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了大半天,我倆都看不懂黃紙上的文字,猜測應該是出自哪位道長之手的複雜符文,看這黃紙的粗糙程度,不像是當代才有的紙張,說不定已經存在了幾十多年了。
出於好奇,我並沒有直接將那黃紙給扔了,而是直接揣進了自己的包裏。
我記得,師父給我留下的那幾本書上,其中就寫了有關道家的符文,那些符文大多都是道家弟子之間傳信兒用的,說不定那上邊有線索。
待了沒多久,我便打算離開竹屋,去山莊的其他溫泉捉水鬼。
要是被那羅刹知道我一晚上都無所事事,連隻像樣的水鬼都沒捉來,暴脾氣一上來,說不定又得回地府找老閻王告我的狀了。
到時候又難搞。
可周菁也不知怎麽的,非要跟著我一起。
如今的她,既不算活著的人,也不是死去的陰魂,沒有影子,卻又是個有血有肉,身體恒溫的人,就連我也拿捏不準她此刻的情況。
而且,最重要的一點,陰魂返回陽間,身上都多多少少帶著些許陰氣,就算那陰氣再淡,也能讓人感覺到。
可我卻絲毫沒有從她身上感覺到陰氣的存在,一縷都沒有。
隻能證明,她是出於其他情況,才變成這樣的。
但悲催的是,她隻記得誤入李家村法陣之前的事,對這三年間困在法陣中發生的事沒有半點印象,也找不出任何源頭。
也罷,等下月十四,回地府一趟,我再替她問問情況好了。
胡思亂想了一番,我倆不知不覺就走進了竹林裏。
耽誤了太多事情,我們從竹屋出來時,已經差不多是淩晨三點多了。
夜晚陰寒,走在竹林的小道中,就能感覺到有陣陣陰風鑽過竹林的間隙,直直地朝我倆刮來,引得人身上陣陣發寒。
我被這寒意凍得一激靈,忍不住搓了搓手臂,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明明方才進來時,這竹林小道頂多也才十分多鍾的路程,可如今我們顯然已經走了很久,差不多快半個多小時,卻仍舊沒走出這竹林小道。
前路仿佛永遠也走不到盡頭似的,陰風倒是越刮越猛,似乎在阻擋我們繼續往前走。
我立即就感覺到,自己可能是遇到鬼打牆了。
這竹林裏頭的陰氣,可不是一般的重。
我眯了眯眼,停下了腳步,攔住了周菁。
見我不走,周菁狐疑地轉頭看我,疑惑問道:“怎麽了?怎麽不走?”
我冷笑一聲,目光四下一掃,觀察著周圍的環境,沉聲道:“你難道就沒察覺出來,這竹林小道,好像有些長了吧?”
聽我這麽一說,她才反應過來,忙掏出手機一看。
時間居然還定格在淩晨三點。
也就是說,從走進竹林到現在,我們似乎進入了另一個空間裏,在這個空間裏,時間是停滯不前的。
隻要找不到空間的出口,我們就隻能永遠地停留在這條竹林小道裏,怎麽走也走不出去。
我心下一沉,摸出身上的羅盤,發現就連羅盤也壓根沒有反應。
這是入了別人的風水陣麽?
就在我正觀察著周圍的環境之時,想著該如何找到出路,就聽見身後尖銳的笑聲。
下意識轉身,剛才還見過的周同光忽然出現在我們不遠處,正冷眼盯著我們。
“哼,臭小子,就算你運氣再好,能躲過玄陰刹的追捕又怎麽樣?也逃不過本少爺的地煞陣!你就永遠困死在這裏吧!”
“就算你在這裏餓死,也隻能死在地煞陣裏,根本無人會發現你的。”
周同光笑得奸佞,盯著我的眼神簡直像是要將我吃了似的,可怪異的是,他就像是沒看見我身邊的周菁似的,目光並未往她身上瞟一眼。
還是說,除了我之外,他們根本就看不見周菁?
我心中這念頭剛出,就聽見身邊周菁的一聲大喊,“快躲開!”
回過神來時,就見原本離我們還有幾米距離的周同光,突然飄到我麵前,張開大口,就想朝我的脖子咬過來,詭異的是,他嘴裏還長著兩顆尖銳的像是野獸一樣的獠牙。
這麽長的獠牙,要是插進人的脖子裏,當場就得濺血而亡!
我冷笑一聲,抽出匕首就猛地往他脖子上劃了一刀,隨著“噗嗤”一聲,白刀子進紅刀子出!
可下一刻,詭異的一幕就出現了。
周同光被我劃破的脖子雖噴出大量的鮮血,但卻並沒有當場死亡,臉上反而露出幾分詭異的笑容,緊接著,他的身體就像是被戳破的氣球一樣,迅速癟了下來。
直到最後,變成了一張薄薄的紙人,眼眶裏紅色的眼睛還在死死地盯著我。
而匕首上的血,也成了紅色的顏料,聞起來黏膩惡心。
我心中暗罵一聲,“該死的周同光,居然用的是傀儡紙人,引我們上當!”
“這下想要出去,還真有些麻煩了!”
周菁困惑的目光從地上的紙人落到我身上,還搞不清楚是怎麽回事,問道:“他剛才說的地煞陣又是什麽意思?我們出不去了?”
我微歎了口氣,沉聲道:“地煞陣,本是利用地氣與煞氣而設下的陣法,通常都是道士設下對付惡鬼用的,活人一旦誤入,找不到陣眼,是根本沒法離開的。”
“此陣,能進不能出。唯一能出去的辦法,隻有陣中的人咽了氣息,陣眼才會自動打開。”
“剛才的人並不是周同光的本體,而是他派來想要引誘我們的傀儡紙人,隻要我的匕首沾上了傀儡紙人的氣息,就算我的法器能驅煞辟邪,也不可能逃出陣中。”我有些煩悶地開口。
這周同光,還真夠記仇的。
不過是擾了他和周璿的二人世界,就給我下了這麽大一個坑,這對手還真是不好對付。
周菁臉上露出焦急的神色,“那該怎麽辦?你可是符道長的孫子,就連這陣也解不開麽?”
我硬著頭皮道:“其實,也並不是沒可能,我先試試吧。”
地煞陣的威力,我是見識過的。
之前在山上時,師父為了鍛煉我破陣的能力,設下多個陣法,讓我自個找到陣眼來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