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上出去散了會兒步,羅二爺,這一大清早,你這是要去哪兒啊?”我隨口編了個理由道。
羅誠眼神漂移,也沒想太多,敷衍幾句道:“公司有些事情,我得回公司一趟。”
“符小兄弟,你這剛回來,應該還沒吃早餐吧?管家已經準備好了,你趕緊回去吃點吧,別餓著了哈。”
羅誠敷衍笑了笑,快步走出了大門。
我望著他匆忙離去的身影,若有所思。
去公司,不開車?
想起昨天晚上偷聽到的那些話,我敢篤定,羅誠肯定是在忙活那鬼佛的事。
他想用同樣的法子,用羅家其他人的性命獻祭給古曼童,才能促使古曼童成功化煞。
但令我不解的是,周璿身為周家人,費這麽大一番功夫去幫羅誠,圖什麽呢?
要知道,若是一不小心惹怒了古曼童,周家也同樣會遭到反噬。
周璿就這麽自信,鬼佛裏的古曼童能為她所用麽?
這裏頭,藏著個大陰謀。
想著想著,我不知不覺就回到了羅家別墅裏。
一樓餐桌上,羅家的幾個兄弟姐妹大都起來了,一齊坐在餐桌上,陷入了詭異的寧靜,卻根本沒一個人說話,氛圍十分詭異。
我一進門,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到了我身上,又很快挪開,就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一樣,也壓根沒有開口說話的意思。
他們這是怎麽了?
管家第一時間注意到了我,忙快步走了過來,笑吟吟地開口道:“符小兄弟,早餐想吃點什麽,我待會親自給您送上去。”
畢竟是在別人家,我一個外人坐在羅家人中間也不太好,我這才應聲道:“隨便來點粥吧,謝謝管家叔叔。”
“好好好,那符兄弟上樓等著就好了,早餐等會就送上來。”
應了一聲,我的目光又落在羅家那幾人如喪考妣的臉色上,有些遲疑道:“對了管家,他們這是怎麽了?是昨晚又出了什麽事情麽?”
聞言,管家麵上露出難色,糾結片刻,還是壓低聲音道:“今天早上,靈堂那邊出了大事。”
我眉頭一跳,忍不住追問道:“什麽大事?”
管家歎了口氣,“羅二夫人的屍體憑空消失了,本來家裏幾個傭人是想將老爺子的遺體送去冰窯裏,免得屍身腐化得太快,結果這一看就嚇了一大跳,羅二夫人的那口棺材空****的,棺材口還印上幾個血手印。”
管家壓低聲音,語氣帶著幾分恐懼道:“家裏的傭人說,羅二夫人的遺體是像老爺子那樣屍化成僵屍了,逃出了羅家。”
“我聽說,這些僵屍可是會吃人的,大家都驚慌不已,趕緊就報了警。”
“可羅二爺知道我們報了警,發了好大一通怒火,就氣衝衝地離開了。”
越聽下去,我眉頭就擰得越緊。
羅二夫人的屍體消失了,難道是因為昨晚的那樽鬼佛?
可不應該啊,按周璿所說,除了羅莊的魂,羅老爺子和羅二夫人的魂魄都被古曼童給吞吃了。
羅家靈堂,如今隻有羅家人才能出入,羅二夫人的遺體怎麽可能會無緣無故失蹤呢?
管家又問:“符小兄弟,你和那位佘老板想必厲害得很,能不能算出來羅二夫人的屍體到底去哪兒了?”
“佘老板一大早就出門了,我們又找不著你,否則也不會這麽衝動就報警了。”
我心裏揣著事,想著昨晚上在靈堂內看到的那一幕,連管家接下來說的話也壓根沒聽進去,隻敷衍幾句,“我知道了,下午我去靈堂看看。”
回到二樓臥室之後,我第一時間久翻出床頭櫃的那枚印章,壓低聲音呼喚道:“羅莊,羅莊,趕緊起來!”
良久,角落裏才現出一抹人形,麵色蒼白的羅莊傻愣愣地背牆而站,聽見我的聲音才轉過身來,“大師,您找我?”
我擰緊眉,“你們家人說羅二夫人屍體失蹤了,你昨晚上在羅家宅子待了一夜,有沒有發現什麽?”
羅莊似乎有些傻眼地一瞪眼睛,難以置信道:“什麽?!我二嫂的屍體不見了?這怎麽可能?淩晨四點的時候,我還專門去看過,她的屍體明明好端端地放在棺材裏頭啊。”
“我見沒人給二嫂守靈,覺得她實在是有些可憐,就在靈堂裏待到了第二天淩晨五點才離開的。”
我眉頭擰得更緊了,追問著道:“你確定,這期間沒人來過?”
羅莊撓了撓頭,忽而雙眼一亮,像是想起來了什麽,開口道:“我想起來了,淩晨五點走的時候,我看見二哥進了靈堂,我想著二哥應該是來給二嫂擦身體的,便沒有多想,就回來睡覺了。”
“二嫂的遺體,總不能是二哥帶走的吧?”羅莊懷疑道。
這一聽,我便懂了。
不出意外的話,羅二夫人遺體失蹤這事,說不準真和羅誠有關。
不過,他老婆既然已經死了,他又要她的屍體做什麽?
我有些百思不得其解,就在這時,門外忽然響起一陣敲門聲,隨即便是羅姣有些沙啞的聲音。
“符勝哥,你在不在,我有事想問問你。”
我一揮手,角落裏的羅莊瞬間就回到了印章內。
他作為陰魂,容易影響普通人的陽氣,有人在的地方,一般都是待在印章裏的。
“我在,進來吧。”
隨著羅姣推門而進,瞧見她蒼白的臉色,通紅的雙眼,令人倍生憐愛。
經曆了這麽大的事,我也能理解羅姣。
“羅三小姐,你有什麽事麽?”
出於關心,我還是給她倒了一杯熱水,讓她坐在沙發上慢慢說。
羅姣紅著眼,抽了抽鼻子,忽然問我,“你說,我爸會不會是被二叔給害死的?”
我眼皮一跳,摸了摸鼻子,不自然地別開目光,“這事,你是聽誰說得?”
羅姣眼神執著,隻問道:“符勝哥,你就說是不是吧?”
我心中為難,就算自己知道事情的前因後果,也不可能告訴羅姣的。
我和佘老板,本來隻是來送葬的,如今羅家出了這麽多事,仿佛還有一個天大的陰謀在等著我們。
就像周璿說的那樣,我們本來就不該趟入這趟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