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璿嬌美的麵容露出一抹陰冷惡毒的笑容,“你傷了我弟弟的一條腿,本小姐就要你兩條腿作為賠償,不過分吧?”

俗話說得好,漂亮玫瑰最是致命,長得越好看的女人,往往就越是危險。

就譬如這位周家小姐,一言不合就想要我的雙腿,果真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啊!

我冷笑一聲,不以為然地看向周璿,“周小姐,你這大話說的,未免也太異想天開了。”

“分明是你弟弟先對我動手的,若不是他故意陷害我,也不會淪落到如今的地步。你不管好你弟弟,反而將鍋都扣在我的頭上,未免也有些過火了吧?”

“周小姐還是先想想,該怎麽才能向警方交代,地窖裏邊的屍體吧。”

我篤定,短短幾個小時內,周璿姐弟肯定顧不上處理那些屍體,幾百多個地窖裏多多少少也有幾百具屍體了,就算一把火燒了,也得燒個三天三夜才能燒幹淨。

而從昨天夜裏,我們離開再到今日警方查封山莊,不過隻有短短的五個小時而已。

哪怕周家人一具具抬走這些屍體,五個小時也肯定是來不及的。

他們自以為,不會有人發現山莊裏的地窖,肯定沒料到,我手裏可是有整個山莊的路線圖的。

可周璿卻無所畏懼,反而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仿佛勝券在握,冷冷地看了我一眼,莫名其妙地來了一句。

“那我倒是很期待,到底是誰輸誰贏呢。”

“我們拭目以待吧。”

周璿冷笑,便轉身回到了周同光身邊。

這姐弟倆看我的眼神,就像是要將我生吞活剝了似的。

我若有所思地看著周璿姐弟倆所在的方向,揣摩著周璿剛才扔下的狠話。

明明警方都找上來了,可她為什麽要這麽說?

難道,這女人早就做了後手準備?

不知林向榮和警方說了什麽,就領著他們往小道上走。

看他們去的方向,怎麽有些像昨晚去地窖的入口?

我心中隱約有些不安,再看周璿得意囂張的臉色,心幾乎沉到了穀底。

等了足足兩個小時,那些警員才走了出來,手上空空如也,看他們的臉色,似乎什麽也沒找到。

這時,隨著警方前去查探的於世海也出來了,滿臉輕鬆。

我走上前,問:“於大哥,怎麽回事啊?警方說了啥?”

於世海笑了笑,“都是場誤會,山莊是有些儲糧的地窖,根本就沒有什麽屍體,都是那些小女孩亂說的。”

我兩眼不禁瞪大,難以置信道:“這……你確定沒有屍體?!”

這怎麽可能呢?

短短幾個小時,周家人怎麽能有這麽大的能耐,將那些屍體給處理掉?

我心下一沉,猛地轉頭看向周璿姐弟,果不其然對上了他們陰狠得意的眼神,仿佛在說,下一個很快就輪到我了。

“於大哥,你確定沒錯過任何一個地窖?”我不信邪地問道。

於世海點頭,“那是當然了,我們將三百多個地窖都走了個遍,別說屍體,就連血跡都沒見過,又怎麽可能會有屍體嘛?”

“既然沒出事,大師,我們還是盡快出山莊吧,別耽誤人家辦事。”

聽到這裏,我僅存的半點希望也沒了。

不知那對姐弟使了什麽法子,恐怕早就得到消息,警方會來山莊搜查,臨時將那些屍體藏去了別的地方。

再找下去,也不太可能會找到了。

我不甘地看了眼警方的方向,心覺挫敗,隻能轉身離開。

出了山莊,正欲離開時,卻見那個短發女孩從警車上下來,快步朝我跑了過來。

剛走近,她就將一個小紙團塞到了我手裏,低聲道:“大哥哥,他們將我送去了收容所,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回家,我該怎麽聯係你啊?”

我往身上的包一摸,正好摸出了一部小靈通,塞進了她的手裏。

“你有事就打我電話,我會過去找你的。”

短發女孩點了點頭,猶豫地看向我,“大哥哥,我叫龔可兒,你一定要記得我的名字啊……”

“我們還會再見麵的……”

聽著她這話,我心裏總有些迷糊。

明明是個十四歲的小女孩,可說話卻太過老成,就像個成年人一樣。

而且,聽她說話的語氣,好像也和昨天晚上剛逃出地窖時不太一樣了。

是我的錯覺麽?

我低頭看向手裏的紙團,正想拆開看看,於世海正好開著車停在了我麵前,招呼著我上車。

“大師,我順道送你回去。”

我隻能將紙團塞進大衣口袋裏,坐進了副駕駛。

眼看著柏城山莊的大門逐漸消失在視野裏,我的心也越發的沉重了起來。

回到於家後,我就回了客臥,卻見林語山和周菁已經在房間裏等了很久。

見我回來,一人一鬼才鬆了口氣,周菁卻都直截了當地問我,“你今天下午是不是進山莊了?警方去查封山莊了?”

我點了點,狐疑道:“你們怎麽知道?”

聞言,周菁有些一言難盡地道:“今天早上,城南派出所那邊出事了。”

城南派出所?

我回憶了一下,才總算想起來,這間派出所是今早送那些女孩去報案的派出所,出於避嫌,我們並沒進去。

此刻聽周菁這麽一說,心中不由得一沉,連忙問道:“出什麽事了?”

“今天中午的時候,那些女孩出了警局,就被一輛轎車給撞死了,車主當場死亡。”

“未成年的供詞不管用,但是出了這事,警方才上山查山莊的。”

“我們本來想過來提醒你一聲,沒想到到這裏的時候,就已經不見你的人影了。”周菁無奈歎氣道。

我大腦瞬間一片空白,也就是說,那幾個女孩……死了?

可明明,半個小時前,我才見過龔可兒。

難道,那是她臨死前的怨魂?

特意找到我,想告訴我些什麽。

我忽然想起龔可兒塞給我的那個紙團,連忙摸出那紙團,急忙打開,才發現這是張冥幣。

冥幣上用鮮血寫著一串數字。

看上去,似乎是某個地方的經緯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