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倆一聽到這西裝男的話,不由得露出了詫異的神情。

很久沒人來過了?

賀明遠有些糾結的看了我一眼,才低聲問道:“小師傅,你確定我兒子就在這裏邊嗎?這水庫怎麽看都像是好幾年沒人來過的樣子了,我兒子怎麽可能會出現在這裏?”

聞言,我也有些糾結地看著手裏的羅盤,一時間有些拿不定主意。

按理說,師傅留給我的羅盤是不會出現任何差錯的才對,我又閉上眼,微微地感受了一下羅盤上殘存著的賀江的氣息,十分確定賀江那縷氣息確實來自於水庫裏邊。

我看向賀明遠,有些為難道,“賀老爺,我算的沒錯,貴公子的氣息就在這裏邊。”

這話一出,賀明遠的臉色就沉了下來,滿臉不敢置信,定定的望著水庫那扇緊鎖的門,似乎沒有勇氣推門而入。

我看了他一眼才道,“若是賀老爺不敢進,就由我和這位大哥進去吧。”

賀明遠麵色悲痛,點了點頭,看模樣也是不願意接受自己兒子已經死在裏麵的事實。

西裝男聽著我倆的對話,有些摸不著頭腦,但也不敢打斷我們的話,隻杵在一旁。

我轉頭看向西裝男,“麻煩這位大哥幫我們開下水庫的門吧,我們要進去找人。”

西裝男有些遲疑,但對上賀明遠的眼神,還是縮了縮腦袋,不敢說太多,從懷裏揣著一串鑰匙,便走上前開了水庫的門。

隨著咯吱一聲,年久失修的鐵門緩緩向兩邊打開。

這處水庫防衛設施做的很好,似乎是怕人偷闖進來汙染水源,兩邊的圍牆都砌得快有四五米高,普通人根本不可能翻牆跑進水庫裏去。

我跟西裝男走進水庫,才發現水庫裏邊的空間十分寬敞,走過一處寬敞的場地後,便到了一處積滿水的水渠,水渠放滿了水,兩邊的水管還滴答滴答地滴著水,似乎是流了一夜。

見狀,西裝男有些詫異地大叫了一聲。

我回頭看了一眼西裝男,正疑惑他為何如此表情。

就見西裝男大步走到了閥門處,擰緊了閥門,不停滴著水的水管才算是關上了。

做完這一切,他才有些惱怒地喃喃道,“到底是哪個崽種?偷偷跑進水庫開了閥門,浪費了這麽多的水!”

“肯定又是老陳那家夥,偷了我的鑰匙,讓那些小孩隨意跑進水庫,下次讓我逮住他們看我不好好教訓教訓那幾個小兔崽子!”西裝男憤憤道。

我心頭一動,問他老陳又是誰。

西裝男嘿嘿一笑,說是這裏守門的人,領養了幾個小孩,他們經常會偷溜進水庫玩水,隻不過奇怪的是,以前他們都不會的跑到水渠這邊來的,這次居然膽敢直接開了閥門。

說起那幾個孩子,西裝男臉上還有些憤憤,非要找那個叫老陳的老頭好好教訓他們一番。

聽著西裝男的話,我心中隱約有些不太好的感覺。

轉眼看向了灌滿水的水渠,我卻詫異的發現水渠岸邊似乎有幾道濕漉漉的腳印,直從水渠邊蔓延到岸邊。

我走到水渠邊,四下一掃,卻並沒看到什麽屍體之類的東西,而就在這時,手中的羅盤,震動得卻越發激烈了起來。

也就是說,賀江肯定在這裏。

難道就在這條水渠底下?

西裝男見我一直愣在那裏,也不說話,看了水麵一眼,有些困惑道,“小兄弟,這水庫你也進了,水渠也看了,賀總到底要找什麽啊?”

因為我是賀明遠帶來的,西裝**本就不敢對我不敬,就連說話都恭恭敬敬的,壓根不敢得罪我。

我看了他一眼,問他能不能將水渠裏的水都放了。

西裝男有些糾結,問我道,“也不是不可以,這些水都已經在水庫裏存放了幾十多年了,汙濁不堪,早已經是一堆廢水了。”

不過令他好奇的是,為什麽要放水渠裏的水,是這下邊有什麽東西嗎。

我沒直接回答他,要是知道這底下說不定有屍體,就怕這西裝男嚇得不敢待在這裏了,隻讓他照著我說的去做就好了。

西裝男雖有些摸不著頭腦,但還是應了一聲,跑去閥門房,按了放水的按鈕。

隨著水庫裏的水緩緩流向下遊,這處水渠的水位也慢慢降了下來,直到降到一米多,男人的屍體才漸漸露了出來。

看來羅盤給的指示果然沒錯,這水渠底下果然有具屍體。

我第一時間就望向了他的臉,奇怪的是,那張臉並不是賀江的,而是一個平平無奇的約莫二十多歲左右青年的屍體,不知在這泡了有多久,身體都腫脹了起來。

西裝男一看到這具屍體,便嚇得尖叫了一聲,兩眼一翻,直接就暈了過去。

似乎聽見了水庫裏傳來的動靜,賀明遠很快就跑了進來,當他看到水渠上的那具屍體,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了起來,“我兒啊……”

可話還沒說出口,他定睛一看,才發現那隻是具跟他兒子身形有些相像的青年屍體而已,壓根就不是賀江本人,他這才深吐出了一口氣。

“還好不是江兒,不然我可怎麽跟我老婆交代……”

“小師傅,我兒子到底在哪裏啊?你不是算出來他就在這水庫麽,怎麽到現在連一個影子也沒瞧見,你該不會是算錯了吧?”

此時此刻,賀明遠仍然保留著一絲希望,期望他兒子隻是離家出走了,而不是出事了。

我狐疑地看了一眼那具屍首,按理來說,師傅給我的這羅盤,是絕對不會出任何問題的,而這羅盤,很明確的告訴我,賀江的屍體就在這水庫裏麵。

除了這條水渠,還有哪裏能藏人的呢?

我回頭看了賀明遠一眼,“賀老爺,別急,我先下去看看這具屍體再說。”

賀明遠雖然著急,但他也沒阻攔我,隻是心急如焚地站在岸邊看著我走向那具屍體。

可走到那具屍體身邊,我便隱約感覺到了有些不對勁。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我總覺得這青年的身體和賀江簡直一模一樣。