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這木牌,我不由得愣在了那裏,恍惚想起,爺爺那兒似乎也有這麽一塊木牌。

隻不過,我隻見過那木牌一次,還是我很小的時候。

那時爺爺見我亂翻他的東西,還翻出這塊木牌,很是生氣,還用板子打了我一回,打得我三天三夜都不能下床。

那之後,我就再也不敢碰他的東西了。

見我一副怔愣的模樣,閻王爺哈哈笑了兩聲,拍了拍我的肩膀,才緩緩道:“這木牌,當然就是能夠出入地府的牌子了。”

“陰陽間地域不同,隨著這些年來地府靈氣愈發薄弱,經常會有陽氣弱的陽魂誤入地府,謹防收錯魂,這種身份牌,地府的鬼差都是人手一個的。有了這木牌,就能隨便出入地府,並且不會損害你身上的陽魂。”

“本來,我是答應過你爺爺,不將你牽扯到這些事情之中的,隻不過近些年來,陰陽間的業力問題愈發嚴重,恰巧你就是處理這些業力的關鍵,我們不得不找你出手。”閻王爺搖頭歎氣道。

聞言,我才收起木牌,困惑道:“我需要做什麽?你說的這些業力,又該如何去收?”

“你說我媳婦命不久矣,既然你會替我媳婦消了業債,那我要怎麽才能幫到她?”

“我爺爺,又會怎麽樣?”

我緊張地看著閻王爺,問出自己心中的困惑。

閻王爺頓了頓,才淡淡地說道:“你媳婦誤了蛇妖成仙,害得它魂飛魄散,本該是要一命抵一命,才能消得血債。不過,看在你的份上,我便幫她一幫吧。”

說著,他手上就憑空出現了一個本子,隻見閻王爺翻開那本子,用毛筆在本子上劃了幾筆。

下一秒,那本子就出現在了我手上。

“這裏邊的名單,是陽間被惡魂附體的名單,隻要你將那些惡魂都拘來,功德便算在你頭上,不僅你自己,就連你媳婦也會受益。”

“畢竟你們的命格,是相連在一起的。”

“七七四十九天前,隻要你將上邊的惡魂全部拘回地府,你媳婦就能安然無恙。”

“否則,難說!”

我不由得咂舌,七七四十九天?這也太快了吧?

一個半月搞定?

這不是為難我麽?

見我這副表情,閻王爺又笑眯眯地道:“年輕人,稍安勿躁嘛,本王也不是想讓你獨自承擔這些的意思。”

“我既已派毗藍羅刹出陽間,有她幫你,還有其他三大鬼王,你還愁什麽?”

“行了,話不多說,你還是快些回去吧。”

“你爺爺生前是走陰人,那定然是留在地府的,等地府裏的活兒少些時,我會準許他出地府,去看看你。”

“回去吧。”

閻王爺這番話說完,他就在我眼前擺了擺手,隻感覺到一股暈厥感,我就兩眼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再醒來時,我是被人給晃醒的。

迷迷蒙蒙睜眼一看,趴在我床邊的正是於嘉佑。

於嘉佑見我醒了,兩眼一亮,連忙坐了起來,就往外嚎了一嗓子,“大師醒了!快來人啊!”

緊接著,於老爺子和於世海就走了進來。

於老爺子拄著拐杖,來到床邊,見我麵色終於沒有那麽難看,才鬆了一口氣。

“符小師傅,還好你沒事,你幫了我們於家那麽大的一個忙,若是你因此出了事,我們可就太愧疚了!”

“嘉佑,趕緊去請醫生來,趕緊看看符小師傅身體上還有沒有什麽別的毛病!”

於嘉佑連聲應道,就往外走。

聽著於老爺子的話,我滿臉困惑。

自己昏迷的時候,分明是在柏城山莊,怎麽從地府回來,就又回到於家來了?

這是怎麽回事?

想起昏迷前和我待在一起的喻卿和霍樺,我連忙問:“和我在一起的那兩個人呢?”

聞言,於老爺子便不由得一愣,“小師傅,你說的是誰啊?你來我們於家的時候,就是一個人來的啊。”

我眉頭擰緊,不信邪地開始翻找起自己的手機。

見我這般怪異,於世海和於老爺子麵麵相覷了兩眼,於世海才從床頭櫃前取出了一部手機,試探著問我,“小師傅,你這是在找你的手機?”

我麵上大喜,連忙接過手機,連聲道謝,“是是是,多謝多謝。”

翻開手機,點開霍樺的聊天界麵。

我才震驚地發現,我和霍樺的轉賬記錄幾乎消失了,上一次和他聊天,還停留在半個月前?

這......怎麽可能呢?

再往下一翻,與喻卿的聊天也是一片空白,從昆南村上下來後關於她姐姐喻蘭的信息,幾乎消失不見了。

真是見了鬼了!

賀家葬禮之後,賀明遠塞給了我一張卡,我還轉了五萬塊給霍樺,讓他分給那些抬棺的夥計兒,可這些記錄,就像是被人故意消除了一樣!

壓根不存在了!

我急忙看向於世海,“於先生,於老爺子,你們有沒有動過我的手機?有沒有刪過我的記錄?”

於世海麵色怪異,看了我一眼,才搖了搖頭道:“小師傅,你從昨天昏迷到現在,我們隻顧著喊醫生了,連衣服都沒給你換,怎麽可能碰過你的手機呢?”

“而且,設壇作法時,你也沒帶手機,你的東西一直都留在房間裏,你若不信,可以問我們家的仆人,是他們負責整理房間的。”

聽到這裏,我不由得有些暈頭轉向的。

既然他們沒碰過我的手機,那這又是怎麽回事?

就在這時,於嘉佑才領著一個白卦醫生走了進來。

那醫生提著檢測腦電波的儀器給我檢查了一下身體,才道:“這位先生是無意中撞到了腦袋,腦中有淤血,記憶偶爾會混亂,好好休息等待恢複即可,其他就沒什麽大事了。”

於老爺子這才鬆了口氣,點了點頭,“好,我知道了。”

“小師傅,這幾天,就得麻煩你先住在這裏了,不急著回去。”

我心中滿是困惑,難道自己從地府出來,周圍的一切也都發生了改變不成?

可眼下這種情況,還有外人在場,還是不便說太多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