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緊急的時候,我也不便跟他說太多,推著他就往外跑。
可就在這個當口,喻卿卻掉了大鏈子,死死地盯著茅草屋中正按著李根的屍體大快朵頤的女人,極為不甘地留在那裏,還想趁此機會帶她姐姐走。
“趕緊走!她現在已經不是你的姐姐了!是個吃人肉喝人血的怪物!她會吃掉你的!”我催促著喻卿。
而就在這時,茅草屋內正撕咬著李根屍體的女人卻猛地回過頭來,滿臉血跡,麵色猙獰,嘴角似乎還掛著可疑的肉塊,猙獰詭異無比,一雙血紅的眼睛卻死死地盯著我們,似乎看上了新的獵物。
喻卿就像是失了智一樣,死死地看著那張幾乎跟她長得一模一樣的臉,有些不甘心地道:“我要帶我姐回家,我不能讓她一個人待在這裏……”
眼見著那女人就要追出來,真要被她逮著了,我們仨都得死在這兒,我情急之下,一棒槌打暈了喻卿,背上她軟綿綿的身體,就往山上跑去。
村子後邊山勢曲折,就算這女人再厲害,一時也是追不上我們的。
黃俊民則跟在我屁股後邊,哭爹喊娘的,嚇得都尿了褲子,拚了命地往前跑,生怕被那女人給追上,狠狠地來上一口。
可我沒料到,才跑出去沒多久,那女人居然很快就追了上來,嘶吼著追在我們身後,僅僅離我們隻有一米多的差距。
這要是被她追上還了得?!
我硬著頭皮,拐了個彎兒,轉身往茂密的山林裏跑去。
借著叢林的遮掩,說不準能甩掉這女人。
我們在樹林裏左竄右竄,最後跑進了一處黑黝黝的山洞,才總算是甩開了那個女人。
黃俊民氣喘籲籲地一屁股坐在地上,抹了一把頭上的汗水,才沒好氣地抱怨著道:“特麽的,剛才那女人真是瘋了,像條瘋狗一樣追著我們!”
“大師,那女人到底是人還是怪物?普通人怎麽可能生吃狗肉?還咬死了那個男人……”黃俊民麵露恐懼,聲音帶上了幾分顫抖,問我道。
我擰著眉頭,回頭看了一眼洞口,踢了黃俊民一腳,讓他再往裏邊走走,可千萬別被那女人給照著了。
“那女人的事,說起來比較麻煩,先進去找個地方歇著,我再跟你細說。”
黃俊民撓了撓頭,應了一聲,才搖頭歎氣地站起身,往裏走去。
不知走了多久,就見黃俊民腳底一個踩空,隻來得及發出一聲尖叫,他腳下的地便塌陷,整個人掉了下去。
我心頭一震,還沒來得及抓住他,便感覺腳底一空,瞬間失重,我也掉了下去。
兩眼一黑,便失去了知覺。
不知過了多久,我才幽幽轉醒,捂著疼痛的腦袋,艱難地爬了起來。
這才發現,我們掉進了一個盜洞裏邊,四下一片黑暗,幾乎伸手不見五指。
“黃老板,喻小姐,你們在哪兒?”
情急之下,我開口喊了好幾聲。
沒過多久,角落裏才傳來一聲哎喲。
黃俊民微弱的聲音從另一處角落裏傳了過來,唉聲歎氣的,“……大師,我在這呢!”
順聲走過去,正好摸到了自己掉下來的背包,摸出手電筒一照,黃俊民被摔得額頭流血,喻卿則躺在了角落裏昏迷不醒,臉色蒼白,看上去狀態不是很好。
我從背包摸出一卷紗布,讓他自個包紮,便轉身往喻卿的方向走去。
“喻小姐,喻小姐?醒醒,快醒醒……”
不知喊了多久,喻卿才悠悠轉醒,半眯著眼,似乎一時適應不了手電筒的光亮,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沙啞著聲音問我,“我們這是在哪兒?”
我扶著她站起來,環顧了一下四周的環境,搖了搖頭,“我也不清楚,我們應該掉進了一個窯洞裏,這裏離地麵恐怕有些高度,得趕緊找路出去才行。”
“不過也真是怪了,這山裏怎麽還有窯洞,難道這底下還是個墓穴?”
這會兒,黃俊民才簡單處理了額頭上的傷口,走到我身邊,借著手電筒的光打量著四周,卻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麽,拍了拍手道:“大師,我想起來了,以前這兒確實有個墓穴,都被盜墓者光顧過不知多少次了,自從十年前村子裏的村民出事了之後,便沒人再敢到這兒來的。”
“正巧,我看過這山上的地圖,知道怎麽才能出去,不如我帶你們去好了。”
黃俊民嘿嘿一笑,摸了摸腦袋,“雖說已經過去很多年了,但我還是有些記憶的,你們跟我出去便是。”
聞言,我這才點了點頭,應聲道:“好,那就麻煩黃老板帶路了。”
“不麻煩,不麻煩,大師您幫了我這麽大的忙,不過帶個路而已,小意思。”
黃俊民說著,接過手電筒,帶著我們往前邊走去。
喻卿身體稍顯虛弱,我隻能攙扶著她跟在黃俊民身後。
穿過這處窯洞之後,眼前就是一條幽長狹窄的墓道,幾乎一眼望不到盡頭。
而就在這時,喻卿卻湊了過去,壓低聲音對我道:“這人有問題,不要相信他。”
我一愣,下意識看了一眼走在前邊的黃俊民,眉頭緊擰,“什麽問題?”
喻卿卻搖了搖頭,“我也說不準,隻是一種感覺而已。”
“你還記不記得,剛才在茅草屋裏的時候,我姐她……為什麽寧願去咬那個中年人,都不咬這人呢?”
“這幾天,你是不是也沒見過他?”
“萬一他被人掉包了,換了個芯子,那我們豈不是完蛋了?”喻卿低聲道。
聽到這裏,我不由得擰緊了眉。
說的也有理,那老頭殺了這麽多的人,也不打算放過我,既然逮到了黃俊民這樣的活人,怎麽可能放過他?
他失蹤的那幾天,誰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何況細細一想,自從我們遇到那個女人,並且從村裏逃出來,這一切都太過順利了。
順利得就像是故意有人在布局一樣。
該不會,是那老頭故意的?
我壓低聲音道:“能不能讓你的紙人前去探探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