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眉頭一皺,當即冷聲嗤笑,果斷抽出一張符,剛陰氣來的方向扔了過去,手中掐著訣,冷聲笑道:“敢在你小爺我麵前裝神弄鬼,怕是沒吃過苦頭吧?”
“趕緊給我滾出來!”
隨著符咒在空中瞬間自燃,整間房間裏頓時響起陣陣鬼哭狼嚎的聲音,大開的臥室門忽然被一陣風猛地關上,劇烈的一聲“砰”響,整個臥室瞬間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嗬!不知死活!”
我冷笑著,立馬用手上的匕首,割斷了另一隻雄雞的脖子,雞血瞬間噴湧而出,灑得整麵牆都是血。
然而,此刻,一抹人形卻漸漸出現在牆上,那隻鬼的模樣漸漸露出真形來。
果然,這鬼就是死去的羅莊。
羅莊麵色鐵青,舌頭長長地吊了出來,很明顯是個吊死鬼。
但與普通的吊死鬼不一樣的是,羅莊的胸口處空****的,裏頭的腹髒、心髒全都被人剖走了,血滴答滴答地滲透了羅莊身上的衣服,在他身後的路留下一條綿延漫長的血跡。
看上去格外陰森可怖。
隻不過比羅莊還要恐怖的厲鬼我可見得多了去了,羅莊這樣死後被挖了五髒六腑的吊死鬼,算是普普通通。
是已,我也隻是看了一眼,並沒有多驚訝。
“你就是羅莊?”
我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沉聲問:“你為什麽要害人?”
羅莊原本還是想嚇嚇我的,可才剛到我麵前,他似乎感覺到我身上非比尋常的氣息,當即嚇得瑟瑟發抖,就算再怎麽覬覦我,連一步也不敢上前。
“大師饒命,我無故慘死,又沒法離開這個地方,已經被困在這裏兩天兩夜了,本來是想借助活人的肉身逃離這裏的,我本無意傷害別人,沒想到碰上了大師您!”
羅莊一陣鬼哭狼嚎,哭著訴苦道:“大師,您是我二哥請來的高手吧?您這麽厲害,能不能幫我離開這裏?我實在不想再繼續困在這裏了!”
我眉頭一皺,有些詫異地望了過來,“你的意思是說,你三天前就已經死了?”
羅莊神情呆愣,點了點頭,“是,三天前,我被人迷暈了,再醒來,就已經成了厲鬼,被困在這房間裏了。”
“我不知道到底是誰想要殺我,就這麽死了。”
據羅莊所說,他是死在睡夢中的。
也就是說,到底是誰殺了他,連羅莊自己也不知道。
他甚至都不清楚,自己究竟是怎麽死的。
聞言,我便有些頭痛了起來。
羅家人說,羅莊明明是在昨天淩晨時被家裏的傭人發現的,羅家的傭人沒必要說謊,也就是說,害死羅莊的人故意將他的屍體偽裝成吊死的跡象,那人給羅莊下了劑量十分之大的迷香,趁著羅莊陷入昏迷的時候,勒死了羅莊。
那既然這麽說的話,這事就必然和羅夫人沒什麽關係了。
畢竟羅莊房間裏的那根房梁足足有兩米多高,那羅夫人看著隻有一米六的身高,又是瘦弱的女人,根本就沒這個力氣將一個成年男人吊在房梁上。
隻不過,令我好奇的是,這幾天,那位羅夫人都去了哪兒?
“大師,求你了,我實在是不想再待在這兒了,大師您這麽厲害,肯定能將我帶出去的吧?”
羅莊的又一陣鬼哭狼嚎,徹底打斷了我的思緒.
這哭嚎聲簡直聽得我煩不勝煩,我不耐煩地打斷了羅莊的尖銳鬼哭聲,“行了,別吵了,我會帶你出去。”
羅莊雙眼一亮,連聲道謝,“多謝大師,多謝大師!大師您可真是個好人!”
我微眯著眼,又補了一句,“不過,你得告訴我,在你死之前,有沒有發生什麽怪事?”
羅莊蒼白的臉上出現了幾分迷茫,沉思過後,迷茫地搖了搖頭,“在那之前,我就在羅家好好地給我爸守孝呢,隻不過三天前,羅家出了點事,我跟著我二哥上山去請了道長回來驅邪。”
“道長?”
我詫異地抬頭,驅邪這事,羅誠倒是沒和我們說過。
他是有意隱瞞,還是根本就不想讓我們知道這件事情。
難道這事兒,還跟那位羅夫人有關係?
我眉頭越擰越緊,讓羅莊將他記得的所有事情都一一告知於我。
人死後不久,還是勉強記得生前的事情的,可要是等死得久了,便什麽事都記不清了。
羅莊說他三天前就已經死了,那麽他的頭七本該在四天後,在那個時候下葬才最為妥當。可害死羅莊的人卻故意拖了三天,才將他的屍體帶回羅家,故意讓人發現,到底是什麽目的?
聞言,羅莊便點點頭,說起那之前發生的事。
羅老爺子去世的頭一天,羅莊他哥就讓人打好了一樽棺材,早就被人送到了羅宅內,當天晚上,羅家人就將羅老爺子的遺體給放進了棺材裏,結果從那天之後,羅家老宅就頻頻出各種怪事,前天夜裏羅老爺子的遺體明明放進了棺材裏,可第二天早上卻又被羅家的傭人發現羅老爺子的遺體從棺材裏跑了出來,躺在了靈堂中央的那張長條桌上。
懂行的人都知道,羅老爺子這是死不瞑目,不願意入棺呢。
整個羅家老宅的人,都因為羅老爺子不入棺材這事,鬧得人心惶惶。
最終,還是羅莊他哥羅誠先發話了,打算上山找道廟裏的老道士給羅家驅驅邪。
羅莊算是羅家的大孝子,向來以他二哥羅誠馬首是瞻,當天就說要跟著羅誠上山請道士為老爺子作法。
隻要化解了老爺子身上的怨氣,羅家宅子就能徹底恢複平靜。
奈何,這道士雖是請了,但那天晚上山裏下了一陣暴雨,他們暫時在道廟中暫住了一夜,等到第二天中午才回到羅家老宅裏。
道士驅了邪,家裏雖然恢複了以往那樣的平靜,可羅莊每天昏睡的時間也越多。
直到三天前,他照舊開著車去巡邏羅家的連鎖店,結果卻在半路被人打暈了。等羅莊再醒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已經死了。
這期間發生的事情,他是一概不知。
要不是遇見了我,羅莊還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從這間房間裏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