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那女人的聲音才再度響起,“慌什麽?離你家老爺子下葬不是還有幾天麽?既然煞氣不夠,再死多一個人,不就夠了麽?”
這話一出,羅誠就深吸了一口氣,聲音都有些顫抖了起來,“這……周小姐,這是不是不太好?短短的幾天,我們羅家就已經死了三個人了,再這樣下去,會引人生疑的……”
“何況,那好歹都是我羅誠的親人,我實在有些不忍心啊……”
隻聽得那女人冷笑一聲,“對你弟弟和老婆下手的時候,怎麽沒聽你說這個?”
羅誠沒再吭聲。
女人又開口說話,“不過用幾個人的命,換來你們羅家百年的繁盛光景罷了,這對你們羅家有利無害,你若是不忍心,我們的合作就到此為止吧。”
羅誠大喊一聲,“別!周小姐,我答應你!”
“這就對了。”
“你帶著這樽鬼佛,到了頭七那天……”
“……”
再接下來的話,我便再也聽不清楚。
那姓周的女人十分警惕,故意壓低聲音,就算我離得這麽近,也沒法聽到他們在說什麽。
良久,裏頭才傳來一道門響的聲音。
是羅誠離開了。
我緊擰著眉,見偷聽不出什麽來,正想也跟著一起離開。
這時,陽台的門卻“唰”地一下被人打開,我一眼就對上了那女人極具攻擊性的雙眸。
“她身上有毒蟲,快離開!”
媳婦焦急的聲音頓時在耳邊響起來。
我一瞪眼,轉身就想走,那個姓周的女人卻冷哼一聲,“既然來都來了,別急著走啊,不如留下來喝杯茶好了。”
我眉頭一皺,冷眼看著眼前的女人。
果不其然,這女人就是羅老爺子頭七葬禮那天出現在羅家靈堂的那人,長相十分妖豔,側臉雖和周菁有些相像,但仔細觀察,還是有些不太一樣的。
要是沒猜錯的話,她應該是周菁的姐姐或妹妹,也是周家的一員。
在打量這姓周的女人的時候,她同樣也在打量著我。
“你是周家的人?那鬼佛是你送給羅誠的?”我擰緊眉頭問。
對方不置可否,笑著點頭,“你在這裏偷聽了這麽久,竟然都沒意識到這件事麽?”
“既然你知道了這麽多,看來,我是不能放你離開了哦。”
女人冷冷一笑,吹了聲口哨,不知從哪飛來的幾隻小蟲子,停在女人的肩上,等待著它們的主人發號命令。
我臉色一沉,這些蟲子,應該就是媳婦說的毒蟲。
這個女人,到底是什麽來路?
我不由得想起,在李家村山上的那一個夜晚,跟在周菁身後的千年蟒蛇王,難道這些周家人專養毒物,通過操縱毒物害人。
這麽說來,還真是有些難對付。
我臉色一沉,沉聲問:“你既然是周家的人,和周菁有什麽關係?”
“周菁?”
那女人的神情瞬間變得古怪起來,似乎十分意外我會喊出這個名字來。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目光又落到我手中的匕首上。
這匕首,是下山的時候,師父特意找打鐵匠給我打的匕首,說是送我的出山禮物,刀刃鋒利,能削鐵如泥,也能辟邪。
打從下山到現在,我還從沒用過這把匕首。
如今遇到了這些毒蟲,隻能勉強拿出來看看到底有沒有用了。
見她的目光直勾勾地盯著我手上的匕首,我心生警惕,將匕首往身後藏了藏。
女人再望向我的眼神充滿了複雜,良久才開口問道:“你是白九叔的徒弟符勝?”
我眼皮不由得一跳,“你怎麽知道?”
女人勾唇一笑,指了指我的匕首,“隻有白九叔,才打得出來這樣材質的匕首。”
“既然你是白九叔的孫子,那這次我就不和你斤斤計較了,你趕緊走吧,就當作我們今天沒見過。”
我心下一沉,追問道:“你認識我師父?你究竟是什麽人?”
那女人頓時露出古怪的笑容,“也算是認識吧,他和我們已經好久沒見麵了。”
“我的名字嘛,叫周璿,是周家三小姐。”
周璿神色冷漠,“看在白九叔的份上,我還是有必要提醒你一句,羅家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管得多了,隻會惹禍上身,對你並沒有多少好處。”
我緊皺著眉,冷冷道:“既然你是周家三小姐,那我想知道,你姐姐周菁現在在哪裏?我有些事要和她算算賬!”
周璿看我的眼神瞬間就變得意味深長了起來,搖頭輕笑著,“我知道你和我姐之間的事,不過有些事情,親眼目睹的並不一定是真的。”
“言盡於此,我也沒什麽好說的,你還是趕緊離開吧。”
周璿扔下這話,就往房間裏走。
我下意識就想伸手拉住她,想打聽更多事情。
可當我的手剛搭到她的肩膀上的時候,飛在她身邊的那幾隻蟲子卻忽然調轉身體,朝我的臉飛了過來。
刹那間,我眼前一暗,就失去了意識。
等再醒來的時候,我才發現,自己已經躺在了5411房的柔軟大**。
扶著腦袋坐了起來,我才後知後覺自己已經昏迷了一整個晚上,外邊的天已經大亮。
我試探著喊了幾聲,“媳婦,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麽?”
可那道熟悉的聲音始終沒再響起。
媳婦魂體虛弱,一天中的大多數時候都陷入了沉睡之中。
也許隻有在我遇到危險的時候,她才會醒來提醒我。
我歎了口氣,趕緊起身洗了個臉,退了房之後,才往羅家別墅走去。
一路上,我都在思考著昨天晚上周璿對我說的話。
那話,師父也曾經跟我說過。
難道三年前的事情,還有別的陰謀?
想著想著,我不知不覺就走回了羅家別墅。
正巧遇上了行色匆匆要出門的羅誠,羅誠見我從外邊回來,狐疑地望了我幾眼,笑眯眯道:“符小兄弟,你這是去哪兒呀?”
經過昨晚一夜,我對羅誠的看法已然徹底改觀,以前還覺得他是個老好人,可一知道羅家這些人都是他害的,對這種當麵一套背地一套的人也不由得敬而遠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