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小男孩麵上有些迷茫,不解地問,“誰是佘老板呀?”
“蛇爺爺就是蛇爺爺呀,這裏的老板不是跟大哥哥你一樣的人嘛,蛇爺爺最怕麻煩了,怎麽可能做人的活?”
聽來聽去,我才總算聽了個明白。
原來這小男孩口中說的蛇爺爺,並不是自己所認為的佘老板。
他說的,是真真正正的蛇。
我忽然想起三年前自己到這裏時,在那間小房間裏遇到的那條白色蟒蛇。
雖從那以後我再也沒見過它,但那條白蛇還是給三年前的我留下了很深的陰影。
所以那條白蛇,現在還在店裏?
“你說的蛇爺爺,是不是一條比較大的白色蟒蛇?”我深呼吸一口氣,接著問道。
小男孩點了點頭,一副天真無邪的模樣,“對啊對啊,蛇爺爺人很好的,除了我之外,它還收留了不少跟我一樣的孤魂野鬼呢。”
聞言,我嘴角不由得一抽,一個大膽的想法冒了出來。
難不成,那條白色蟒蛇,也像我媳婦一樣,能夠化形成人?
那條白蟒,和周菁的蛇寵一樣,都是千年蟒蛇王,否則也不會解了我身上的千年蛇毒。
三年前,那條出現在我麵前的白蟒,似乎也很有靈性。
隻是,這麽一條蟒蛇王,為什麽會跟著佘老板呢?
我又問:“你知不知道,你的蛇爺爺在哪裏?”
小男孩困惑地搖了搖頭,“大哥哥,蛇爺爺不經常在店裏,最近是它的蛻皮期,這個時候它一般都窩在山裏,等蛻了皮後才會回來。”
“大哥哥,你找蛇爺爺幹什麽呀?”
我正想說話,就聽見門外忽然響起一陣聲響。
“砰——”
我立馬閉上嘴,輕手輕腳走到窗邊,心想該不會是有小偷偷摸進來了吧?
結果一看,院子裏站著的竟是喻卿。
她滿臉恐慌地坐在地上,不知看到了什麽,身體都在瑟瑟發抖,直勾勾地盯著佘老板的房間。
我順著她的目光望了過去,才發現佘老板的房間不知何時開了,房間黑乎乎的,像一個未知的黑洞,仿佛要將所有東西給徹底吞噬進去,看著格外瘮人。
看見這副場景,我下意識愣了一下。
卻又很快地回過神來,忙拉開門,輕手輕腳地走到院子中央,皺著眉,生怕吵醒了另一間房裏的李初蝶,壓低聲音道:“喻小姐,你大半夜不睡覺,坐在這裏做什麽?”
喻卿一聲不吭,隻是一動不動地望著佘老板的那間房間,一副被嚇傻了的模樣。
我眉頭一皺,隱約意識到了有些不太對勁,輕輕推了她一把,語氣也變得有些嚴肅了起來,“喻小姐,你該不會偷摸進了我們老板的房間吧?”
“我們老板很討厭別人進他的房間裏,你沒有亂碰我們老板的東西吧?”我的語氣立馬變得嚴肅了起來,質問著她道。
喻卿這時才回過神來,轉頭幽幽地看了我一眼,卻忽然一把將我推倒在地,起身往院子的後門跑去。
隨著劇烈的一聲“砰”的聲響,喻卿的身影便消失在了門外。
等我跑出後門想去追她時,連人影都不見了。
本以為院子裏的動靜會驚醒房間裏的女孩,可等我回到院子裏時,走廊盡頭的房間卻還是緊閉著門,這麽大的聲響竟然都沒吵醒那女孩。
我搖了搖頭,便沒想太多,往佘老板的房間走去,想關上房門,可當我剛走到門口,就聽見房間裏有股異樣的聲響,似乎是有東西在爬動的聲音,再聯想到那小男孩告訴我的話,心頭便咯噔一跳。
佘老板房間裏頭的,該不會是那條白蟒吧?
我深呼吸一口氣,放輕腳步,緩緩往房間走去。
可當我正要走到門口時,身後卻響起一道陰冷幽然的聲音。
“大晚上不睡覺,你在這裏做什麽?”
我渾身一顫,而就在這時,不知哪吹來的一陣風,原先大開的房門,卻忽然“砰”地一聲關上了,嚇得我一激靈。
我立馬回過神來,就見佘老板正背著包,左手拄著拐杖,臉上難掩疲憊,正站在院子中央,那雙無神的眼睛對著我。
要不是知道他是個瞎子,我恐怕會以為他在直勾勾地盯著我。
“老板,我見你房間的門開了,想關門來著……”我咽了咽口水,緊張道。
不知為何,每次和佘老板相處,總給我一種畏懼恐慌的感覺,甚至比麵對我師父時的壓力還要大。
佘老板這一身的氣場,別說是厲鬼,就算是千年蟒蛇王來了,也得乖乖誠服於他。
能讓羅家那些人如此恭敬,佘老板到底是什麽人?
聞言,佘老板卻默不作聲,繞過我徑直走進房間裏。
就在我正想回自己的房間睡覺時,那扇門又開了,佘老板一瘸一拐地走了出來。
我這才注意到他的腿似乎傷了,忙出聲道:“老板,你的腿怎麽了?”
佘老板神色陰冷,冷冷道:“沒什麽,下墳時被那東西咬了一口,過幾天就好了。”
話落,就見他走到石凳前,將手中的包裹放在石桌上。
見狀,我摸了摸鼻子,也跟在了他身後,欲言又止道:“老板,我說我沒殺羅山,你相信我麽?”
“這都是羅家的那些人陷害我的,羅山是自己摔在石頭上摔死的,跟我真的沒什麽關係。”
一提到羅家,我心中就充斥著怒火,恨不得現在衝到羅家,質問他們為什麽要這麽害我。
羅誠想害死羅家老四就算了,怎麽還想讓我當他的替罪羊?
我哪裏得罪他了?
佘老板神色淡淡,聽了我這話,神情未變,“你的事,我早就算出來了。”
“那是你必須受的劫,在警察局待幾天對你沒壞處。”
“要不是我,你以為單憑那女娃就能把你從裏頭撈出來?”
我撓了撓頭,低聲道:“謝謝佘老板啊,我還以為,我要折在那些人手裏呢。”
雖說我們這些學風水的,能算天算地,本事通天,可要是真被抓進去了,也是出不來的。
聞言,佘老板麵上難得出現幾分笑意,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話。
“以你的硬命,旁人是對付不了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