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目光這才落到櫃台前的那杳錢上,整整有五萬塊。

嘶,這向家的人都這麽嚎氣的麽?一出手就是幾萬塊。

才剛將那杳錢收好,佘老板就回了店裏,身後還跟著李炫明。

李炫明一見我,就咧開嘴笑,露出兩排潔白整齊的牙齒,“小兄弟,咱們又見麵了。”

佘老板冷聲道:“阿勝,騰出一間房來,今晚他要在這裏住一晚。”

我點頭哦了一聲,又聽見佘老板道:“明天,他和我們一起去向家送葬。”

又給人送葬?

說實話,經曆過羅家那遭事,我還挺怕的。

那次,差點就把我給整進去了。

“老板,我也要跟著你去麽?”

我麵露猶豫,“我能不能不去啊?”

給人送葬,還不如算命點宅輕鬆,還會惹上一身的麻煩。

佘老板臉色一沉,還沒等說些什麽,李炫明卻懶洋洋地開口了,“小兄弟,你可是老佘的幫工,你要是不去,可就隻剩下老佘一人了。”

“別廢話!”佘老板冷斥一聲,卻是衝著李炫明而去的。

“留你在這裏住,可不是讓你白吃幹飯的。”

佘老板冷冷道:“給你工資,免費吃住,讓你給我幹這麽點活兒,你若是不願意,今天便搬出去吧。”

李炫明笑吟吟地看向我,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怎麽佘老板每次威脅人都用這招兒?

我咬牙切齒,要不是師父曾經叮囑過我,自己估計早就搬出去了。

話說到這份上,我隻能無奈地點了點頭,“好,佘老板我知道了,明天我跟你一起去。”

給李炫明住的房間,正是我之前打掃出來給喻卿歇一晚的地兒,屋裏幹幹淨淨,倒是省了打掃的功夫。

今夜,我照舊抄完了今天的經書,打了個哈欠,本想先打個盹兒等淩晨後再起來給鬼佛曬個月光浴。

才剛眯了半小時的眼,我便隱約聽見窗戶被人敲了幾下。

我一下就醒了過來,抹了一把臉,起身開了窗戶,就對上了李炫明那雙邪裏邪氣的眼睛。

“大晚上的,有事麽?”

我滿臉防備地打量著他,畢竟自己可沒忘記,這李炫明剛來店裏的第一天,就盯上了我手裏的鬼佛,非說要借來看看。

要是鬼佛在我手裏不見了,那可要被佘老板給罵死的。

保不齊,就直接被掃地出門了。

李炫明饒有趣味地打量了我幾眼,趴在窗戶上,跟我打著商量道:“小兄弟,你想不想跟我,談個生意?”

“保證虧不了你的。”

我麵無表情,就想拉上窗栓,“不想。”

“這麽晚了,你還是早點休息吧。”

李炫明有些急了,忙攔住我的動作,“哎!等等!”

我眼皮直跳,“還有事?”

然而,李炫明的下一句話,卻徹底將我釘在了原地。

“你就不想知道,周家人為什麽會讓周璿來晉城,還間接參與了羅家的爭鬥。”李炫明戲謔道。

我一怔,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你知道周家的事?”

李炫明不過是個僧人,怎麽對世俗間的事知道的這麽清楚?

竟然還知道,我與周家之間的糾葛。

他到底是什麽人?

對上我懷疑的目光,李炫明不以為然地笑了笑,“我當然知道了。”

“你小時候,我可還抱過你呢,你居然都不記得我了,真是心寒呐!”李炫明長聲歎氣道。

我像見了鬼一樣,上下打量了他幾眼,嘴角一抽,這家夥瘋了吧?他看上去頂多也才二十多歲,還抱過我,開什麽玩笑?

“李炫明,我看你是老板的客人,才對你這麽客氣,這也不是你亂發瘋的借口吧?”

我麵無表情,就想關上窗戶。

李炫明一手按著窗戶,力氣十分之大,自己使出了吃奶的力氣,都沒法撼動他一步。

特麽的,這人怎麽跟李初蝶,力氣大得離譜。

我麵色鐵青,最終還是放棄了跟他這番爭鬥,冷冷道:“李炫明,你死心吧,我是不可能把鬼佛給你的。”

“你想要,就去找我們老板。”

“隻要他點頭了,你才能找我拿,其他的你就別想了。”

說實話,這鬼佛詭異得很,要不是佘老板非說要放在我這兒,我老早就想找個人接手了。

這滾燙山芋,誰拿誰倒黴。

李炫明故作詫異,“誰說,我來找你,是想要這鬼佛了?”

“這東西,邪氣得很,我也隻是好奇而已,並沒到想要搶到它的程度。”

我眉頭一皺,“那你找我幹什麽?”

李炫明卻轉開了話題,對我意味深長一笑,“我剛才跟你說的話,可是句句屬實,我現在可還記得,你屁股上有一顆紅色的痣呢。”

我臉色瞬間爆紅,這種隱秘事,隻有我爺爺知道,這人是怎麽知道的?

李炫明看上去不過二十多歲,就算小時候見過我,也才兩歲多,怎麽可能有記憶?

“你認識我爺爺?”

思來想去,就隻有這一個理由了。

否則,說不清楚。

見我始終不信,李炫明歎了口氣,似乎是放棄說服我了,點頭承認道:“不錯,我確實認識你爺爺。”

“十八年前,我下山遊曆,無意中到了李家村,看到你爺爺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他十八年後會有一劫,如今,劫難應征,身為他孫子的你,也躲不掉……”李炫明莫名其妙地來了這麽一句。

我嘴角一抽,上下打量他一眼,“十八年前?那時候你才幾歲?”

估計連路都走不了,就會給人看相了?

真以為我是傻子啊。

李炫明不以為然,“和現在的你一樣大,不然,我師父是不會讓我下山的。”

我眼角抽搐,對這人的話一個字都不信。

就算那年他真的來了李家村,十八年後,也得成了一個老頭了,怎麽可能這麽年輕?

這人該不會有精神分裂吧?

出於好心,我還是默默來了一句,“老兄,有病就去醫院看看好吧?出了這條街,有公交直達附近的精神病院,你這種情況,醫院能給你免費治療。”

李炫明臉上笑意全無,幽幽地看了我一眼,才意味深長道:“嗬,小兄弟,遲早你會明白我說的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