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上前,拿著照明燈往那堆骸骨上邊照去,隻見這堆骸骨上邊還覆蓋了厚厚的一層青苔,似乎已經在這裏堆放了很久。

從骨骼上邊的形狀特質來看,這些骸骨全都是屬於未成年女性的。

難道說,那些被徐十八害死的女學生,屍骨都被他給扔到這裏來了?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真要是那樣,他得害死了多少無辜的女孩。

這時,喻卿也走了過來,隻看了一眼地上的骸骨,擰眉思索了一陣,才麵無表情地道:“這些骸骨已經存在很多年了,起碼有十多年,應該不是徐十八弄出來的。”

我不由得一愣,“不是他,又能是誰?”

喻卿搖了搖頭,“徐十八應該是三年前才發現這處村子的,這些屍首怎麽也有十多年的光景了,壓根不可能是他幹的。”

“不出意外的話,這些屍骨,是十年前死去的昆南村的村民。”

“我若沒猜錯,這裏應當隻是那些死去村民中的其中一部分,剩下的屍骨,應當零散分落了。”喻卿沉聲道。

聽到這裏,我的心就重重地沉了下來,沉聲道:“到底是誰幹的?這是讓人壓根沒法入土為安啊。”

“何況,昆南村上的那些村民,不是因為受到龍穴的影響才出事的麽?難道還是人為的不成?”我困惑不解地開口問道。

喻卿也隻是淡淡地看了我一眼,搖了搖頭,表示她也不清楚眼下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我倆麵麵相覷了好幾眼,短暫的沉默過後,喻卿才最先打破了這份死一般的沉寂,跨過那堆屍骨,麵無表情地道:“還是先走吧,不要在這裏浪費時間了。”

“這地下墓穴那麽大,還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找到出口,我們的幹糧可寥寥無幾,你也不想在這墓穴裏過夜吧。”喻卿沉沉道,手中拿著羅盤,拐了個彎兒,繼續往墓道裏走去。

我摸了摸鼻子,也跟上了她的腳步。

我倆不知在黑暗的墓道裏走了多久,卻又來到了一處直角,與方才看到的幾乎一樣,這處直角墓道也堆滿了十幾具骸骨。

而且,這些骸骨,是屬於成年男性的。

喻卿也是一言不發,繼續向前走,反應並沒有多大,仿佛早就預料到了一樣。

直到我們第四次看見那一堆屍骨,大多都是沒發育完全的小孩子的骨骼,我便隱約察覺到有些不對勁了。

“......這到底是個什麽地方?也太邪門了!”我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這個時候,喻卿卻並沒有直接越過往前走,而是若有所思地停在了那堆屍骨前,臉色凝重。

不知想起了什麽,她的臉色愈發地難看了起來。

“你看出什麽來了?”

喻卿猛地站起身,臉色難看,沉沉地看了我一眼,才道:“不出意外的話,我們應該是誤入了死人墓。”

說著,她就低聲咒罵道:“那個徐老頭,早就知道這裏是處死人墓,才如此放心地將我們扔在這裏。”

“因為他知道,我們是根本不可能逃出死人墓的!”

喻卿嬌豔的臉上滿是怒意,似乎被氣得不行。

一聽到死人墓這三個字,我的心就重重地沉了下去。

死人墓,其實是古時王侯將相殉葬的一種方式。古代聲名顯赫的大家族大辦殉葬之事,主人死後,必須獻上活人做陪葬品,避免到了陰間無人照料。隻不過此法太過侵犯人權,唐朝時期後便廢除了,但仍有陋習存在。

就比如眼下這座墓穴,應是座四角墓穴,四個方位都埋著活人的骸骨,對墓穴形成包圍態勢,如同一座深墳。

外麵的人進不來,裏麵的人也出不去。

看來,這座墓穴,十年前被人改成死人墓時,背後黑手就壓根沒想過要留任何出路。

想到這裏,我的心情愈發沉重了起來。

若是別的墓穴,我還能有破解之法,可卻入了這人死人墓,想要逃出生天的機會略乎其微。

可真特娘的操蛋!

我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喻卿,問她有沒有法子能破解這處死人墓。

喻卿低頭看了那堆屍骨好一會兒,又搖了搖頭,“我也不確定能不能出去,十年前昆南村的全村村民無辜遇難,怨氣凝聚,恐怕都壓在這四角墓穴裏了。”

“而且墓穴的死氣太重,就怕接下來還會發生更怪的事。”

“不過也無妨,就算是死人墓,也不一定就找不到出去的路,我們先往前走走看吧。”喻卿深吐一口氣,提議道。

說著,她還從背包裏,摸出一段繩子,讓我將繩子的另一端係在自己身上,免得碰到什麽事,倆人被衝散。

在這種怪地方,一旦走丟了,可就說不準還能不能再走出去了。

我接過她的繩子,係在了自己的手臂上,才繼續跟著她往前走。

可不知走了多久,手電筒的光卻越來越暗,直到最後,電源耗盡,整個墓道瞬間陷入了黑暗之中。

更為糟糕的是,我帶上山的最後一節電池,也用沒了。

沒辦法,我們隻能摸索著前進。

好在,身上還有喻卿給的繩子,總不至於迷路。

不知在墓道裏走了多久,我才忽然感覺手上的繩子一陣緊繃,似乎繩子的那端正被人不停地拉扯。

我邊扶著墓道的石牆,邊細細地聽著聲音,大喊一聲,“喻小姐,你那邊出什麽事了?”

回音在整條寂靜的墓道上回**著,充斥著詭異的氣息。

卻仍舊無人回應。

我心頭一跳,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下意識扯了一下繩索,可沒想到扯回來的卻是繩子的另一端。

喻卿不見了!

繩子的另一端上仍保留著些許溫熱,這就說明,繩子剛剛才從她身上脫落的。

方才她扯了一下繩子,是在向我求救!

頓時間,我後背就不由得冒出了一陣冷汗,除了身上的那把匕首,自己的所有東西可都在喻卿身上。

如今她失蹤了,我也便就逃不出去了。

更重要的是,究竟是什麽東西,才能在我的眼皮底下,無聲無息地將人帶走。

甚至連一道聲音都發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