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頓時有些不好的預感,下意識的將那具屍體給翻了過來,直到這個時候,我才發現這男人屍體的脖頸處有一道紅色的疤痕,頭顱與脖子的連接處似乎還有一縷紅色的線,倒像是被人特意縫接過一樣。
我心頭咯噔一跳,連忙扒開男屍脖子上的頭發,細細一看,當即就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具身體的頭顱,像是用縫接的手法給縫上去的,不仔細看,是看不出來地。
一個大膽的想法,瞬間在我心中冒了出來,難不成這身體是賀江的,而這頭顱卻是別人縫接上去的?
“小師傅,這屍體有什麽問題嗎?”賀明遠站在岸邊,擔心地喊了我一聲。
我背著這屍體往岸上走,轉頭看了賀明遠一眼,才有些一言難盡道,“賀老爺,我接下來告訴你的話,你可要做好心理準備。”
賀明遠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了起來,他沉沉的看了一眼我身上背著的屍體,“出了什麽事情了?”
我將屍體平放在地麵,才對賀明遠道,“不出意外的話,這這具屍體應該就是貴公子的了,隻不過貴公子的頭顱被人砍了下來,換上了別人的頭顱。”
“而貴公子的頭顱,卻不知所蹤。”
聽到我這話,賀明遠兩眼一黑,身體踉蹌了一下,險些暈倒在了那裏,定了定神,才對我道,“小師傅,你沒跟我開玩笑吧?這水庫分別沒人進來,我兒子怎麽可能跑進這水庫裏?而且這水庫離我們賀家有幾十公裏的路程,我兒子又怎麽可能來到這麽偏僻的地方?”
我搖了搖頭,表示如今還不確定,對他道,“賀老爺,賀江既然是您的兒子,那你應該還記得他身上帶有的能辨認出來的特征吧,恐怕得由賀老爺你親自來認屍了。”
說到這裏,我便後退了兩步,身後躺著的屍體便露在眼前。
賀明遠的臉色有些難看,糾結地看了我一眼,這才下定決心走到屍體旁,脫下了屍體身上的衣服。
直到看到屍體下半身大腿間的那一點紅痣,賀明遠才算是徹底認了出來,茫然地坐在地上,神情怔愣,半天都沒回過神來。
看到他臉上的表情,我心中便有了猜測,不出意外的話,這具屍體顯然就是賀江的。
隻不過令我疑惑的是,賀江是怎麽來到這個水庫裏的,水庫那扇大門都生鏽了,絲毫沒有人進來過的痕跡,他又是怎麽進來的?
更重要的是,是誰殺了他?
我起初還以為,挖出了賀家莊園後院的那些骸骨,賀江會被惡鬼索命,可如今,用這樣的手法,顯然就是活人幹的,與冤魂幾乎搭不上幾分關係。
這時,賀明遠不知想起了什麽,猛地朝水庫外邊走去。
很快,西裝男才算是悠悠轉醒,詫然地望著地上躺著的屍體,整個人都有些回不過神來。
“死人,這裏怎麽會有死人……”
西裝男顫抖著聲音,嚇得站都站不起來,全然一副已經被嚇傻了的模樣。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問他昨晚有沒有人進來水庫。
西裝男一聽到我的話,便被嚇得一哆嗦,顫抖著聲音道,“這水庫真的很久都沒人來了,上次那群小孩過來的時候,還是三天前,在水庫裏放了一次閘門,那之後就再也沒人進來過了。”
“你們要是不信,可以調出水庫大門的監控錄像,錄像拍得一清二楚。”
我雙眼一亮,驚疑了一聲,“你們這,還有監控錄像?”
西裝男麵色躲閃,點點頭,“有的,很久之前便裝上了,不過我沒想到,現在還能派上用場……”
從他的表情當中,我便隱約能感覺出來,這水庫肯定有不為人知的秘密。
在我的逼問之下,西裝男最終還是不得不坦白了這一切。
從他的口中,我才算是知道,這水庫已經存在了有幾十年了,以前還是當地比較重要的重點水庫河渠,不過直到十年前出的那個意外,這處水庫便廢棄了,不怎麽有人來過了。
據說是因為十年前,有人跳河自殺的事情,附近的村子那幾十戶人家不知道經曆了什麽,一百多號人都淹死在了水庫的水渠裏麵,一百多具屍首漂浮在水麵,直到第二天清晨,管理員跑來開閥門的時候,才終於被人發現。
那之後,水庫的管理員便瘋了,沒過多久便辭職了,據說家裏人還將他送去了精神病院,便再沒了消息。
這些年來,很少有人會跑來這處水庫當管理員,就是因為知道十年前發生的那件怪事,也就隻有附近的老光棍老陳願意來守水庫大門。
不過據說這老陳已經六七十歲了,這輩子都沒有娶妻生子,不知從哪領養來了幾個孩子,是給他養老送終的。
西裝男又道,“老陳每天下午六點都會過來,保安室的鑰匙就在他手上,恐怕得等他來了才能調出那些監控錄像,你們要是不介意的話,可以等老陳過來。”
聞言,我便是一愣,有些出乎自己的意料。
沒想到這處水庫,之前還出過命案,村裏的幾十戶人家,跑來這水庫自殺了。
聽起來,實在怪異。
怪不得,我剛進入這水庫裏邊時,便能感覺到這裏邊的氣息有些陰森森的。
原來死過這麽多人,那這兒的陰氣自然十分厲害。
就在這時,我忽然聽見水庫外邊傳來一聲尖叫。
我心頭咯噔一跳,連忙快步往大門外走。
可直到我走到門邊,便被眼前出現的這一幕,嚇得當即愣在了那裏。
隻見門外的保安室大開,幾個約莫六七歲大的小孩正坐在地上,大聲哭嚎著,而不遠處,賀明遠正站在那裏,臉色僵硬,像是見了鬼似的。
我眉頭一皺,心中有些不不妙,連忙快步上前,下意識往保安室裏看去。
這一眼,卻讓我倒吸了一口涼氣,整個人都回不過神來。
隻見一個六七十歲的老頭死在了保安室內,整個人都仰躺在躺椅上,胸口被一把煙鬥直直的貫穿而過,那煙鬥應該是他常常吸煙用的煙鬥,頂尖都削尖了,身上的血幾乎流淌了一地,兩眼瞪大,直勾勾的望著我們,仿佛就像是在看著我們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