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卿思慮了片刻,才找我要來了一張黃紙,手上動作飛快,很快便折好了一個手心大小的紙人。

我心中正驚歎於她這紮紙的功夫,經她之手的紙人幾乎活靈活現,就像是真的一樣。

緊接著,喻卿就咬破了自己的中指,將中指血抹在了紙人的額頭上,口中默念咒語。

下一秒,紙人便無縫而起,趁著黃俊民不注意,操控紙人往前飛去。

好在,從始至終,“黃俊民”都沒有發覺我們的異樣。

不知走了多久,我們跟著“黃俊民”過了拐角,眼前仍舊是一條黑暗冗長的墓道。

而就在這時,黃俊民卻停下了腳步,轉過身來,盯著我們的眼神帶著深意。

我也警惕地停下了腳步,對上他在黑暗中顯得有些詭異的眼神,心中咯噔一跳,這貨該不會是看出來不對勁了吧?

要在這墓道動手麽?

可我們還得靠著他,找到幕後真凶,這麽快撕破臉皮,到最後都成了一場空。

就在我正心中忐忑,準備動手時,黃俊民卻隻是幽幽地看了我們一眼,卻並未做什麽,提醒我們道:“大師,過了這條墓道,就快到出口了,你們可一定得跟緊我,絕對不能走丟啊。”

也許是心境不同,此刻我再聽黃俊民的聲音,反倒不如剛開始那般和善了,而帶著幾分詭異的感覺。

我下意識看了一眼喻卿,隻見她失望地衝我搖了搖頭,意思是在告訴我,紙人並沒發現什麽。

看來問題,就出現在這個“黃俊民”身上。

這墓道,說不準有什麽防止紙人查探的陣法。

我轉頭看向黃俊民,點了點頭,裝作沒發現他身上的異樣,“好,我知道了,你在前麵帶路就是,我們倆是不會跟丟的。”

“黃俊民”詭異的眼神在我和喻卿身上掃了一圈,才露出詭異的微笑,轉身繼續往前走去。

我們也隻得跟上他,看看他到底在搞什麽鬼。

不知在墓道裏走了多久,才隱約瞧見盡頭處的一抹光亮。

眼前的視野瞬間開闊,“黃俊民”帶著我們來到了一處四角墓室,墓室裏放著一口暗紅棺材,棺蓋大開,而在這口棺的附近,則畫著一些複雜詭異的圖案。

我們才進入墓室,就聽得身後的石門緩緩啟動,“砰”地一聲關上。

這突如其來的情況,擊得我們二人都是措手不及,甚至來不及阻止,就隻能眼睜睜地那扇石門緩緩合上。

緊接著,一道詭異的笑聲忽然從棺材裏頭響起。

定睛一看,棺材裏居然緩緩坐起來了一個人。

是那個徐十八!

此時此刻,黃俊民直愣愣地站在了墓室裏,就像是個失去了情感意識的機器人一樣。

我抓緊機會,抓起一道符,往黃俊民身上狠狠打了過去。

瞬間,那人居然變成了一隻黃鼠狼,純黑皮毛,與我們上次逮到的那隻黃皮子截然不同,再看那張獸臉,帶著滿麵的邪氣,不知私底下為徐十八幹了多少傷天害理的事。

黃鼠狼朝著我凶狠嚎叫,幾下就竄到了棺材上,爬到了徐十八的肩膀上,不懷好意地看著我們。

竟然能口吐人言。

“小子,你是什麽時候發現我的?”

我冷笑,“你一個畜牲,想偽裝成人類,還是回去多練練吧,破綻太多了!”

“還有,你到底把我的人怎麽了?他被你們弄去了哪裏?”我冷冷地盯著徐十八,冷聲道。

徐十八卻從棺材裏爬了出來,看著我們幽幽地笑了起來。

“小子,你可不愧是符滄的孫子,跟你爺爺一樣,喜歡多管閑事。”

“你卻不知,有時候閑事管的多了,可是會丟了你這條小命的。”徐十八嘿嘿一笑。

我眼神一下子就冷了下來,冷眼看著眼前的老頭,沉聲問道:“你和我爺爺到底什麽關係?三年前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徐十八嘿嘿一笑,看著我們的眼神滿是胸有成竹,仿佛篤定我們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既然你們都快要死了,那告訴你們倒也無妨。”

“我和你爺爺算是同行,隻不過我們三觀不合,三年前,我去找你爺爺就算出了他有這麽一出劫難,當時隻要他答應和我一道下龍穴,我就能想辦法救他。”

“不過可惜,他寧願死,也不願意答應我。”

說到這裏,徐十八臉色就陰冷了些許,似乎想起什麽不愉快的回憶。

“能有如今的下場,是他自己自作自受!”徐十八陰笑一聲。

一看就是因為下龍穴,吃了不少虧。

“原本,我還想看在你師父的份上,饒過你一命,隻要你不多管我的閑事,我也懶得搭理你們。”

徐十八笑容越發詭異了起來,“不過既然,你們非要這麽做,那也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明年的今日,就是你們的忌日!”

徐十八嘿嘿一笑,“正好,老夫我還缺兩個祭品,正好將你們獻祭給地下的龍王,將它徹底喚醒,龍穴方能大開。”

我眉頭緊擰,但同時,也從他的話裏捕捉到另一層意思。

徐十八這意思,恐怕並不知道我是符家後人,也不知我的血能開秦嶺最大的龍穴,否則早就對我下手了。

我和我爸媽的事情,世界上也就隻有爺爺和我師父知道。

如今看來,爺爺選擇隱瞞我的身世,是正確的。

否則,我還沒等成年,就被這些利欲熏心的邪修給抓去開龍穴了,肯定是活不到現在的。

我冷笑一聲,沉聲道:“徐十八,你未免也太過自信了吧?你有什麽把握確定,能讓我們都死在這裏?”

“別忘了,這墓室是全封閉的,就算我們死在這兒,你也逃不出去!”

“還有我身邊的喻小姐,你若是真的傷害了她,喻家一大風水世家,肯定會在風水圈裏大肆追殺你,你也活不了多久。”我故意道。

喻卿卻緊緊地盯著徐十八,一言不發。

徐十八莫名衝我一笑,“你怎麽知道,我就逃不出去?”

我眉頭微擰,正驚疑於他這話是什麽意思。

而接下來的一幕,幾乎讓我目眥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