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女孩看上去隻有十四五歲,皮膚因為久未見過陽光,呈現出與常人不同的冷白色,看上去就像白化病病人一樣。

女孩看見我們出來,也沒吭聲,隻是默默地站在那裏盯著我們看。

我很快就反應過來,這女孩就是那老頭的孫女,她原來一直都站在這裏,守株待兔。

我心頭微驚,猛地後退一步,警惕地看著墓道的方向,右手也摸到了腰上別著的匕首。

雖說這孩子還小,但她爺爺可是害死了不少人,根本就不把人命看在眼裏,但凡她扯開嗓子大喊一聲,我和喻卿可都得交代在這兒。

非常時期,得用非常手段。

就在這時,女孩卻開口了。

“我爺爺就在墓道裏,你們順著原路返回,根本就走不出去的。”

緊接著,女孩就從身上的外套摸出了一卷黃皮紙,塞到了我手裏,麵無表情地道:“這紙上有出墓的線路圖,你們順著這條路一直走,就能逃出墓了。”

“以後,就不要再來這裏了。”

“我爺爺見過你,他是不會放過你的。”

我愣愣地看了一眼手裏的黃皮紙,有些觸動,“小妹妹,你要不要跟著我們一起離開?”

百年墓穴,很容易滋生出毒氣、病毒,很難想象,一個普通人怎麽可能會在這樣的環境裏待了那麽久。

更別說,這女孩還是長身體的時候,才十四五歲,就得在這墓穴下邊待著。

這不純純虐待兒童麽?

聞言,女孩隻是幽幽地看了我們,便搖了搖頭,“不,我和我爺爺是這裏的守墓人,是不能離開的。”

“沒什麽事的話,你們就快走吧,要是被我爺爺發現,他是不會放過你們的。”

扔下這番話,女孩轉身就走進了黑暗之中,不一會兒就不見了人影。

我也顧不得管那女孩,打開黃皮紙就匆匆瞥了一眼。

那女孩的確沒騙我們,黃皮紙上用紅色的血畫了一副線路圖,清楚地標明了我們所處的位置以及逃亡的路線。

這會,我才詫異地發現。

我們居然來到了墓穴的最底層,距離龍穴的穴眼隻差幾分之毫。

隻不過,如今我倆也顧不得龍穴的事情了,保住這條小命為好。

順著黃皮紙指的方向,我們繞過那棵大樹,果然看見後邊有一條潺潺溪流,水並沒有多深,隻到人的半身處。

黃皮紙上寫,隻要淌過這條溪流,就能走到村子的下遊,便能出了墓。

不知在河水裏走了多久,走得我渾身都冰冷發顫了起來,我們才終於瞧見前方的一抹光亮。

再從墓裏出來時,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

那女孩說得果然沒錯,出了河道,就到了岸邊,隱約能看見昆南水庫的影子。

我擰幹了濕透了的褲角,才氣喘籲籲地坐在地上。

而就在這個時候,喻卿卻瞪大眼睛,朝我大喊一聲,“小心!”

我還滿臉懵逼,下一秒,便感覺到身後淩冽的冷風襲來。

猛地轉頭,就見黃俊民猙獰著臉,手中舉著一把菜刀,就朝我的腦袋給砍了過來。

我心頭猛地一震,立馬翻身站起,一腳踹向了黃俊民的膝蓋,隨著一聲慘叫聲,黃俊民手中的菜刀很快就被我奪了過來。

以防他再趁機襲擊我們,我反手就將他給放倒了,另一隻手死死地壓著他的腿,高嗬一聲,“你是什麽東西?敢偷襲小爺我?”

黃俊民掙紮無果,大聲哭嚎了起來,“你這個騙子,什麽狗屁大師,你跟那幾個人是一夥的!我就知道不該相信你們這種街邊的騙子!都是出來坑錢的!”

我卻聽得一頭霧水,確定他並沒有被黃皮子附身,按著他的力氣也大了些,沉聲問,“你說的什麽狗屁玩意?我什麽時候騙你了?”

“我們昨天晚上被困在墓穴裏整整一夜,根本就沒見過你,我倒還想問問你去了哪裏呢!”

黃俊民一愣,掙紮的動作才算是停了下來,轉頭打量著我,眼神有些古怪。

“不對,你昨天晚上,明明跟我住在一起。”

“大晚上的,還想掐死我,要不是我逃得快,現在估計就要被你給掐死了!”

說起這事,黃俊民就熱淚縱橫,滿臉後怕,可見當時的場景給他留下了不小的陰影。

聞言,我不由得擰緊了眉,語氣加重,“這怎麽可能?我們被那老頭給帶走之後,再也沒見過你,何況我們那個時候已經追著老頭進了墓,怎麽可能還會去找你?”

“你在開什麽玩笑?”

黃俊民兩眼瞪大,不信邪地道:“不信,你就看我手機,我還特意錄了視頻,就在我褲子裏,容不得你狡辯!”

見他態度那麽執拗,我簡直要氣笑了,奪走他手上的菜刀,才慢慢鬆開手,拿走他身上的手機。

翻出那段視頻,我就將手機扔給了喻卿,讓她幫忙看看是怎麽回事。

可越看,喻卿的臉色就越發不對勁,甚至看黃俊民的眼神都有些不對勁了。

我見她麵色不對,問:“怎麽了?”

喻卿麵如菜色,詭異地看了黃俊民一眼,才將手機扔給我,有些一言難盡地道:“你自己看看吧。”

我疑惑地點開那段視頻,黃俊民也察覺出我們之間不對勁的氛圍,探頭看向了手機屏幕。

視頻的開端,正是村長家那處四合院裏的廳堂,視頻中的黃俊民正好好地坐在**吃著幹糧,然而過不了多久,他像是聽見什麽動靜似的,像受驚了的兔子猛地往外看,又忽然將自己手中的幹糧給扔掉,開始在屋子裏四處徘徊著。

就這麽走了好幾分鍾,屋子的大門忽然被風吹開,他卻忽然像是應激了一樣,朝著空氣大喊大叫著,雙手死死地掐著自己的脖子,麵色鐵青,差點將自己給掐死。

而就在他快要窒息之時,視頻裏卻傳來一聲高昂的嚎叫。

是黃鼠狼的叫聲。

緊接著,視頻便中斷了。

看到最後,黃俊民麵色慘白,一把搶過手機,不信邪地看著那段視頻,滿臉不可置信。

“怎麽可能?那天晚上,我分明是跟你睡在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