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三夫人一通亂嚎,聽得羅家人麵色都有些不對了,不由得麵麵相覷起來,誰也不敢說些什麽。
羅誠的臉色瞬間難看起來,怒吼一聲,“管家,三夫人傷心過度,亂說胡話,還不快把三夫人帶走!別在這裏丟人現眼了!”
管家忙應了一聲,就要上前扶羅三夫人。
直到羅三夫人起身,露出身後的羅莊的屍體,眾人才倒吸了一口涼氣。
隻因為,隨著羅三夫人說的那話,羅莊卻閉上了眼,靠在棺材板上的屍體也詭異地平躺了下來,雙手放在胸口上,呈現一副詭異的姿勢,就像是真的能聽到羅三夫人的話一樣。
看到此時的羅莊,其他羅家人嚇得臉色都白了,羅誠臉色也忽青忽白,臉上的橫肉抽搐著,命令那些青壯年趕緊將羅莊的屍體放進棺材內。
等忙活完一切,外邊的天也差不多全黑了下來。
這幾個青壯年沒見過這麽邪門的事,抬完屍體後,拿了工酬,就趕緊離開了羅家別墅,壓根不敢在這裏久留。
在一片沉寂之中,羅蔓才幽幽開口,“說不定,三叔真的是冤魂未息,不願意入棺,照這樣看來,要是找不到害死三叔的凶手,恐怕就算到了三叔頭七的那一天,他也不會甘心就這麽入土為安的。”
“二叔,打從二嬸嫁給你之後,整個羅家就接連走厄運,要真是為了羅家好,二嬸最好還是別在家裏待著了,誰知道下一個害死的又是誰呢?”
這話一出,廳堂裏的氛圍瞬間就變得緊迫了起來,羅家幾個兄弟姐妹麵麵相覷,雖沒說什麽,但也能感覺得到,其中遍布的硝煙。
我和佘老板用了晚飯之後,也不想留下來摻和羅家的這些私事,轉身就上了二樓。
佘老板的臉色一直都是冷冷的,就在我剛跟著他走到走廊拐角,正準備回自己的房間時,佘老板卻忽然停了下來,背對著我,冷漠的聲音傳了出來。
“我知道你本事大,但你想插手羅家的事,最好還是保好自己的小命。”
我一愣,佘老板這是在說上吊自殺的羅莊?
自己不過是為羅莊超度一回,怎麽就要牽扯到保命了?
我試探地問:“老板,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
沉默良久,佘老板才沉沉道:“羅家的這些事情,可不簡單。”
“不是你我這樣的普通人能解決得了的,做做表麵功夫就行,大可不必知道太多事情,對你自身也不好。”
佘老板這話,跟羅蔓那對姐弟告訴我的話,幾乎差不多一個意思。
都是讓我不要深究羅莊的死。
這其中的貓膩,也許是我們這些普通人也不能觸碰的。
一旦觸碰,就是一個死。
若這話是那對姐弟說的,我當然不以為然,可這是佘老板親口提醒我的。
那我就不得不信了。
我抿了抿唇,應聲道:“老板,我知道了。”
佘老板背著手,拄著拐杖,這才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而我回到房間裏之後,隨便衝了個熱水澡,便坐在房間裏等待淩晨的到來。
想施超度之法,隻能等到淩晨,陰氣最重的時辰,才能尋到羅莊藏在別墅裏的亡魂。
直到深夜十一點半,我快等得要睡著的時候,門外卻驟然響起一陣響聲。
羅三夫人的聲音傳了進來,“大師,你還在嗎?”
我頓時醒過神來,看了一眼時間,擦了把臉,便徑直開門,一眼就見門外羅三夫人有些憔悴的臉。
“麻煩三夫人替我準備三隻紅冠雄雞,一碗黑狗血就好,在我超度的時候,任何人都不要出來。”
我回憶著師父曾經教給我的超度之法,對羅三夫人笑著道。
羅三夫人點點頭,將手中的本子塞到我手裏,臉色蒼白一笑,“大師,這是你要的名單,待會我會讓傭人將那些東西送上來的,之後的事,就麻煩大師了。”
我點點頭,注意力全都落在了手中的那本賓客名單上,卻也沒注意到,此時的羅三夫人的不對勁之處。
待羅三夫人離開,我就迫不及待地揣著本子回到了房間裏,快速地翻找著賓客名單,雖然周菁的名字不一定會出現在上邊,可隻要能找到周家人,對我來說就已經成功了一半。
但不看不知道,一看還嚇一跳。
昨天跑來羅家吊唁的足足有幾百個賓客,一一翻找下來也是費時的很。
才翻了沒多久,時間一晃而過,很快就到了淩晨12點。
隨著淩晨的鈴聲響起,我隻能放下手中的賓客名單,將它放在了抽屜裏,抬腳往門外走去。
恰巧這時,傭人已經將我需要的東西都準備好,估計是因為害怕,連敲門都不敢,隨便將三隻紅冠雄雞扔在門外,便匆忙離開了。
我拎起那三隻紅冠雄雞和一碗黑狗血,往羅莊的房間走去。
自從羅莊被羅家的傭人發現吊死在房間裏時,就再也沒有傭人敢進羅莊的房間打掃,就連羅三夫人也不敢再回臥室,因此房間裏的布置跟羅莊死前一模一樣。
白天來的時候沒什麽感覺,可晚上一踏進這間房間,我便感覺到了陣陣蝕骨的寒冷,就像進了冰窟一樣,透骨的陰冷從四麵八方鑽進了身體裏,凍得人渾身發抖。
我眉頭一皺,心想這羅莊的怨氣還真夠厲害的。
我隨手抽出一道符,口中念咒,那道符就在空中無火自燃了。
隨著這符咒燃起,房間裏的那股陰冷的感覺才逐漸散去。
我目光在整間房間一掃,就抽出刀抹了一隻雄雞的脖子,由著雄雞的血潑到**,又將糯米鋪滿了門口,這才退到房間的角落裏,指間捏著一道符,口中念著咒。
沒多久,外邊就忽起一陣大風,震得門窗哐哐作響,明明房間裏沒開窗,臥室裏掛著的畫卻被吹得嘩啦啦作響。
緊接著,陣陣怪叫聲就在臥室裏響了起來,詭異的笑聲在整片走廊裏回**著。
門外的糯米上逐漸出現幾道血紅的腳印,紅得瘮人。
那紅腳印漸漸朝著我而來,血滴答滴答地融進了地上的糯米裏,陰冷感撲麵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