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女人,正是失蹤了三年的周菁。
經曆了方才如幻境的一切,再見到這個女人,我一時有些搞不清楚,是在現實還是在夢境中。
“你是......周菁?”
周菁一撇嘴,踢了我一腳,猛地摔倒在地上,感覺到了痛覺,我才恍惚回過神來,原來如今經曆的一切都是真的。
“喂,小子,你怎麽回事?三年不見,都認不出我了?”
周菁輕瞪了我一眼,摸了摸自己的臉蛋,抱怨道:“我長得也沒有那麽普通吧?”
我連忙站了起來,打量了她一眼,又掃了眼周圍的環境。
村子裏一片死寂,毫無人氣,完完全全是個死村。
“現在是什麽時候?”
我頓時有些摸不著頭腦,茫然地問道。
周菁翻了個白眼,一副看傻子的眼神,指著自己反問道:“你問我?你腦子沒病吧?我都被困在這裏這麽久了,你一個外來的,問我有什麽用?”
頓時間,我捕捉到了她話中的詞語,“困在這裏?什麽意思?”
周菁泄氣地坐在地上,低聲嘀咕著道:“還不是因為三年前的事情,三年前,你爺爺的死因蹊蹺,我將你爺爺的屍體帶回周家好生安葬後,就回到李家村想要找到三年前李家村滅村的緣由。”
“畢竟我這個人,可由不得別人汙蔑我,我雖說對你的命格動過心思,但也隻是提過一嘴而已,你爺爺不答應,那也便算了,我可沒惡毒到那地步,為了區區一條命就害了你們村子所有人。”
“等我進了村子裏後,才發現自己出不來了,村子附近被人布了局,隻準進不準出,我試過很多次,都沒能找到出口。”
我有些意外,疑惑道:“你妹妹說,一年前你就已經失蹤了,你說你被困在這裏這麽久了,怎麽可能還會活著?”
聞言,周菁就不由得瞪大眼睛,“怎麽可能?我三年前就已經出走周家了,安葬好符爺爺後,我本來是想回來找你的,結果非但沒找著你,還誤入了別人的風水局。”
“你說的什麽妹妹?我爸媽就生了我一個,哪有什麽妹妹?”
周菁神情古怪地看著我,撇了撇嘴,“小子,你總不能因為那一個誤會,就隨便給我扣帽子吧?”
我心中一言難盡,出口便道:“不可能,你妹妹叫周璿,她還有個弟弟叫周同光,我前幾天才見過他們。”
聽到我口中的這兩個名字,周菁臉色忽然難看了起來,不知想起了什麽,有些不安地徘徊了起來,嘴裏還默默念叨著。
“不可能,這不可能啊......”
看著她這副怪異的模樣,我不由得有些動容,試探著問道:“你這是怎麽了?你不認識這倆人麽?不應該啊......”
這時,周菁才算是轉過頭來,卻早已淚流滿麵,像是遭遇了什麽打擊似的。
一見女孩哭,我就不由得有些心慌意亂了起來。
“哎,你別哭啊,到底出了什麽事,你可以跟我說說,咱們再想辦法出去啊。”我急忙道。
周菁蹲在地上哭了好一會兒,才擦了擦眼淚,臉色倔強道:“原來我被困在這裏這麽多年,外麵的世界發生了這麽多事。”
她這些莫名其妙的話,聽得我一頭霧水。
啥意思?
她還沒說清楚,到底是怎麽在這村子裏活下來的。
又或者,如今的她,隻是一縷怨魂,被困在這裏多年,並沒意識到自己已經死了。
可剛才踹在自己身上的那一腳,可是實打實的痛。
我不由得有些犯了難,一時間分不清對方到底死沒死。
自己甚至都下了一趟地府,能遇到其他更詭異的事,也不足為奇了。
周菁哭了好一會兒,才擦了擦眼淚,對我道:“你見到的那個周璿,是我二叔的女兒,幾年前因為修習邪術,被我爸媽和爺爺趕了出去。”
“如果你說的是真的,他們能回到周家,唯一的可能便是害死了我父母和爺爺,霸占了周家家主的位置。”
“我知道你的本事不小,你既然能進來,能不能想辦法出去。”
“我必須趕緊回到周家,算我求求你了。”
看著周菁這副可憐哀求的模樣,我不忍心拒絕,好說歹說,才終於將她勸起來。
至於怎麽出去,我也實在沒譜兒。
都怪那老閻王,不知用了什麽法子,將我送到這兒來。
我們又在村子裏轉悠了一圈,始終沒找到任何出口。
就在這時,我才摸到口袋裏的玉牌,拿起玉牌,細細一看。
既然這玉牌能帶我出陰陽橋,必然也能帶我離開這裏吧?
隻見玉牌上發著微弱的光芒,那光雖極弱,但細細一看,仍舊能辨認得出來。
想起被困在黑霧時的一幕,我咬破了中指,將血滴在了玉牌上。
血液很快就融入了玉牌之中,隱約能聽見一聲幽幽的歎息,那聲音極為熟悉,卻轉瞬即逝,完全捕捉不到。
我隻愣了一下,耳邊就響起周菁驚訝的叫聲。
“這玉牌,亮了!”
再回過神,玉牌上卻出現了一個大字,“東”字亮眼奪目。
我正震驚於這玉牌滴了血後,還真能指路。
難道,這玉牌裏困著精魂?
精魂吸了我的血,便有了意識,能救人一命。
此時此刻,我也顧不得管那麽多,按照玉牌指的方向,往村子的東麵走了過去。
不知走了多久,我們果真看見了熟悉的村子入口。
一隻腳剛踏出村子,我便感覺自己的魂魄仿佛遭到撞擊,精神有過片刻的恍惚,下意識轉頭一看,才猛然發現周菁的身體逐漸變得透明了起來。
我心頭一驚,難道這村子周圍的法陣能吸取人身上的精氣?
隻要周菁逃出這村子,魂魄就會被徹底吸光,隻留下一具空軀殼。
看著周菁逐漸痛苦的臉色,我咬了咬牙,狠不下心來看著她當著自己的麵死去,情急之下,用自己的血在她手中畫著定魂咒。
又伸手猛地一拽,就將她從村子裏拽了出來。
緊接著,我眼前便是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