……”青麵狐勉強蹦出來幾句吱哇怪叫。
我沒想到李炫明真的敢對這青麵狐動手,要是真殺了這狐狸,反倒會給他自己擔上因果,保不齊也會連累了我。
這青麵狐雖未成仙,但好歹是修煉了百年的狐半仙,就這麽殺死了它,會被同族的狐狸報複,直至不死不休。
“等等!你不能掐死它!”我忙大喊一聲。
可此刻的李炫明詭異得很,兩眼直冒綠光,眉眼都變得邪裏邪氣了起來,根本不像是個正常人。
看到他此刻的模樣,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下意識就要奪過他手上的青麵狐。
那青麵狐隻能進氣出氣,再這麽下去,估計就真被他弄死了。
到時候連自己也得跟著倒黴!
我心中暗罵一聲,暗道這李炫明簡直就是個瘋子,朝他手中的青麵狐就衝了過去。
結果還沒近身,李炫明似乎感受到了我的靠近,麵色陰冷,看也沒看,就反手將我摔了個屁股墩。
我隻愣了會神,沒料到李炫明這廝力氣竟比我還要大,能將一個成年男人輕而易舉地扳倒,根本不像是正常人能有的反應。
等我再爬起身時,不知李炫明做了什麽,那隻青麵狐忽然發出一聲吱哇的痛苦叫聲,就將鬼佛嘔了出來,鬼佛一路打滾滾到了我腳底。
我眼疾手快拿起紅布就裹住那鬼佛的身體,卻冷不丁地與鬼佛的玻璃眼對上了視線。
那眼睛,似乎動了一下。
可等我仔細看時,絲毫沒有任何變化,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是我的幻覺。
我眉頭一皺,沒等再仔細看清楚,李炫明嘲諷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按你剛才那法子,還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把東西逼出來。”
“這狐狸,記吃不記打,打痛了就老實了。”
我詫異地抬起頭,就見李炫明將青麵狐扔到了角落裏,原先張揚跋扈的狐狸奄奄一息地趴在角落裏,似乎隻剩下最後一口氣,看得出來傷得不輕。
我眉頭一皺,“這可是青麵狐,你就不怕它恢複過來報複你?”
李炫明漫不經心一笑,“我又不是人,就算報複,也報複不到我身上。”
“最該擔心的,是你才對。”
我聽得一頭霧水,這李炫明在說啥?
他瘋了吧?
李炫明卻並沒有解釋的意思,漫不經心地瞥了我一眼,便背著手回了自己的屋裏休息。
徒留下我和這隻奄奄一息的青麵狐。
猶豫過後,我還是懷揣著鬼佛,拎著青麵狐的後脖頸,將它帶回了屋裏。
若真將它丟在外邊不管不顧,指不定明天一早起來它就不行了。
也不知這李炫明幹了什麽,將這青麵狐謔謔成這樣。
他該不會,幹了什麽不該幹的事吧?
左思右想,我還是把這狐狸放進了紙箱裏,鋪上幾層被子,將它關在了衛生間裏,免得它又溜出來偷走鬼佛。
至於要怎麽處理這青麵狐,也隻能等明天找佘老板再說了。
這一夜,我睡得格外舒服。
再睡醒時,是被衛生間裏的陣陣抓撓聲給吵醒的。
透過玻璃門一看,那隻青麵狐正倒掛在裏邊的門把手上,利爪不停地抓撓著玻璃門,就是出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