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家老爺子本來定在今天的葬禮,也不得不取消了......”

羅誠滿臉愁容,求救般的望向了佘老板,“佘老板,這在我們老頭子頭七的晚上鬧出這種事來,該不會是老爺子他還有遺願在身不願意離開吧?”

“真若是這樣,那我們羅家,往後可就不得安寧了!”

佘老板神色淡淡,不慌不忙道:“先帶我去看看吧。”

羅誠醒過神來,連忙道:“是是是,兩位請跟我來。”

跟著羅誠走進靈堂裏,我才看見了那口黑棺旁邊多出來的長桌上的用白布蓋著的屍體,此刻的白布上已經被鮮血給滲透了些許。

不是說,人是吊死的麽?

我的目光在大廳裏一掃,幾個中年男女正站在黑棺旁邊抹著眼淚,一個中年婦女趴在長桌上哭嚎著,而她身邊正站著一個十七八歲的女孩。

定睛一看,那女孩正是方才還見過麵的羅姣。

所以,死的是羅誠的弟弟羅莊?

我餘光掃了一圈,又重新落在了羅誠的身上,聽他說著發現傭人發現羅莊的經過。

在羅老爺子葬禮前的半個小時,羅莊就已經不見了,還是羅二夫人說要去找羅莊幫忙接待賓客,找遍了整個別墅,才終於在羅莊的房間裏發現吊在房梁上的羅莊。

據傭人說,當時的場麵格外恐怖。

羅莊不僅上吊自殺,胸口的心髒也不知被誰挖了出來,整個腹腔空****的,流了一地的血。

羅家人不敢讓賓客們發現家裏有人死了,隻得找了個其他借口將這些賓客支走,這才將羅莊搬了下來。

至於羅莊是自殺還是他殺,目前還沒法斷定。

隻能等警方來了之後再說。

可已經出了這麽大的事兒,羅老太爺的葬禮就沒法再辦成了。

也許是因為此事,羅誠愁容滿麵,手足無措,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我的目光在這些羅家人之間掃了一圈,冷不丁道:“羅先生,怎麽不見羅夫人?你們羅家出了這麽大的事,她怎麽都沒下來過?”

佘老板也沒說話,聽著傭人描述羅莊的死相,臉上若有所思。

這時,原本趴在長桌上的中年婦女才算是站了起來,踉蹌幾步,在羅姣的攙扶下,走到羅誠的麵前,“大哥,這一切,一定是你娶回來的那個女人搞的鬼!打從她嫁進羅家,就鬼鬼祟祟的,根本就沒有身為羅夫人的樣子!要不是大嫂出了意外,她這樣的人怎麽可能嫁進羅家?”

大嫂?

這一聽,我心中就有了猜測。

原來那位羅夫人,不是羅誠的原配,是原配去世後作為繼室娶進來的。

說不定,她身上的鬼嬰,也不是嫁進羅家後才有的。

我心中有些猶豫,不知該不該將鬼嬰一事告訴羅家人。

但佘老板讓我切莫多管閑事,就算羅夫人養了小鬼,但隻要不害人,就是羅家的私事,與我們沒有關係。

“老三媳婦,別說了!”羅誠臉色難看了起來,“這件事,跟你二嫂沒什麽關係,她今天身體不好,一直都在二樓休息。”

“何況,她一個瘦弱的女人,有什麽能耐能將老三給害死?怕是連老三一根手指頭都打不過吧?”羅誠冷哼一聲,壓根不信羅三夫人的話。

羅三夫人憤憤道:“就算不是她,誰知道是不是她養了什麽髒東西,害死我老公!”

“大哥,別說你不知道,那女人在家裏養了一樽佛像,恐怖得很,誰知道她有沒有用那樽佛像偷偷養小鬼!否則,為什麽打從她嫁進我們羅家開始,我們羅家就接連倒黴?肯定是那女人吸走了我們羅家的氣運!”

坐在角落裏的一個中年男人忍不住站起來說話了,“我說三嫂,你也歇會吧,別張口閉口就是二嫂的禍,我知道你看不慣二嫂,但三哥都出事了,還是以這麽詭異的死法死去的,眼下難道不是趕緊弄清楚這是怎麽一回事麽?我們一家人就別在這兒怪來怪去的了,這還有外人呢!別讓人家看了笑話!”

這個中年男人,應該就是羅誠的四弟,羅家老四羅山,麵相賊眉鼠眼的,看起來可不是個好人。

我餘光在這些人臉上掃了一遍,當即料定,羅家的這幾個兄弟,都不是很喜歡羅誠老婆。

這又是什麽原因?

看來,羅家的秘密,還挺多的。

我張了張嘴,有些猶豫要不要將自己看見的都說出來。

畢竟羅莊的死,很有可能跟那隻鬼嬰有關。

就在這個時候,一直安靜地待在角落裏的羅蔓忽然出聲道:“爸,我知道有人在這段時間上過二樓,還進過二嬸的房間。”

瞬間,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得落到羅蔓身上。

羅三夫人擦了擦臉上的眼淚,雙眼一亮,連忙走到羅蔓棉簽,抓著她問:“蔓蔓,你都知道什麽,快告訴三嬸!”

羅蔓臉上露出幾分莫名的笑意,卻轉頭望向了我。

對上她的目光,我眉頭一皺,心中有些不好的預感。

下一秒,就見羅蔓伸手指向了我,“我親眼看見他進了二嬸的臥室,在裏麵待了快半個小時才出來。”

“誰知道他一個外人,偷偷跑去主人家的房間做什麽。”

“說不定,他被二嬸收買了,故意害的三叔。”羅蔓哼聲道。

我沒想到,自己什麽也沒做,就被扣上了這麽大的一口鍋。

這話一出,羅家的其他人都麵麵相覷起來,不知該相信誰的話。

羅誠卻是麵色一沉,冷聲哼道:“羅蔓!你真是夠了!這是我請來送葬的兩位大師,他們怎麽會害我們羅家呢?你小小年紀什麽都不懂,就不要亂說話!”

羅蔓張了張嘴,不服氣地瞪了我一眼,這才又回到了角落裏。

羅誠轉頭討好地衝佘老板笑道:“佘老板,您別生氣,我這孩子年紀小,什麽都不懂,不是有意冒犯您和這位小兄弟的。”

令我有些驚疑的是,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像羅誠這樣地位的人,竟然還要小心翼翼地跟佘老板說話。

壓根不敢得罪他。

佘老板,到底是什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